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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从保姆手里拿过照片,一共七八张,让简槐川选。
简槐川:“…………”他想收回方才夸奖段荀洲的话。
“怎么?都不满意?”宋郦常问。简槐川条件好,他挑的这些家世也不错。
简槐川揉了下眉心,不愿说自己那时候很不舒服,才让段荀洲跑一趟,以及想替江锚换学校种种的话,想了想,干脆坦白道:“只跟您说,我最近找到合适对象了。”
“啊??”
简槐川眉眼柔和,“下次带来给您看看。”
“行。”宋郦常立即收起照片,“漂亮吗?温柔吗?成熟稳重吧?”
简槐川连连点头:“都好。特别好。已经决定一起走下去。”
“呦。那感情好。”宋郦常很高兴,“在哪儿工作?”
简槐川决定循序渐进,这次只说:“学校。”
宋郦常哼了声:“自己找着学校的了?还让我帮忙?”
“……”忘了这茬,简槐川赶紧笑着胡编,“是培训学校那种。”
宋郦常“哦”了声:“也行。一家有一个能赚的就行。”
简槐川点点头。
俩人一边说,一边下棋,不知不觉,宋郦常输两局赢五局,是他费心思才赢的那种。顿时心里舒坦不少。不想一直输,也不想痛快赢,就这样最好。
中午饭,老爷子一直让简槐川多吃,但看他有些皱眉时,又让他吃不了就停,别勉强。
在他这,简槐川跟他亲孙子宋暨延没差别。简槐川只比宋暨延大一岁。
“小暨过阵子休年假,你再来陪我,”宋郦常说,“跟那小子单独处不了两天,光气我。”
简槐川干脆点头:“没问题。不过他也不算气人,现在……”
“吃饭吃饭。”老爷子一脸不想提。简槐川便笑了下,继续说别的。
陪着吃了顿中饭,简槐川就急匆匆回家了,家里那位老爷子说是有急事。
蒋安知道他来去匆匆,明天就走,所以抓紧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公司那么大,里面就没一个你看上眼的女领导,女职员什么的?”
家里书房。简槐川捏了捏眉心,“没有。您别再去我公司了。”
“怎么?我是你外祖父,去看看都不行?”蒋安皱起眉。
简槐川是真的非常无奈。
北京分公司这边,几乎成了他供蒋安随便霍霍和发泄情绪的地方,一见不到他就去公司找胡闹,尤其是一想起简槐川还没结婚。
那些女中层女员工怎么没的?段荀洲告诉他,蒋安这两个月没事就去一趟,拉着这个问问喜不喜欢你们简董,拽着那个问问有没有跟简董谈过,甚至对一个怀孕的女员工说“你的孩子是不是简董的啊”,那位员工气得当场要辞职。
后来没办法,段荀洲把她们要么安排进邻省分公司,要么走人情送去相熟企业。
简槐川努力保持平静,安抚蒋安:“您别急,等我总部这两年稳定了再说。”
“还得两年?”蒋安不乐意道。
简槐川试着稍微吐露,“我今年不太舒服,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你怎么了?”蒋安上上下下打量,“最近是瘦了,不过瘦点儿好,别跟你父亲似的。当年要不是看他模样好,你母亲能看上他?我会让他闲着?
还有,要不是有了你母亲和你,你祖母走之前宁愿把钱全捐了。”
见大外孙没说话,蒋安心里突突起来,放轻声音,“怎么了宝宝?”
简槐川轻轻摇了下头:“感冒,没事儿,已经好了。”
蒋安皱皱眉:“家里多个人照顾着,你也不会老感冒,真是的,抓点儿紧啊。”
不过转瞬,他凑近些,挽住大外孙的手臂,一脸幸福地靠上大外孙结实的肩头:“宝宝不结婚的话,也挺好。”
饭桌上又聊起这事,简炘瑭也要发表意见:“哥哥,你找的嫂子也要对我好才行啊。”
简槐川只说:“多吃肉,否则长不高。”
简炘瑭跟着转移注意力,“哥哥也没吃啊。哥哥就长得高。而且哥哥最近瘦啦。”
简槐川便忍着反胃吃了块排骨。
家里所有人都安抚完,所有事也都处理完,简槐川第二天上午又去分公司转了转,召集中层开了会,近期另寻一处办公楼,把之前的女员工请回来,或者重新招。
轰隆隆。飞机起飞的嘈杂声音都变得悦耳。
下飞机时,距离江锚午休还有两小时,简槐川让司机把他送到学校斜对面的自家酒店。
吃完药舒服些,他给江锚发了张图片,房间门牌号,几秒后跟一句话。
【宝贝。我爱你。】
脐
军训结束, 号子一响,江锚踩上海鸥的翅膀,回宿舍换上清纯的衣服, 默念着“我见青山多妩媚,希望青山见我也如此”, 化身高压锅, 憋着一口气,奔向学校斜对面。
嘭嘭嘭,心脏又熟了,简槐川还是不吃下水。
简槐川啊简槐川,你水浒、我红楼, 陌路两日重相见, 你先别、把我咽。
酒店顶层, 最阔气的全新套房,门没关严,他一把推开, 冲进去。简槐川半靠床头, 跟他碰了个眼神, 露出淡淡笑容, 江锚好像归鞘的刃, 安定了。
他咧开嘴, 快走几步, 俯身一亲简槐川的嘴角, 朝浴室走,“等我!”
