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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了思路和对策,简槐川疲惫地睡去,连护工送的晚饭都没吃。
上午第一节课后,江锚急匆匆过来。
简槐川早上没去公司,头还晕,迷迷糊糊地半靠床头,见江锚来了,招招手,等江锚俯身凑到他脖子里,他很轻很轻地亲吻着他的耳朵,接着是眼睛,最后是嘴角。
江锚有些沉默,只问他:“好点儿没有?我抱你到院子里坐坐,或者出去?”
小院后面是草坪,中间有一小片湖,还有亭子、假山,风景不错。
简槐川摇摇头:“就在这里说吧。不高兴了?”
“……”江锚静了两秒,承认,“恩,我不喜欢他。”
简槐川知道,叹口气:“他主要是段荀洲小弟,其次才是我。你别瞎闹。”
“对,就我会胡闹,我瞎闹。”江锚垂着眼,“他肯定跟你说,都是我先打他吧。”
简槐川:“不管谁先动手,以后都别打架了,我心疼你。”
江锚没表情地笑了下:“他果然这么跟你说,你也果然信了。”
“那你跟我说。”简槐川在心里叹口气,“我信你。”
“真的?”
“真的。乖。”
江锚拧了下眉,细数贝境的恶行:“昨天下午,他莫名其妙要打段哥,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肯定想着帮忙啊。”
“对,毛毛做得对。”
“之前的每一次……”说到这里,江锚紧蹙眉头,“操”了一声,确实都是他先动的手。但是,是那小子犯贱来招惹他!
“只要我中午离校,他回回贱兮兮地问我干什么去了……”
“你就说有事。他再问,你直接不理就行了啊。”简槐川不解。这也能打起来?
“……”江锚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他昨天跟你都说什么了?你听他说话那种调调不觉得烦吗?他跟其他人说话故意撒娇,跟我说话就……就阴阳怪气的,故意激怒我!”
简槐川忽然有些想笑,男孩子之间的矛盾好幼稚,他从没跟人这样过。
“好了,我们毛毛哥。”简槐川亲亲他的嘴角,“我昨天跟他说了,让他以后不要惹你。”
江锚见鬼似的:“他就是只故意挑事的疯狗!昨天晚上他回去,还是欠兮兮地跟我说话!”
“说什么了?”
“说……他娇滴滴地喊我毛毛哥,说他以后都听我的话……操!我差点又一拳头挥上去!怎么这么贱!你不是说很可爱一小孩吗,这是什么狗东西!我真的超级烦他!”
他抓狂地在简槐川肩上撞了撞。
简槐川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忍住笑:“小男生之间,有什么不能闹着玩儿的?你要么别理他,要么也这样跟他说话。”
江锚抬起头,瞪起眼睛:“我才不!胡小澎都比他爷们儿一百倍!”
简槐川“哦”了声:“原来我们江社会主义接班人有性别歧视啊。”
“两码事!”江锚抓了抓脑袋,“他就是在故意恶心我!故意找事!想激怒我!”
简槐川叹口气:“那你别被激怒,反过来不就变成他心里憋火?”
“……他那样,我忍不住。”
简槐川:“乖。你不是说每天只想着我?别被这些影响了。他说什么,你不愿意听,就当听不见,久而久之他就没意思了。和平相处,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江锚张了张嘴,没说话。
简槐川想了想:“要不我找学校给你调宿舍?”
“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要走也是他走!”江锚拧着眉。
简槐川笑着亲亲他:“好,回头我让荀洲问问他。”
江锚还是一脸不乐意。
简槐川接着:“让我安心好吗?昨天一看你脖子上有伤,我又担心又心疼。宝贝儿,你高兴我就开心,知道不知道?我只爱你。跟他们,只是大哥和弟弟的关系,别再瞎闹,行不行?”
江锚埋头拱了拱,闷着声音:“恩,我知道了。”
“乖。”简槐川吻吻他的耳朵尖,“身上疼不疼?伤口处理了没有?”
江锚摇头:“没感觉。以后真的不打了,你放心吧。”
“好。”简槐川叼了下他的耳朵,“去把门反锁。”
江锚照做,走回床边的时候才觉不对:“不!你昨晚还不舒服呢!”
“我爱你,也想你啊。”简槐川伸手勾上江锚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
江锚不吭声。
简槐川垂眸看了眼,伸手一弹,“一周没有,它想我了。”
“……”
“我这么大的人了,想要的话,还得求你?”
