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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洪荒这个出身决定一切的大环境下,跟脚决定命运,跟脚同时也决定立场,所以不得不战,不得不战至至死方休。
&iddot;&iddot;&iddot;乱世中,离了宗族,断了修炼,又能到哪里求得庇佑呢?
种族观念下,各修其法,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真正的教育,真正的布道,真正的教化众生,不是正应该不问出身,但使每个想学向道的人,都有道可求么?
&ldo;‐‐所谓截,就是即的天意,又从天机中截取这一线生机的意思&rdo;收敛了一贯懒洋洋又漫不经心的表情,华美的面容少了几分秀美,多了几分沉肃
&ldo;我就是想建这么一个,逆天改命的教&rdo;抿了抿嘴,通天一字一句道
&ldo;&iddot;&iddot;&iddot;一通屁话&rdo;垂下头,乌发挡住了大半脸颊,看不清罗睺的表情
&ldo;不过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呀&rdo;抖着肩,她忽然大笑了起来
&ldo;想做就去做阿,都是要成圣的人了,怎么,还要好像没长大的小毛孩,干什么都要问问别人的意见?&rdo;
&ldo;善尸姑娘的言下之意是&iddot;&iddot;&iddot;&rdo;抵着下巴,通天沉思
&ldo;纵世厌之,纵人弃之&iddot;&iddot;&iddot;但无论如何想做的事,不论早晚不都还是会做么?&rdo;罗睺的目光翻落了山林雾霭,一瞥间落向金光辉煌的紫霄宫
&ldo;既然早做是做,晚做是做,为什么不选择早做呢?&rdo;
下一秒,她垂眸,收回了视线,看着通天,一字一句道:&ldo;虽千万人,吾往矣&rdo;
&ldo;‐‐受教了&rdo;通天躬身,起身时指天宣布道‐‐
&ldo;吾三清之通天,禀道祖之亲传。&rdo;
&ldo;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此万物之生机也,愿今立截教,为万物截取这生机一线。教者,有教而无类,凡有向道之心者,俱可入教。&rdo;
&ldo;‐‐你如今才成教,怕是领不到道祖亲制的教碑了&rdo;轻轻一笑,罗睺从背心抽出诛仙剑&ldo;即说了受教,那为师就补你一块好了&rdo;
抬手一划,立地而起一块巨大青碧石碑,罗睺脚下生风足下踏云,手持诛仙一个灵巧翻身便凌空而起,剑入碑,火花四溅,开字第一笔,便是入木三分。扬袖挥剑,反刺折身,当罗睺再落地时,石碑上便是一个铁画银钩般硕大无比的&lso;截&rso;字。
剑意上威风凛凛,寒锋直逼天光。
&ldo;恶尸姑娘好剑法&iddot;&iddot;&iddot;&rdo;只一眼,通天就好似被这一字间所含的无上剑意深深吸引,直觉日月流转,星河无穷,再细看,却又直觉杀意凛凛,寒凉彻骨。
话未落,那深陷玉石的剑痕勾画处却又泛出血一般的鲜红,古朴凌冽上,无声又弥漫了一层诡异。鲜红的&lso;截&rso;字,就像鲜明的淌血的警告&iddot;&iddot;&iddot;
‐‐没有绝对的实力,刻写不出这样的字。
看着捧着石碑爱不释手啧啧称奇的通天,罗睺左摸右摸上摸下摸了半天&iddot;&iddot;&iddot;然后发现,除了这块碑,她好像也支援不了他什么了。
真&iddot;史诗级贫穷罗,身上唯有一颗珠子四把剑,珠子有用,不能给他。
收起诛仙,罗睺又唤出了陷仙,剑身冰凉而苍冷,竟有些像鸿钧肌肤的温度&iddot;&iddot;&iddot;她和鸿钧的一切孽缘,都起自这诛仙四剑。
&ldo;&iddot;&iddot;&iddot;收好&rdo;抿了抿唇,犹豫再三,无比舍不得的罗睺还是把诛仙四剑并阵图递了出去。
鸿钧合道
◎她君临这世间,原只为主宰而来。◎
剑影一出, 通天就知道这四把绝对不是普通的至宝利剑可比拟的,莫说削泥断发,便是挫骨折肢、截山断海, 亦是不足为奇。宝剑本就难得,更兼之剑阵玄妙无边,足可称的上是举世无双&iddot;&iddot;&iddot;
这剑锋上森凉无边的杀气, 哪怕以通天圣人的修为都禁不住感到两股战战,足克想象, 这利剑出鞘,曾染过多少的鲜血&iddot;&iddot;&iddot;
&ldo;&iddot;&iddot;&iddot;给我?&rdo;通天有些诧异, 道祖已经分赏诸宝,为何此时忽又赐下这般无边杀阵?
&ldo;此阵, 非四圣人,不能破&rdo;握着剑柄, 轻轻拭刃,罗睺一字一句, 缓缓道。洪荒虽亦封圣人, 不可与昔日混沌里诸魔神的相提并论。鸿钧合道, 势必不会再亲自出手&iddot;&iddot;&iddot;也让诛仙四剑,真真正正成了这混沌无利不破, 无物可挡的第一杀器&iddot;&iddot;&iddot;
四圣人?闻言,通天不由一怔。而今道祖之下, 加上自己才四位圣人, 便是将来西方那二位道友亦证圣, 老师之外, 亦不过也只有五位圣人&iddot;&iddot;&iddot;
非四圣, 不可破的诛仙剑阵?
