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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啧,不是老伙计,就是不够顺手&iddot;&iddot;&iddot;不行,得想办法把我的宝贝拿回来&rdo;
它听见走进的身影低声嘟囔&iddot;&iddot;&iddot;
跑&iddot;&iddot;&iddot;
跑&iddot;&iddot;&iddot;
马上跑&iddot;&iddot;&iddot;
它这么想着,腿却不由之主的打着哆嗦,眼前威压,远胜百兽之长五德麒麟的怒吼&iddot;&iddot;&iddot;
素手一扬,广袖一翻。
白光一闪,转瞬结束了一切。
站在山脚,呼吸着空气中的新鲜血气,罗睺满意无比的欣赏眼前的一片安静。
尸山血雨,一如往日重来。
四下悄然,风过飒飒,溪水无声的流向远方,不知何时,笑意消散的无踪无迹。
&ldo;咣当&rdo;一声金属击地,染血尖匕落下。
&ldo;啊‐‐&rdo;
一声长啸,割裂这无边寂静,穿山越林,惊震四方。
似是无尽悲,似是无尽怒,似含壮志凌云,似诉满腔不甘,然声到尽处,嘶声干哑,又好像幼兽舔伤,不住咽唔。
嘶声落,月华满山,死寂浮玉上却又传来一阵幽幽咽咽的曲笛。
清脆婉转,如泣如诉,听之怡然,如闻天音。
然空山断水,此曲无人听。
夜空悠,星漫天。
一曲玉笛,吹彻长夜。
不周山巅,晓光初上,雪被金箔色。
鸿钧坐在桃树枯枝般的石椅里,面容在灼目晨光模糊不清,不过发鬓间为化去的霜雪却说明他已经不知在此枯坐了多久。
&ldo;嘎吱&rdo;一声极细微的碎雪声。
鸿钧的起身竟有些急切,他霍的看向声音来处。
罗睺一身红衣似烈火,见他看来,嘴角一扬,笑容与往日丝毫无异&ldo;怎么了,这么一会儿见不到我,就想我了?&rdo;
她缓缓走进前来,广袖末端血珠滴滴落下,融在雪地里,徐徐如缓绽的红花。罗睺就这样,步步血莲的走到了鸿钧的面前,含笑凝视。
鸿钧却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嫌弃这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血衣,他一把抱住罗睺,紧紧的。
&ldo;罗睺,我‐‐&rdo;耳边的低喃微带沙哑
&ldo;没事,我知道&rdo;罗睺抱着鸿钧,甚至还安抚般拍拍他的背。
&ldo;抱歉&rdo;侧脸压在罗睺的肩胛里,鸿钧敛目道&ldo;那天的事‐‐&rdo;
&ldo;没关系&rdo;轻轻一笑&ldo;过去就过去了&rdo;
&ldo;罗睺&rdo;鸿钧抬头,缓缓道&ldo;明日我就会前往紫霄,道不成,不出关&rdo;
&ldo;恩&rdo;今日罗睺的好脾气仿佛无限量&ldo;一路走好,悟道顺利&rdo;
鸿钧一眨不眨的直视罗睺,罗睺也眯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鸿钧。
这般相互打量,竟似回到初始之日,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现在肢体交缠,体温透过薄衫,呼吸咫尺可闻。
&ldo;噗嗤&rdo;先笑出来的是罗睺&ldo;你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怎么让我又有种你在琢磨怎么弄死我的感觉?&rdo;
&ldo;没有&rdo;鸿钧轻轻放开手
&ldo;没有最好&rdo;罗睺哼哼&ldo;那我要进去收拾一下东西,啊~睡一觉,好困&iddot;&iddot;&iddot;你走了之后我也不要住不周山了,一个魔神住太危险了&rdo;
&ldo;搞不好哪天被天道劈死都不知道&rdo;摆摆手,她晃荡着衣带转身进了洞府。
鸿钧敛目,烟云般紫瞳中似笼罩无尽浓雾。
随意洗漱完,一头扎回被窝,放空般盯着穹顶石壁,罗睺并无睡意。
手一翻,掌心一块碧透灵石‐‐通灵壁。
已经没有用了,从此它不会带来任何消息,因为这世间执壁的唯有一人。
鬼使神差般,罗睺一字一句写到&ldo;喜欢我么?&rdo;
暗淡的金字印刻在玉壁上,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应。
不再有使用通灵壁之人,这最后一条消息便会永久留存在上面。
双手压在脑袋下,罗睺想,她以前真的唠唠叨叨絮絮不止说了好多废话,结果最重要的那句却一直没问出口‐‐
&ldo;喜欢我么?&rdo;
数载等待里,不是不曾遇见单瓣之花,只是始终&iddot;&iddot;&iddot;无法数下去。
永远在期待下一朵的时候,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热点作家描写怦然心动,说道: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失去方知有,得到方知有。
彼时罗睺嗤之以鼻。
玩弄人心者终被玩弄之。所以也许真有因果注定她也因鸿钧而饱尝这不得求之苦,但这又何妨呢?
