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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加热到六十度的一盆水兜头淋下。
使完坏后,140迅速化为一道流光钻回了房间,反手将门关死,连木盆都不要了。
薛逸万万没想到,热水浇完后还有一个木盆砸到了头上,难道槐树成精了,还长出个木盆不成?
他抹了把脸上的热水,将缺了个口子的木盆一脚踢开,忍不住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背后害本侯爷?给老子站出来!”
140回到房间之时,谢容已经穿着亵衣躺下了。
它厚着脸皮挤了进去,挨在谢容身边一起躺在窄小的床榻上。
谢容往外挪了挪,给140腾出更大的一点空间。
谁知140侧过身子,盯着谢容完美的下颌线道:
“再挪要掉下去了,我侧着身子就行。”
谢容将闪躲的目光投向别处,不愿直视140那双盛满浓浓情意的眸子。
“童童,现在该不会还要做戏吧。”
“做戏做到底,现在爱意值已经涨到87了,按照原剧情,咱们去西北边境没有几日,突蒙就会来绑人,要赶在那之前将好感度刷满。”
谢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
140的数据模拟里很清楚的记录了谢容的心率与身体各项变化。
它清楚的知道,当谢容拿它当140接触时,会更加从容,身体也并不抗拒与它亲密接触。
但当谢容拿它当程童钰时,便骨子里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拒绝与它一切有关的近距离碰触。
明明是同一个人,宿主会将它分裂成两部分,就像爱与恨的两个不同载体。
眼下,阿容拿它当程童钰。
140往墙角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在床榻上的存在感,扫了眼时辰。
已经接近亥时了,就连落汤鸡男主都灰溜溜的回房躺下休息。
它温声嘱咐了句:
“快睡吧,很晚了。”
“好,你不回识海吗?”
“不想回去,想跟阿容挤在一起睡。”
谢容歪头瞥了眼快把自己缩成球的140,这么大个人,窝在墙角,可怜巴巴地只占据了床榻一点点空间。
他想说什么,话都嘴边又咽了回去。
“晚安童童。”
“晚安阿容。”
赶路的疲惫让谢容很快沉沉睡去,但140是系统,完全没有乏力的感觉。
在检测到谢容处于深度睡眠之时后,它才敢悄悄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抓起谢容柔软放松的手指,慢吞吞虚虚握在手里。
独属于活人的温热触感让身体里每一个代码都兴奋喧嚣,140心满意足地感受着这一点点亲密接触,嘴角含着一缕笑意,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耗净了能量钻回识海。
射杀 29
长达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浩浩荡荡的大军如巨龙般终于进入西北一处边陲小城。
饶是一路乘坐马车,谢容都觉得自己浑身快要散架了。
他往一旁那个哼哼唧唧快要归西的侯爷身上瞧去。
自从过了黄沙漫天的玉门关后,男主就开始窝在马车里日日咳嗽。
一边拿着手帕掩住口鼻干咳,一边还不忘骂童钰不要脸,抢了他被救人的身份。
马车辘辘停在小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一进一出,寒酸朴素,院子空荡,房屋简陋,蛛网密布。
薛逸病恹恹的掀开马车软帘,站在宅子前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这么破旧的宅子,怎么住人啊?”
一旁童钰立马含情脉脉的接口:
“有阿容在的地方,再破旧,都比琼楼玉宇要有温度的多。”
谢容:……
薛逸已经忍了一路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下这个天天阴阳怪气的家伙,指着满眼盯着谢容看的童钰怒骂道:
“姓童的,本侯忍你很久了,阿容是本侯的夫人,何时轮到你插足其中?”
