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还是有点小骄傲的，魅力依旧，好人到哪儿都发光发热。

    “那可不，你可是我男人。那徐慧真最多就是眼馋。”

    陈雪茹也骄傲着呢，却忽然问了句，“无为，你打算把玉石留给谁，小关饷还是学弈，又或是淮茹妹妹的二胎？”

    “咳咳……”

    好家伙，这感觉是一道送命题啊。

    “谁给我养老就留给谁！

    好吧，我是这么想的，到时候哪个儿子愿意留在身边，就多给点。

    要自个儿出去单过的就相对少给点。

    但有些东西呢，还是要端平的，我现在有一套三进大院，等有机会再寻摸一套大院留给学弈。”

    他也就随便想想，未来还很久远，他还年轻，没准儿女还多。

    “嗯！都听你的安排。”

    陈雪茹没意见了，她就一个儿子肯定要留在身边啊。

    李无为喝了口茶水，又说：“我就在这儿待一会，下午要去街道办找主任谈谈，能不能保住丝绸店和小酒馆的股份，还要在操作一番才行。”

    “好啊，那晚上到我家去吃晚饭，学弈都想你了。”

    陈雪茹大眼眨呀眨的，现在店里人多了，已经好久没用办公室里的毛毯。

    “今天不行，在等两天，我岳母回乡下干农活去了，家里就京茹带着小关饷，淮茹也大着肚子在家不方便。

    过几天等我岳母回来，我在这边多待几天。”

    李无为这心里也火热，可是条件不允许啊。

    “那现在到办公室去，我让方姨那边给你做了件新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陈雪茹想着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这不好吧，大白天呢。”

    李无为半推半就的从心了。

    日后，他看了看手表，笑着说：“你看这都耽误事了，主任不知道下班了没。”

    “那你快去吧，别忘了过几天再来。”

    陈雪茹容光焕发，心里乐着呢，这是那徐慧真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只能看着眼馋。

    无论怎么着，都是她赢了！

    “哎！”

    李无为在门上贴着听了听，确认外边没人，这才打开门快速走了。

    看我白鹤亮翅，虎鹤双形，哼哼哈哈。

    练过的，一点也不虚，双腿蹬起自行车来一样有劲。

    转眼街道办到了，没啥人事变化，进门口就看到街道钉子户王启年，当初说要去当公方经理，结果到现在都没挪位置。

    “启年兄，忙着呢。”

    他上前就发了支烟，随手放了几张大食堂的荤菜票到桌上，这是多印的，采购一斤肉卖九两，剩下一两内部消化，没毛病。

    王启年不露声色的把票收好，赶紧掏出火柴帮着点烟。

    “这忙啥啊，都这个点了没啥事，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找主任聊聊，这不马上高级合营了吗，主任还在里边吧。”

    李无为吸了口烟，不管人在不在，都不差这几分钟。

    “在的，没见出去。”

    王启年也吸着烟，不巧，刚好有群众来办事，见到这场面，来人连忙给了一个笑容，自觉到旁边去等着。

    “行了，不耽误你办事，我到里边去了。”

    李无为叼着烟走了，还是现在的干部好当，群众能理解干部们有多辛苦啊，忙着都没时间吸烟了。

    过了一会，灭了烟头，就去了主任办公室。

    “笃笃！”

    “主任，我来打扰您了。”

    “是你啊，快进来，这个点来街道，可不是你的作息规律，难道胃病已经好了？”

    主任调侃了一番，起身给倒了一杯热水放到茶几上。

    “快好了，这病夏天要轻松点，不容易受凉。”

    李无为瞎扯了一番，就说正事了，“主任，高级公私合营的精神，我已经认真学习过了。

    我觉得最大的阻碍是濒临倒闭的合营店，咱们前门街道辖内可有不少啊。”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我也为这事头疼。”

    主任摇头，公方经理良莠不齐，就算商户自己干，也有关门歇业的，这也避免不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解决？”

    “我是有点不太成熟的想法。

    去年初级公私合营搞试点，丝绸店和小酒馆就很成功。

    我想高级公私合营也提前搞一个试点，尤其是让丝绸店吃下这些坏账，不然陈雪茹每年赚到的钱太多了，好几万啊，这都奔着十万去了。

    这跟丝绸店合营前她赚到钱的差不多，虽说也给上面创造了大量的税收，但这跟社会主义改造资本主义的核心观念不符。”

