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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椅旁边,一架吊椅式的秋千,刚好能坐下他们两个。
秋千顶端,有两只洁白的巨大的,蓬松翅膀,在夜风里微微摇荡,似要直上云霄。
简槐川跨坐在江锚怀里,脑袋搭在他肩头,一手提着小鱼灯,一手紧紧搂着江锚的脖子,双眼则不带眨动地,盯着两只翅膀。
“起飞咯!丧彪永远爱你!”江锚长腿一蹬,再收起,秋千高高荡起。
“起飞了。”简槐川喃喃地学,满脸笑意,他慢慢伸展的双臂,渐渐跟翅膀融为一体。
江锚带着人荡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忽然道:“10,9,8,7……”
简槐川靠在他肩头:“还有什么惊喜。我爱你。”
“6,5,4……我也爱你。”江锚继续倒数,“3,2,1——我们恋爱一周年啦!”
简槐川顿了顿,“恩”了声:“还要很多很多年。”
“一周年快乐!鱼猫情深深几许,万里万里又万里!”江锚说完,打开一个小盒子。
戒指。新的对戒。之前的那对,江锚买的不太贵,简槐川老忘记戴。
他亲了下简槐川的脑门:“以后必须天天戴!这个配你霸总的身份!”
简槐川笑着伸出无名指:“之前的我也喜欢啊。”
“戴这个吧,你看上面的图案。”江锚说着,跟简槐川交换了对戒。
一只背着鱼的猫,一条猫爪下的鱼。
简槐川很满意,亲了亲两只戒指,抬手勾住江锚的脖子:“来吧。”
江锚:“……”
夜黑风高好恩恩,一年前的这个深夜是,现在亦然,深夜旖旎,秋千架上万种缱绻。
一口酒,一口江锚的味道,简槐川醺醺然,恨不得此刻长久。
不,此刻已长久。
江锚递来第七束蓝绣球的时候,简槐川拈了一片花瓣到酒杯中,晃了晃,徐徐饮下。
“把毛毛喝掉了。”他一脸醉意,笑着说。
江锚舔去他唇珠的酒渍:“送你第七束有意义的花,它叫‘约定’。”
约定什么?自然是约定下辈子。
“好啊。”简槐川醉意愈浓地吻上来,“下辈子我是江锚,你是简槐川。”
江锚跟他贴贴脸:“那你也要先来找我。”
“恩。”简槐川仰头又喝一口酒,“找到你的第一天,我就把你办了!”
江锚:“…………”
简槐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手一挥:“先爱!”
“这个好!”江锚双臂抱紧人,咧嘴道,“小色猫和大纯鱼,也绝配。”
简槐川:“那提前演练演练吧,你小色猫一下?我怕我下辈子把握不好尺度啊。”
“……”江锚使劲亲了一下简槐川,“你还想要什么尺度?脖子以下都不行。”
简槐川笑着喝了一口酒,说:“哎呀别这样,我好害羞啊。”
“…………”这是已经演上了。
不过,他害羞的时候有这么浮夸吗!大黄鱼就算下辈子也纯不了,但纯情丧彪越来越有了颜色,江锚不再刻意忍耐,月色暧昧,多美好的夜半时分啊。
那就愿,夜夜如此、年年如许吧。
番外7[番外]
江锚开学后没多久, 简槐川就出国了,一走就是近一个月。
去北京盯梢一趟,没什么大事, 江锚急匆匆回家,却发现简槐川已经回来了。
简槐川本想给惊喜, 结果最宝贝的孩子没在, 他不用问也知道江锚的去向。
江锚帮他料理家事,他就操心孩子的前途。
两天时间,他把江锚本学期和下学期的竞赛、考试需要的资料和辅导教师准备好,又召集江锚的小团队开会,让自己的智囊团设计两个小项目, 供江锚实战练习。
两人的小别胜新婚, 在一家私房鱼馆见面。
江锚一下飞机, 得知简槐川回来,刚要往公司冲,司机告诉他简槐川在餐厅等自己。
“啊……”丧彪仰天长啸, 小丧彪更想吃鱼哇!!
