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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没让你憋。”吭哧完,江锚赶紧进屋做饭。
洗完菜,他才想起来带回来的东西,出来说:“你先吃小蛋糕吧。”
简槐川立即打开。
不大,小四寸,青绿色,款式简单,上面摆着几颗葡萄,蛋糕边上有小花纹,挺可爱。
简槐川来了胃口,一边吃一边朝屋里问:“你买的?”
“……同学送的。”
“尝着就不像买的,自己做的吧?”
“恩,”江锚出来收拾鱼:“不好吃?”
“凑合。”简槐川说。
估计是江锚不爱吃甜的,他同学做了咸甜口,没调好比例,味道有点儿怪。
江锚一听,“那别吃了,改天我给你买。”
简槐川立即搁下。
俩人吃完饭,挖了几口的小蛋糕还在一边放着。
江锚看了两眼,“那我把它吃了?”
简槐川懒洋洋地摇着蒲扇,“吃啊。”
江锚“恩”了声:“胡小澎给的。有次她在路上碰见找茬的,我帮了忙,她这是还人情。”
“多大点儿还知道还人情了。”
“关键是我正跟人打架,她自己一个人跑了,后来觉得不好意思。”江锚解释。
简槐川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江锚没能吃完,把简槐川吃过的那一半吃掉,剩下的搁冰箱,明天给小渡她们。
实在难吃。小孩儿凑合能吃。
洗洗刷刷又一天。
晚上,江锚一边儿捣鼓手机,一边竖着耳朵。
听见简槐川在小卧室扎气球。嘭,嘭……
在听到椅子“刺啦”巨响一声的时候,江锚皱眉坐起。
小卧室,简槐川想去院里坐坐,没动,因为江锚会紧张,他只能趴在桌上调整呼吸。
很憋闷。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在桌面上轻轻画一条一条的波浪线,好像海水。
咚咚。
简槐川没抬头:“恩。”
江锚进了屋,走到桌子边,微微俯身,“很难受吗?要不要出去……”
简槐川打断道:“烟。”
“……还不行。”就算纹身没问题了,江锚也不想他抽烟,对身体不好。
简槐川没吭声,去床上四仰八叉地摊着,胸口起伏。
他的情绪变化很突然。江锚跟着站一边,揪了下自己的耳朵,“要不……”
简槐川仍是:“烟。”
江锚朝他底下飞快一瞥,咬牙道:“还要、人工、工服务,吗?”
==========作者有话说:==========
原话是林黛玉说的“跌了灯值钱?跌了人值钱”。
学弟可以偷吃学长吗
人工服务。
简槐川张开眼,似笑非笑。
他压抑着不适道:“这么快练好了?”
江锚臊着脸,“昨夜,稍微练了下。”
“没练秃噜皮儿吧?”
江锚没吭声,盘腿坐在床边的水泥地面,上半身凑近些,观察着简槐川的表情。
简槐川是突然浑身没劲儿的,酸,胀,乏,说不清,又有火压着,又没法发泄。
折磨得脑子都有点儿不转。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电风扇摇头晃脑地吐舌头,到处舔,就是不舔他,所以一直在风吹不到的角落,他难以笑哈哈吧。
“不能对脸吹,你风疹就是那么来的。”江锚追逐视线,“村里夜凉,你也不热。”
简槐川收回胡乱找替罪小羊的视线。
被一只手伸过来,他“哎”了声,曲起腿。
挡回江锚的手。
“睡你的觉去。”他说。
简槐川撑着坐起来,双腿跟血液不循环了似的,躺着也不舒服,他坐在床边,继续愣神。
江锚没再伸手,看了他一会儿:“吃点儿甜的好不好?”
简槐川没吭声。
冰箱有晚上没吃完的西瓜,还有不知什么时候买的黄桃罐头,没过期。江锚把半个黄桃倒进小碗,用小勺按住滑溜的桃,青筋暴起地划成小块,又切一些西瓜丁,最后倒点黄桃水儿。
小卧室,简槐川瘫坐在地上,靠着床柱,一只手握成拳,轻轻砸着地。
江锚赶紧走过去,蹲下身,“试试吧,凉甜凉甜的。”
“什么?”