这世上好的,美的,珍惜的东西都罕见而宝贵,所以不会坐在家里就和馅饼一样从天上掉下来。因而注定要用尽手段去得到,然后紧紧的,紧紧的握在手里再也不会松开&iddot;&iddot;&iddot;想要夺走他的人,都是敌人。
魔神存在的意义就是主宰。
她之前思索了太久到底要怎么解决她和鸿钧的未来,却忘记最关键的‐‐她是魔祖,魔神之首,魔中之王!纵被畏惧,被驱逐,被厌恶又有如何,她翻手云,覆手雨,轻笑间血染洪荒。
得到力量,成为一切的主宰。那纵使天道,又何配与她相争?手握世界,她就握住了自己的未来。
风卷霜雪,吹起青丝似墨染。鸿钧负手,执掌造化玉碟,俯瞰这山河十方。
戮神枪尖鲜红,胸前黄衫血染,对战魔神数歩连退,低咳不止。雪白枪穗一动,转瞬银枪再递,就要直取那魔神性命。
这时,那魔神却开口道‐‐
&ldo;我知道,你杀众魔神,是因为生机一线,你想把这最后的生机,留给罗睺&rdo;杨眉抹去唇边血,努力平息喘息道&ldo;技不如人,无话可说&rdo;
&ldo;这般重伤,早已药石无済,但你若肯给我留一些时间,我便告诉你一些有关罗睺的秘闻如何?&rdo;
枪尖停在喉间半寸。
&ldo;你喜欢罗睺&rdo;杨眉用的是肯定的语气&ldo;很喜欢很喜欢那种&rdo;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罗睺有所顾虑,鸿钧不肯直言,堂堂两个魔神最后竟把恋爱谈的像过家家酒。
&ldo;很难有魔神,不喜欢罗睺&rdo;感慨一般轻叹。罗睺精则精,然看事&iddot;&iddot;&iddot;其实大多不清。
喉间血痕一道,银枪已然在颚。
杨眉轻嗤一声&ldo;你果然不像面上一般风淡云轻&rdo;
&ldo;神之貌,魔之心&rdo;
&ldo;罗睺比你要让人欣赏的多&rdo;
&ldo;可惜为了个你弄得五迷三道&rdo;
&ldo;你说了太多废话&rdo;鸿钧终于淡淡开口道
&ldo;呵&rdo;轻轻一笑,杨眉的眉目间竟有几分怜悯&ldo;你这么喜欢罗睺,可你有没有想过,罗睺对你的喜欢究竟有多少?&rdo;
&ldo;魔神很少执着表象,但罗睺出了名的喜欢青碧色&rdo;
&ldo;初次相见,吸引她的也是你这张脸吧&rdo;
&ldo;你想过&iddot;&iddot;&iddot;为什么嘛?&rdo;
回忆似是被无限拉长&ldo;穿青色的,长得好看的魔神,其实混沌里有一人非常出名&rdo;
&ldo;鸿钧&rdo;他转头,温声轻唤&ldo;你见过,混沌青莲么?&rdo;
&ldo;混沌青莲虽无法化作实体,但早年间却有魔见过一面目绝美的青衣男子侧卧莲台之上,除青莲幻形外不做他想&rdo;
&ldo;你生的太晚,也许有些事情并不清楚&rdo;
&ldo;今日的罗睺狡诈凶狠,然做魔种时又如何不曾狼狈不堪?毕竟好用的脑子,有时候远比不过强健的筋骨&rdo;
&ldo;像罗睺这样聪明又实力强的魔不是不曾有过,只是大多长不大&rdo;
&ldo;显然罗睺就是那个例外&rdo;
&ldo;&iddot;&iddot;&iddot;救下她的是青莲,养大她的是青莲&rdo;
&ldo;混沌早年间,除罗睺外所有魔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和混沌青莲生死相搏的勇气,就最好离罗睺远一点。当时没有魔能猜到混沌青莲居然永远不能化形,所以除了狞罗所有魔都照做了&rdo;
&ldo;这般相护,罗睺却最终还是离了青莲&iddot;&iddot;&iddot;&rdo;
&ldo;你大概不知,混沌时,罗睺曾以木哨制法与归尘相换,她问归尘‐‐如何,才能杀死你?&rdo;
&ldo;虚言无用&rdo;鸿钧面色一如千山寡雪,闻言亦不曾变色半分,无波无澜道
&ldo;盘古何其凶蛮,然你可曾见他伤罗睺半分&rdo;杨眉不怒不急,温和一笑&ldo;开天辟地,生机一线,这最后一线生机,你可知他留给了谁?&rdo;
&ldo;道虽失,空间法则仍是我本源之力&rdo;微垂首,目光似乎穿透无穷黄土,直达九幽之下&ldo;你许是还不知道&iddot;&iddot;&iddot;&rdo;
&ldo;魔界已成,隔着万丈黄土,你我正脚踩其上。盘古遗骨化身洪荒大陆,谁能知这洪荒之阴,大陆反面,就是幽魔之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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