但简槐川给他发消息, 说吃完鱼让他吃。
江锚没办法, 简槐川在外面也想他, 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有他在才有胃口吃喜欢的食物。
好叭。江锚兴冲冲去找老婆, 下车前把自己收拾一番。
“你腿怎么了?”简槐川一见了人, 纳闷道:
江锚红着脸低头看看, 滚动了下喉结:“没怎么啊。”
“那好好走路,像什么样?”简槐川说。服务员都看江锚了。臭小子夹着屁股走路。
江锚没说话, 走到服务员拉开的椅子前面,试着坐了一下, 没能坐下去,只好站着。
“宝贝儿?”简槐川真是奇了怪了,等服务员出去,他站起身,按着江锚的脑袋,亲了好一会儿,刮刮他的鼻子,“乖,我吃完就陪你闹,馋这一口好久了,有你在才想吃。”
这是简槐川第一次对食物用了“馋”这个字眼。
江锚点点头,“我听话,没闹情绪,就是……不方便坐。”
“长虫了?”简槐川忍着笑意,“等会儿问问林大爷要用什么驱虫药。”
江锚:“…………”
他一咬牙,用力往下一坐,但真的坐不下去。
屁股刚挨着椅子,“嗷”地一声喊起来,声音无比雄壮、凄惨。
服务员敲了敲门,问需不需要帮助。
“不用。”简槐川眼皮一跳,起身把孩子拎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江锚疼得说不出来话,两手捂着,满脸通红,脑门都疼出汗。
“自己玩儿坏了?我看看。”
“不要!嗷!”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简槐川提了口气:“不用进来。”
说完,他捏着江锚的下巴,哄道:“乖,让干爹看看。”
江锚顿了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吭哧着:“我,我太想你,怕那什么,怕没法好好跟你吃饭,所以用胶布,粘住了。”
简槐川慢慢瞪大眼睛:“…………”
江锚脑袋一栽,低头趴在简槐川肩头乱蹭,烦躁道:“毛毛都要掉完了……”
简槐川笑出声。
他揽着江锚的脑袋使劲揉搓一番,笑道:“来,我看看还剩多少。”
“不要!”江锚又是一嗓子,哼唧着,“你先吃,快吃。”
简槐川想了想,出去找服务员借了剪刀,别给孩子粘坏了。
一进包厢,江锚不见了。
江锚在洗手间应道:“你快吃吧!我自己静静。”
简槐川拿着剪刀进去。
江锚正面壁思过,见状,仍是摇头:“先这样吧,要不然我没法正常走出去。”
简槐川笑笑:“我有办法。剪开吧,你先自己。”
“什么办法?”江锚问。
简槐川已经动手:“先玩儿你的。饿不饿?”
江锚摇头,他来的路上已经提前吃过,随着简槐川的动作,激动起来。
简槐川忍着笑意拍拍他,出去了。
“……”
吃完饭,简槐川让外头服务员先撤,领着人从包厢外面的消防通道步行上楼。
楼上有酒店。他已经让人要好房间。
进房的刹那,小丧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上鱼尾巴。
七八个小时。
……
第三天,国庆假期最后一天,他们终于回家。
天还没亮,睡饱了的简槐川先醒了。
他轻轻动了下,从江锚怀里退开,抬手抚着江锚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到此刻,简槐川才彻底安心。
一个月,这次出差太久了。
不过。他心情愉悦,看着江锚在睡梦中轻轻皱眉后,往他身上蹭。
啧,他不在的这个月,孩子尿了几次床?
还没饱?
时间似乎倒回他们初见,简槐川低头看看,脸带笑意。嘶,正好,玩儿个新鲜的吧。
“老婆……”江锚迷迷糊糊地醒来。
简槐川产生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俯下身,亲亲他的眼皮:“宝贝儿醒了?喜欢吗?”
“喜,喜欢。”江锚一愣,反应过来后,抱住简槐川,迅速威武雄壮。
过了一会儿。
“我先去趟洗手间。”他说。
简槐川顿了顿,抬手把人按住:“忍着。”
“……”江锚脸憋通红,他在梦里就找了很久的厕所。
简槐川笑笑:“乖。”
江锚深吸一口气,低声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简槐川:“…………”
十分钟后,哗啦啦。丧彪弓了背,没炸毛,但脸比火球还烫。
江锚吸着气,脑子都要炸了。
隐隐约约,简槐川笑着问他“喜不喜欢”。
江锚说不出来话。
三观要碎了!他两眼发直,有些不能接受。
“不喊累,不叫苦,自强青年依旧很酷;不骛远,不歪路,祖国花朵仍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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