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李无为洗了脸，拿着岳母递来的俩鸡蛋，带着刘海中就出发了。

    “李无为，你可真有本事，厂长秘书都来接你了。”

    “小车停在门的，好多人在看呢，这在咱们院里可是头一回。”

    “李无为，回头说说做小车是啥感受啊……”

    大妈们一脸羡慕，瞧瞧别人，一天天不上班也能混到这份上，放在过去，你敢想？

    李无为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呢。

    等到了前边就见陈秘书在那儿等着了。

    “李师傅，今天要麻烦你了，我们这就去厂里吧，毕主任今天也要过来。”

    陈秘书知道这位是什么德行，平时都不上班，何况是周末，担心出什么差错，赶忙说好话。

    “行吧！但下次可别这么早了啊。

    这是二车间的组长刘海中，我助手，带他一块去。”

    李无为随口说了一句，跟着就出了院子，刘海中一块上了小车。

    “老刘，你可赚大发了啊。”

    阎埠贵跟了出来，站在小车旁边，一脸羡慕，他有自行车了，可还没坐过小车。

    “老阎，你也有机会的，下辈子吧。”

    刘海中直接给了老伙计一个暴击，你一教书的，没这资格坐小车。

    陈秘书赶紧开着车走了，真的赶时间，李无为不急，他急啊，去晚了，要挨骂的。

    “二大爷……”

    “不，出了院里，您就叫我老刘，小刘都可以，我今天是您的助手。”

    刘海中刚才有多神气，这会就有多卑微，这明摆着坏小子虽然不上班也不当官的，但是受领导看重啊。

    他这个小组长怎么来的，不就靠着坏小子吗，他还指望以后能往上升呢。

    李无为愣了一下，我去，刘海中这么上道？

    差点忘了，这二大爷也是拍马屁的好手，领导跟前的孙子，普通人跟前的大爷。

    想要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啊！

    “老刘啊，过会你就多听多看多学。”

    “哎！是这么个理儿。”

    刘海中啥也不懂啊，跟着长见识，能让领导注意到他就行了。

    开车的陈秘书脸角抽搐，这大院出人才啊。

    转眼，汽车开到了轧钢厂办公楼下边，陈秘书服务还是到位的，当先下车，帮着给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无为点头，下了车，就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到了楼上会议室。

    “李师傅，恭喜啊，听说你媳妇又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李师傅，你可是贵人多忘事，你不是说好了，国庆过后一起开个会吗？”

    “李师傅……”

    会议室里的人可不少，是挖掘机团队的，不光是工程师和技工，就连那八级焊工等人，包括梁拉娣都来了。

    “李哥儿好！”

    梁拉娣心说，之前说了给做件衣服，到现在都还没约呢，今天要找机会提一提了。

    “嗯，梁拉娣，啊……”

    李无为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精神真不太好。

    梁拉娣赶忙把人带到前排的座位上去了，至于她的位置在后边。

    刘海中低声问：“李无为，我坐那儿？”

    “我旁边啊，你是我助手。”

    李无为把人拉着坐下，他把老刘带着，是有大用的。以后厂里谁又不开眼的惹到他头上，就让刘海中去把人打了，这多好。

    “哎！”

    刘海中有些忐忑的入座，立时觉得高人一等。

    这时才注意到讲台上边挂着横幅，原来是庆祝挖掘机成功的表彰大会啊。

    这边，李无为把鸡蛋从兜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这灵感猛地的一下就来了。

    他一直拖着不给农业部送发明过去，是因为一直没拿定主意要发明什么，现在突然就有了。

    如今鸡蛋贵啊，要五分钱一个，大个一点要六七分，依旧供不应求。

    鸡肉也是贼好的，养殖起来相对容易一些。

    他想到的发明就是人工恒温孵蛋箱，不是普通款，是那种一次性能孵化几千枚鸡蛋的全自动款，引爆京都鸡蛋圈。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毕主任来了。”

    有人小声提醒，只见毕建华和杨厂长还有几个领导进了会议室。

    毕建华刚到讲台上坐下，一抬眼就看到李无为放在桌上的俩鸡蛋，这还得是你啊。

    “同志们，由冶金部主导的挖掘机项目在国庆典礼上取得了圆满成功……”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毕建华伸手压了压又说：“上面已经决定在石景山那边兴建挖掘机厂，这也是冶金部又一个新的大厂。