“黄桃和西瓜。”他把小碗递过去。
“恩。”简槐川没伸手接。
江锚便拿起小勺,舀满,稳着手臂,喂到简槐川嘴边。咕咚,简槐川咽了。
一口接着一口。
江锚一边喂,一边轻声:“还有橘子的,枇杷的,明天给你买。”
简槐川:“葡萄。”
没听过葡萄罐头,江锚点头:“好,我给你做。”
“唔。”满满一勺已经碰到下唇,简槐川才扭开脸,表示不吃了。
还剩小半碗,江锚:“那我吃了。”勺子舀起的那口吃完,他将剩下的也都倒进嘴里。
洗了碗,他再进屋,简槐川侧躺在床上,脸冲着墙,听着呼吸挺平稳。
江锚又站了几分钟,悄悄离开小卧室。
简槐川睁开眼,用力吸气。
又过了一晚,症状突然消失,他浑身轻松,不过白天有些没精神。
一上午,他都窝在树下的竹椅上闭目养神。
江锚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
忽然定在他身边,俯下身,屏住呼吸,像猫在观察主人有没有死掉,就差抬起爪子在他脸上踩一踩了。
猫抬爪子的时候,简槐川悠悠睁开眼。
江锚吓了一跳,正要把伞挪个位置,以防晒着人。
他说:“别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恩。”
江锚给他端了碗自己做的葡萄果汁,突然兴奋道:“你画的吗?”
他走到小房子侧面,伸手去指墙壁。
侧面的墙有块板子挡着,江锚这两天没收拾,今天早晨才发现。
一片蓝色的江水,一艘黄色小帆船,还有一轮红日。
边上竖着两行字,很漂亮的正楷,但内容就不那么正常了。
【大帆勇敢游,毛毛永候守】——大帆是爷爷的名字。江大帆。
江锚看到的时候笑得跟童年时的自己似的。
心脏暖洋洋。
不过,他有些诧异地说:“你连我名字都写错?”
“恩?”
“锚锚!不是毛毛!”
“区别是什么。”
江锚瞪着眼睛,快把“毛毛”看出一圈毛毛,搞半天简槐川一直把他叫的辣么可爱。
简槐川仍是懒洋洋的:“你们的名字都跟水有关啊?”
“恩。”江锚还看着“毛毛”两个字,“老大是大x,依次推,大x小x,或者大x二x三x小x这样。”
“独女就是xx?”
江锚“恩”了声:“小名是这样,大名单独一个字。”
“有意思。”
见江锚还在看,简槐川说:“你去问林大爷要笔墨,我改。”
江锚:“你想怎么叫?”
简槐川:“都行。”
闻言,江锚走过来解释:“我没有不乐意,只是在回忆你把锚锚叫成毛毛的场景。”
简槐川便恢复笑模样:“那就继续,毛毛毛毛毛。”
江锚一顿,应道:“哎哎,a。”
“卡顿了?”
“你没叫完啊。”
“毛。”
江锚绷着嘴角:“i。”
简槐川仰脸大笑。
“对了,”江锚一拍脑袋,“想跟你商量件事儿的。”
“直说。”
江锚拿出手机,凑过去,打开自己注册好的账号,把胡小澎给他说的,一一告诉简槐川。
“你来写行吗?你的字好看,只露手,别的……”
简槐川打断他:“么敖是什么意思?”
这是江锚的昵称。
他抓了抓脑袋:“锚啊。”
“可爱。”
“行吗?拍一次不会花很长时间。”
简槐川摇摇头。
江锚还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简槐川重新靠回椅子上,微微阖了眼:“你的字还可以,慢慢写,工整些就行,反正视频是倍速播放。对了,内容上试试大学方向,大学生消费能力强一些。
两个建议,要么风,比如新生入学必考,判断题‘学弟可以半夜偷吃学长吗’。
要么知识输出,找有趣的题目,文学方向,回答得有趣有道理点儿,加一些书籍引入。前者可以卖大学生活用品,后者可以接卖书软广,或许有机会把自己的问答出版成书。”
一番话让江锚的嘴巴张张合合,一会儿佩服,一会儿红脸。
当然,最终还是佩服。
简槐川忽然睁开眼,“怎么想着赚钱?不够用?”
“没,”江锚赶紧摇头,“就是看别人做这个,觉得好玩。”
简槐川点头:“哦。我随便说说。你们年轻人思路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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