江锚顿了下,微微红脸:“恩。”
简槐川勾了下嘴角:“好,求你。”然后又放低声音,“乖,抱我去洗手间吧,里面有一面大镜子,你可以从镜子里看到我被你……”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发勾心。
江锚滚动了下喉结。依旧努力克制着。
“宝贝。我爱你。去镜子前面吧。”
“……”江锚猛地吞咽一下,忽然回神,拧着眉,“别跟我提这个字!”
“什么字?”
江锚:“不去!”
简槐川明白了,心里发笑,点头:“好。那你想怎么?听你的。”
江锚不吭声,脸却一点点变红。
“大小伙子老臊什么。”简槐川轻轻叼着他的喉结,催促,“快说,想我怎么?”
几秒钟后,江锚吭哧着:“你坐,坐……”
简槐川轻笑一声,很干脆地点头,翻身一跨。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被按响,简槐川猛地吸了口气。
门外人没听到应答,出声:“简董,中午要不要吃水果?葡萄还是橘子?”
是护工大叔。
简槐川努力稳着声音:“葡萄。”
“对了,您下午别外出,有个理疗按摩要做。”护工大叔又说。
“好,好的。”简槐川咬牙道。
“您嗓子不舒服吗?我去跟医生问下开点药吧,别感冒了。”
简槐川瞪了一眼江锚,清了清嗓子:“没事,你先去吧。”
很快,脚步声远去。
脚步声彻底消失,简槐川狠掐结实的腹肌,“小坏蛋!”
小坏蛋闻言更坏,叼着他的耳朵,“刚才那样,简董喜不喜欢?”
说着,他又使坏。
简槐川仰起细长的脖子,“喜,喜欢。再凶一点儿。”
护工过来送饭。简槐川让他放门口架子上,说自己等会儿吃。
饭和葡萄拿进来之后。
简槐川不急着吃,重新勾着男生的脖子,声音像羽毛似的轻浅,很是撩拨。
“想不想,榨葡萄汁啊?”
我长脑瘤了?
病床边围了一群人, 简槐川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症,段荀洲、医生护士和护工, 还有小徐和司机。随着他睁眼,大家都松了口气。
“我怎么了?”简槐川虚弱地问。
段荀洲瞅他一眼, 跟医生交流几句, 医生让注意观察,带着护士出去。
护工和小徐、司机也被段荀洲挥走。
他下午正开会呢,小徐说护工叫不醒人。
“简槐川,我觉得你该看看脑子。”段荀洲咬着牙,每个字都是重音。
“我长脑瘤了?”
“……”段荀洲忍半天了, 直接炸起来, “你这条命不想要了趁早说?!何必这样?!哪有你这样的?!啊?!是不是有病?!因为这种事晕过去, 你真行啊……”
他劈里啪啦着,气得半死。段荀洲看相关纪录片的时候,难免多懂了一些。
没见过简槐川这么上赶着作死的!
段荀洲赶过来的时候, 医生正给简槐川做心电图, 面红耳赤的。他有些纳闷, 上前一看, 解开扣子的胸膛……不知羞耻!!在疗养院胡来!!
今年的简槐川真是怪!
他真的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
他该怎么帮他大哥啊!
简槐川静静听他说完, 挣扎着起身, 扶住墙去卫生间。
他摸摸自己的脑门, 没发烧。就是晕、乏,浑身酸疼, 不知道护工还是小徐跟医生告状,不许他再多吃药, 每顿药都严格定时定量,没了多余的药,他好难受。
马桶前,他深吸一口气,往下扥裤子……拽不下去。
啧,裤子抽绳被谁系成死结。简槐川皱皱眉,抖着手指去解,却越拽越紧。
到最后彻底弄不开了。
简槐川提了一口气,昏昏沉沉地朝外面喊:“你系我裤子干什么?”
“……”段荀洲往门口走了两步,“我闲得慌弄你裤子?!”
简槐川快要憋炸,急得一脑门汗,无奈出来,甩着两根紧紧拥抱的裤绳,“帮下忙。”
“裤子都脱不了还有劲儿去哄别人……”段荀洲一边唠叨着,一边低头解死结。
操!等会儿他就去找院长!谁家病号服弄抽绳裤子啊?死结成了死疙瘩,根本弄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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