“好。”简槐川应了一声后, 提高嗓门,“等你的刃!”
不知道江锚嘟囔了句什么, 简槐川没听清,颇觉愉悦,笑出了声。
他又扬声道:“怎么没穿军训服来?”
“……”这次江锚大声嚷嚷起来,“军训服是正经服!不能穿出校门!”
简槐川早忘记大学军训的事儿,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坐起来深呼吸几次,调整好呼吸。
没一会儿,江锚冲完澡,出去之前一琢磨,还是按照原计划,好好套上大短裤。
感觉简槐川不太对劲。
就算没有不对劲,简槐川刚下飞机没多久,不用想都很累。
大床,江锚侧身上去,一手去揽简槐川,一手拿住旁边的抱枕挡在两人之间,然后很轻地亲亲简槐川的脸,跟他说起军训的搞笑事:“我们宿舍长被自己裤腿绊住……唔!”
简槐川双手一勾,用力吻住。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中午还能出来,好不……唔!”
“不好!”
江时珍铁了心要在这时候“问诊”,又用爪子推开,叨叨起来:“我看你脸色不……唔!”
他第三次被简槐川强势地吻住。
秋思诉情的环节结束,因为简槐川一个翻跨。
江锚宛若一只木马。
这是简槐川第一次这样……坐。
江锚脑袋中的句子磕巴着,最后完全断了线,忘记问诊,两手上扶,帮忙省点儿劲。
新秋午后,木马登船,西风斜入,美人摇橹。摇啊摇,摇到……洞庭深处,摇到白浪喷发。
快到下午军训,江锚收拾好俩人,抓紧时间喂简槐川吃些饭,才飞毛腿奔去学校。
去宿舍换军训服,再跑去操场。
已经不用再看时间,江锚意料之中的迟到了。晚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教官并没有相信他“中暑外出就医”的理由,上上下下看了两眼,这大高个,这体格,这身体素质,中暑?还外出?就算真中暑了没校医?!
他手一挥,“二百个俯卧撑!不,三百个!做不完一直做!”
“收到!”江锚喊完,正步到队伍旁边,开始做俯卧撑。
教官忽然重下指令:“量力而为!”现在的孩子不比从前,万一真出事了,他担不起责任。
江锚没吭声,仍是做了三百个俯卧撑,完美地完成受罚。
训练完,晚上是文艺演出,不是很正式,班级内部表演,或班与班之间互相起哄。
江锚答应舍长表演耍木仓,他不需要练,但舍长、云胖儿临时也想上,那就得排练一下。
“今晚别吃晚饭了,刚好我减肥。”云胖儿说。
舍长大田田:“也行,吃饭来不及,想吃了回去再吃吧,我请夜宵。”
江锚还能说什么,只有答应:“行。”
他没法说中午出去那个,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哦,早饭也没怎么吃,排队窗口人太多,到他只剩了俩包子,他懒得再去别的窗口。
威武雄壮的丧彪饿几天也没事!!
江锚在心里为自己咆哮了两声。
表演结束,他的胃快成两张皮,苟延残喘着,亟需食物填充。书生帮忙买了米线,三个人一进宿舍开始猛吃,云胖儿也不说减肥了。
米线不够,江锚又泡了两桶方便面。要不是只剩两桶,他感觉自己能吃至少五桶。
贝境忽然到他身后,笑呵呵地:“毛毛哥饿成这样啊?晚上没吃,中午也没吃?”
云胖儿听了,搭话:“是啊,我一小胖子都没毛毛哥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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