    下面对此次做出卓越表现的各位进行表彰，有请，李无为同志。”

    “到！”

    李无为这会倒是没走神，有表彰还不好啊。

    毕建华微笑着说：“李无为同志荣获先进个人，望再接再厉。”

    “谢谢毕主任！”

    李无为兴趣缺缺的上台领了荣誉证书，这虽然是荣誉，可总感觉不得劲呢。

    “别急，还有。”

    毕主任故意大喘气，跟着才说：“同时，李无为同志荣获今年北京的劳动模范。”

    说着就拿出一枚勋章，这是要戴在胸口的。

    “感谢，感谢毕主任！”

    李无为有点蒙，他已经是轧钢厂多年的劳动模范了，这还给升级了啊。

    毕主任又大喘气的说：“同时还有奖品一份。”

    李无为再次感谢，然后就拿到了一个印有劳动模范的高级水杯，以及一个搪瓷盆，这再大喘气，他真要急了。

    “啪啪啪！”

    掌声雷动，大伙都是很羡慕，这得多大的荣誉啊。

    李无为回到座位就把鸡蛋收了起来，回头去跟农业部的方主任沟通搞发明的事，那边好像要大方一点。

    漫长的颁奖结束了，无非就是一张奖状和一套杯子和盆，但众人都很高兴。

    万幸，中午竟然能免费吃一顿，这不就美了吗。

    到了食堂，李无为才知道傻柱今天也来上班了。

    “李师傅，你不是说要开个短会吗，有什么事这会也可以说嘛。”

    有工程师出声询问，酒桌上更好说话。

    “没，短会取消了，不开了。”

    李无为心想开个屁啊，换个地方捞好处，反正这肉都是烂在锅里，都是给大集体创造利润。

    毕建华心中一动，觉得这其中有事儿，不由开口说：“李无为，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

    “没，这次真没有。”

    李无为连忙否认，哥们都有二孩了，负担重，得换地方。

    “我看可以有嘛！正好挖掘机的奖励就快申请下来了，下次一块发给你。”

    毕建华又来了一次大喘气，这么重要的挖掘机怎么能不给奖金呢，只是这次是表彰大会，单独给一人发钱，影响不好啊！

    “毕主任，您要怎么说的话，我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来。”

    李无为说着就把兜里的鸡蛋拿出来往桌上一敲，跟着就剥起外壳，还没吃早饭啊。

    “呃，什么事？”

    毕建华心想，你这鸡蛋能不能过会在吃，把他都看饿了。

    李无为笑着说：“我问大伙一个问题啊，这世上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话一出，众人一脸懵，你特么是什么脑子，问的算是什么问题，让我们怎么回答？

    好一会，才有人说：“我看是先有鸡吧，没有鸡哪来的蛋！”

    “不，是先有蛋，没有蛋又怎么孵化出鸡。”

    “先有蛋！”

    “先有蛋！”

    立时众人就争论起来，都是理工科的，这真有点为难人了。

    毕建华愣了好一阵才问：“李无为，你说先有什么？”

    “先有鸡！”

    李无为跟着又说：“我是这么理解的，我们人类的祖先，抓捕了飞禽，慢慢驯化成了现在家养的鸡，这才有鸡蛋，这只针对家禽啊。”

    “有道理，李师傅这观点新奇啊！”

    “我觉得也靠谱，没驯化的飞禽生的蛋，那叫鸟蛋。”

    众人虽然依旧觉得不妥，但好歹这也能糊弄得过去。

    李无为跟着又说：“我最近在想啊，古人都知道养鸡生蛋，既吃鸡肉又吃鸡蛋。

    怎么到了我们这儿还在为吃鸡吃蛋发愁呢，最后啊，我发现是鸡苗跟不上，没有更多的鸡苗，又哪来的蛋。

    而传统的孵化模式太单一，比如农民攒够了鸡蛋，得等母鸡到了孵化期才行。

    又或是没鸡蛋，却遇到母鸡的孵化期，这又白瞎，所以啊！”

    “所以什么？”

    毕建华连忙追问，合着你吃蛋是有讲究的。

    众人也是一脸好奇，知道李师傅脑子好使，总是有奇思妙想，看着坦克都能想到挖掘机，这你敢想？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建造一个孵化箱，模拟母鸡孵化时的环境，如果可以，那么同时可以孵化上千枚鸡蛋，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