童钰被吓得钻到谢容身后,伸出手勾了勾谢容的衣袖:
“阿容,侯爷好凶,不像我,既不会骂人,也不会发火,每天只想着怎么照顾你。”
谢容:……
好茶,飘香四溢,但是作为当事人还真是吃这一套,听着就是舒坦飘飘然。
“好了,西北比不得京城,侯爷就纡尊降贵暂时住一住吧,否则,现在回京城还来得及。”
说完,带着童钰进府选了处就近的客房住下。
在看不见的背后,140不忘回头冲着薛逸甩了个挑衅的眼神。
薛逸又是被气得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上下不顺。
这座府邸实在是简陋,至少有个月没有人居住过了,室内一切陈设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尘土,那呛人的灰尘味直往鼻子里钻。
140一进屋便开始忙忙碌碌的打扫,谢容坐在木椅上查看爱意值。
一路劳顿,爱意值缓缓上涨,最终停在了95的位置。
谢容再一次翻出原主被射杀的情景,算了下日子。
在原剧情里,堂堂侯爷住到这个边陲小城,混在城里的突蒙人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是以在男主来到的七日后,便有一群训练有素的突蒙人夜半闯入宅院掳掠。
不同的是,上一次兵荒马乱之际误以为掳走的原主就是侯爷,原主代替男主被一剑射穿在城墙之上。
谢容微微眯了眯眼。
他只剩七日的时间,必须要将爱意值刷到100,否则,哪怕薛逸真被吊到了城墙之上,也得想办法将此人救下来。
垂眸思索了片刻,谢容招呼一句:
“童童,别忙活了,随我去一趟谢家商行。”
140放下手里的抹布,往窗外瞧了眼天色。
已近黄昏,待会儿回来,怕是天都要黑了。
它果断汇聚能量,从身体里伸出无数条代码将房间每一个角落包裹,仅仅十几秒钟,屋子便焕然一新一尘不染。
谢容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赞叹:
“这么快,那童童你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一点点打扫?”
140将手里的抹布收好,然后化为流光钻回识海。
“我喜欢自己动手,能量不足,我先去识海待一会儿。”
谢容身着最简单的布衣迈入距离宅子最近的谢家粮行,身后,还跟着男主这个处处讨嫌的狗皮膏药。
在这样的边陲小镇做生意,日日都要贴银子进去,好在谢家家大业大,贴一年的银子,都没有他爹纳个妾花费多。
商行里的人大多没有见过大少爷的样子,见有客人进来,有掌柜笑眯眯的迎上来,陪着笑脸道:
“这位客官,咱们粮店是专门向军营供应粮食的,不单售零出。”
薛逸在身后疑惑道:
“只往军营供粮食,卖多少钱一石?”
“只卖三钱银子。”
薛逸更是惊呼不已,这个价格,足足比市面上便宜了一半。
“你们这不是赔钱做生意嘛?”
“呵呵,魏将军带兵打仗不容易,咱们普通百姓,也愿为国出一份力不是嘛。”
说话间,一个年轻的女子掀开布帘从里屋出来,谢容往那女子面上一扫,只觉面熟。
下一秒,那女子见到谢容骤然一喜,扑到身旁一跪,嘴里喊了声:
“大少爷,您怎么来了。”
谢容:……
想起来了,这就是他爹新纳的小姨娘。
去年年方十六,今年十七。
谢容在脑子里仔细搜索了下那群莺莺燕燕的名字,勉强将一堆花容月貌与名字对上号,半晌后才艰难吐出一句:
“文姨娘,快请起。”
一旁薛逸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指着下首跪着的年轻女子诧异高呼道:
“阿容,你喊她什么?”
“姨娘。”
“你起码比人家大五岁吧。”
“我爹还比她大三十岁呢,我有说过什么吗!”
“……”
文姨娘不满地对薛逸翻了个白眼:
“谢老爷会疼人,你懂什么。”
薛逸目瞪口呆的栽回椅子里。
文姨娘麻利地把账本交到谢容手里,言简意赅道:
“这是谢家在西北边境所有的账目,大少爷您看下。老爷知道大少爷要来西北,特意让我跟随镖局一块儿过来整理账目。”
谢容简单翻了翻,账目清晰,记录工整,每年需要往里贴五万两白银。
他阔气地将账本丢了回去,财大气粗的来了句:
“一年才贴五万两银子,不多,再追加五万两。”
文姨娘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怀春向往,忍不住开口回忆了句:
“我在第一次见老爷时,老爷把我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来,就这么霸气有银子。那一日,谢老爷犹如天降神明,一头扎进了我的心里,从此旁人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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