他看向罗睺, 对方墨眸无波无澜,却莫名让人想到卷着无边寒潮的幽暗深海&iddot;&iddot;&iddot;平静之下,山雨欲来&iddot;&iddot;&iddot;
&ldo;汝当以此剑阵镇教&rdo;那一身黑衣的恶尸姑娘近前,哥俩儿好一般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慈爱?又带着一丝丝略难掩的幸灾乐祸?道:&ldo;实力菜就要靠装备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rdo;
通天:???
簌簌的风声刮过满地的残枝,带着落叶别离枝头。
低沉的话语叹息般盘旋在耳侧‐‐
&ldo;有些路,一旦走上,无法回头&iddot;&iddot;&iddot;就会陷入离心背德、渐行渐远的孤地&rdo;
&ldo;有些事,一旦做了,执意如此&iddot;&iddot;&iddot;就要做好举世皆弃、茕茕孑立的准备&rdo;
&ldo;有的决定,也许是对的,但站在同侧的,唯有自己一人罢了&rdo;
通天蹙眉,蓦然间觉得一股悲怆无力的沧桑感骤的涌上心头,就像有什么莫测巨兽似乎马上就要跃出水面&iddot;&iddot;&iddot;然冰层般的水面上模模糊糊好似隔了一层毛玻璃纸,看得到物影,却难辨细节。
&ldo;哎呀,好像说得有点多&rdo;佯作惊讶,给的再舍不得,罗睺递剑的时候却也无比爽快。
&ldo;心想事成吖&rdo;她最后说道,拍拍手,黑色的身影就像山涧中的流岚,飘忽不定,下一瞬就出现在了百米外的树林外。
空留原地通天抱剑,满面深思。
&ldo;对了&rdo;下一秒,伴着清脆的嗓音,忽然一身黑衣的窈窕身影又重新闪现在通天面前:&ldo;额&iddot;&iddot;&iddot;你知道,这剑只是借你不是送你吧?&rdo;
甩着辫子,罗睺脸不红气不喘不道:&ldo;万一将来你用不上这剑阵的话,我还是要把它拿回来的&rdo;
身家阿,身家,她可就这么一丢丢的身家阿。
&ldo;暂时,临时,阶段性的,给你用那么一下下&rdo;
通天:&ldo;&iddot;&iddot;&iddot;唔&rdo;
&ldo;很好&rdo;支着下巴,罗睺满意点头。
通天离开后,空寂的后山,又只余下了罗睺一人。
站在山脚下,转头看隔着层层苍枝,枯叶掩映中的青瓦黛砖‐‐那是属于紫霄宫的一角。若翻过墙角,罗睺就可以悄咪咪的探一眼紫霄宫里的近况&iddot;&iddot;&iddot;嘛,比如看看鸿钧到底是死是活之类的。
罗睺在原地站了很久。
最后转动脚尖,迈出的脚步却是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
看有什么用呢,即使看了,现在的她,也什么都改变不了&iddot;&iddot;&iddot;那还不如不看。
飒‐‐
就在罗睺转身的一刻,满山枯木,一瞬成灰。
草屑夹裹的狂风,她扯袖遮面,半眯着眼,看不知何时突兀出现的,静立在不远处的素服身影‐‐
&ldo;鸿钧?!&rdo;
&ldo;&iddot;&iddot;&iddot;你不是合道了么?!&rdo;
鸿钧淡抿着薄唇,看着罗睺,一字不发。
鸿钧说他要合道,但他其实没合道?‐‐陷阱!阴谋!罗睺脑海里反射性出现的,是一大串环环相扣的密谋和诡计。
习惯性去摸剑,摸了个空,猛地罗睺反应到,她刚刚把看家的把式借了人&iddot;&iddot;&iddot;
罗睺:&iddot;&iddot;&iddot;
鸿钧就那么袖手站着,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iddot;&iddot;&iddot;其实鸿钧不合道,对罗睺来说才是更有利的。没有了鸿钧的天道,只会打雷不会下雨,和点不着的干柴没啥区别,离实质性的威胁太远了。
混沌岁月,真正与罗睺有实力一战的魔神唯有鸿钧,洪荒之年,罗睺旗鼓想到的对手依旧是鸿钧。
&iddot;&iddot;&iddot;所以她先下手为强的捅了鸿钧那一刀。
削弱敌方力量,来使己方占据优势。巫妖二战已起,二族之间的怒火与仇恨就像奔腾的洪水,堵不住,疏不同&iddot;&iddot;&iddot;她先手发难,千里布局,已然领先鸿钧太多,对垒情势一片大好。
智取的话,罗睺现在应该示弱,稳住鸿钧&iddot;&iddot;&iddot;鸿钧合道,天道之势必会大增,明光大正,冲散这天地间再次集聚的怨憎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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