    顿了下，李无为又说：“所以我建议让丝绸店吃下大量的破产店，抹平丝绸店的利润，把这些钱用到其它企业当中，为大集体发光发热。”

    他看中是那些店面，跟是不是坏账没啥关系，等合营之后改制就是了。

    在把员工赛选一下，偷奸耍滑、不能干活，长得不行的，就给送到小酒馆去……呃，不行了，他马上就是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那这些人就给塞到对手店里去吧，资敌！

    “李无为，你这个想法很好啊！”

    主任都惊呆了，不是听说你跟陈雪茹有一腿啊，这怎么还坑自己人，难道是为了自证清白？

    “那陈雪茹能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真要吃下破产点，她的分红就没了，虽然迟早要没，但感觉上不一样的。”

    主任问到了关键点，这也头疼。

    “所以啊，我个人提议保留丝绸店和小酒馆的股份分红，继续作为试点，但条件就是他们两家店要吃下倒闭的店。

    这能避免我们的员工没工作，领不到工资。

    现在就业压力压力越来越大了，城市无业青年越来越多，我住那院里都有一个吃成长饭的小青年，天天在家挨打。”

    李无为说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上山下乡。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哪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去年底就已经号召城市知识青年到农村和边疆开荒，但也就只能忽悠极少数的热血青年。

    但凡家里过得去的城市青年，哪怕挨打也要在家里啃老，等着街道给安排工作。

    “你这个想法很好，这样，我现在就写报告，看区里怎么决定，应该问题不大。”

    主任露出了笑容，肉烂在锅里，倒闭的店最后也要街道和区里来解决。

    如果能通过丝绸店和小酒馆来抹平坏账，那就简单省事了。

    “好的主任，我最近会经常来这边，等您的好消息。”

    李无为也不能确定一定能成功，但如果不行，那就摆烂了，谁稀罕那点工资，这是最坏的情况，不过想来就跟主任说的问题不大。

    还得是你啊，不，还得是你！

    等从街道办出来，他也没说去小酒馆当公方经理的事，但其实已经提了。

    随后他去了趟前门大食堂，打包了两个硬菜，跟着就去轧钢厂门口。

    古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他都到厂门口多少回了，进去得少。

    “叮铃铃！”

    伴随着类似下课的铃声响起，犹如吹响了战斗号角，有速度快的工人已经冲到了门口。

    李无为在边上，尽量降低存在感，不然光打招呼就挺麻烦。

    “咦，这不是刘岚吗？”

    他忽然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估摸进厂不久，他上个月才在厂里吃过饭，不见窗口有人，不过别人也未必现在就打菜。

    刘岚恰好看了过来，有点疑惑，这人谁啊，认识的吗？

    “可惜了！”

    李无为暗自摇头，刘岚不是寡妇，不然傻柱未必扛得住。

    “无为！”

    秦淮茹出来了，果真是二胎轻松多了，走路这些丝毫不影响，孕妇就是要适当的走路干点活，不然天天躺着养胎的，大部分得剖腹产。

    “走，我打包了俩菜，回家蒸热就能吃。”

    他载着媳妇渐渐远去，等到没啥人时，才闲聊起来。

    “无为，光友他还是没拿到初中毕业证，你说咋办啊。”

    秦淮茹提起这事，二弟秦光友今年十七了，复读了两年，主要科目也没考及格。

    秦光友跟着老娘在乡下干活，因为不是城市户口，没有粮票，在不从乡下收点粮，到了城里也是吃长饭，讨人嫌的。

    所谓长饭，就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阶段，属于成长饭。

    饭量大，偏偏还干不了成年人的活，或是没工作岗位。

    很多家庭对于这种倒霉孩子，都会考虑送去当兵，到部队去吃三年长饭，省了口粮，等退伍回来也成年了，不就赚到了吗。

    “我安排他去跟何大清学厨吧，要是学不好，就送回乡下守着老房子种地，反正他户口也在乡下。”

    李无为摇头，这小舅子不知道抓住机会，真要拿到毕业证，他给塞到街道当个办事员，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