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购买粮食，就交钱，工作人员会在粮食本上做好登记，跟着就可以到旁边去领取粮食。

    分了柜台的，上面有标记，已经过了三号换过粗粮了，今天来的都是来换白面或是大米。

    李无为交了钱，拿着本子去了白面柜台，核验过后，他就把袋子打开，接在漏斗下边。

    营业员用簸箕称好重量后，就把白面从上面倒进漏斗里，只听刷的一声，有白雾腾起，白面已经滑进袋子里。

    一般会下意识往漏斗里看看，别有白面粘上里边没漏下来，那就亏大发了。

    “二十四斤白面~，您装好了。”

    营业员露出笑容，她认得这位啊，惹不起的。

    “得嘞，您也辛苦了。”

    李无为提着袋子看了看隔壁屋打油的地方，人很稀少，之前已经打过了。

    他家四口人，加上俩孩子，如今每月的定量是七十一斤，这还是因为他和秦淮茹的初始定量高，算的是体力劳动。

    换了阎埠贵，就是脑力劳动者，要少好几斤定量。

    而现今细粮只占了定量的三分之一，之前最高的时候占到了七成。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等二大妈出来后，这才说：“我得去老丈人那边一趟，你们先回院里。”

    “好嘞，买到白面，心里就踏实了。”

    二大妈让俩儿子抬着面粉袋子，走了。

    李无为一溜去了小院，梁拉娣住在这里，但这会在上班，他打开门锁，到了厨房，往大缸里放了二十斤白面，这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也别放多了，会有问题。

    跟着放了张仿宋字体的纸条在白面上边，盖好盖子，还得跑下一家。

    等出门时，拿了一个大袋子出去，里边装着玉米芯，这玩意生火耐烧，比木材都好使。

    他拿到来道具的，把袋子撑起来。

    随后，他就去了陈家，把自行车停在门口，就扛起了后座的袋子，里边的白面已经从二十四斤膨胀到了五十斤，从空间里往里边添了量。

    “笃笃！”

    他有钥匙，但还是敲门好点。

    “来了！”

    丁妈妈打开门，“无为，你这又送粮来了？”

    “这月的新粮。丁妈，学弈在家吗？”

    话刚落，就听到屋里传来了呼喊。

    “李叔叔，你来啦。”

    学弈快速跑到门口扑倒李叔叔怀里。

    丁妈连忙说：“学弈，你叔叔还扛着粮食呢。”

    “没事，我劲大。”

    李无为扛着粮食，单手把儿子抱了起来，笑着说：“还得多吃，你关……没啥。”

    “丁妈，这有五十斤白面，计划外的，你藏好了。”

    他不是第一次送粮了，所以也不多说。

    “哎！我会藏好的。”

    丁妈妈赶紧把白面袋子接了下来。

    “无为，你怎么又送粮，你家有吃的吗？”

    陈奶奶从屋里出来，刚在躺着休息，年纪大了，不比当年。

    “有吃的，奶奶，你平时可别省着，但也别出去说。”

    李无为看了看手表，又说：“奶奶，我带学弈出去玩会，到时候给送到雪茹那里去。”

    “去吧，学弈就黏你，长大了跟你一样，也是个俊小伙，招人稀罕。”

    陈奶奶到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外孙就是李无为的种，要说不是亲儿子，哪有大灾年的每月送五十斤白面过来，粮站主任都不敢这么造。

    “那可不，学弈就跟我亲儿子一样。”

    李无为说完这话，抱着儿子就溜了。

    陈奶奶笑着说：“这不，这都承认了，雪茹那边还不松口呢。”

    李无为出了门就把学弈放在前杠上，却是先去了小酒馆，出门一趟就得有价值，下午还得去看关饷和朝阳，往那边送粮。

    “李经理来了。”

    “李经理，这您儿子啊，长得真好看。”

    小酒馆众人见他到来，连忙迎了上来。

    如今生意差了，但下滑也不算严重，便民食堂卖粗粮饼和窝头，因为跟粮站沟通得好，每天都能及时换粗粮，就是炒菜这一块不行了，缺新鲜蔬菜和肉食。

    小酒馆这边的生意倒是不错，二锅头的主要原料是高粱，这是粗粮中的粗粮，人吃多了消化不了。

    但酒厂也减产了，酒也成了奢侈品，不过李无为自个儿存货多，不担心。

    “这是陈雪茹的儿子学弈，我带出来玩。”

    谁知道他话音一落，学弈就嚷嚷着：“李叔叔也是我爸爸。”

    “哎哟，这孩子打小就跟我亲。”

    李无为这脸皮不是盖的，不算啥。

    小酒馆众人愣了一下，纷纷装着没听懂内涵，对于李经理跟陈雪茹的绯闻，已经传了好几年，不是啥新鲜事。

    “徐慧真不在啊？”

    他看了看店里，也不见老蔡。

    孔玉琴回话说：“她在后院，跟以前一样，是下午和晚上的班。”

    “嗯！”

    李无为点头，又说：“赵姐，你家孩子还能过日子吧。”

    “八个孩子都在家躺着的，就不喊饿了。”

    赵雅丽面露苦色，八个孩子八张嘴，都是能吃的，只能躺在家里节省粮食。

    李无为大大方方的说：“这样，下午四点，我到你家去一趟，看看孩子们。”

    “嗯，您要去我家啊？”

    赵雅丽懵了，她家那条件，真没法让客人上门。

    “咋了，老包不在家，你不敢让我上门？”

    李无为开了句玩笑，他见过赵雅丽的男人和八个孩子，只是没去过家里。

    “这哪能啊，您真要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雅丽有啥好怕的，真要有啥想法，她让孩子们躲被窝里不就得了，但也就只能想想，徐慧真都得不到的男人，她哪有这福分。

    “那就说好了，我知道你家地址，下午四点过去，你下个早班。”

    李无为跟着就要走，到后院去看看理儿，这是他钦点的儿媳妇，但也要看学弈长大后自己的想法。

    徐慧真会挣钱，也能挣钱，但只生女儿啊，最后还不是落到女婿家了。

    至于赵雅丽这八个孩子，别看现在养着困难，可往后就是战斗力啊，跟别人吵架只要来一句，我家八个儿子，对面就得落荒而逃，怕了怕了。

    “领导，我有个事想求你。”

    范金有连忙把人叫住，他遇到困难了。

    “小范，你有事？行吧，到旁边去说。”

    李无为把学弈放下，让赵雅丽带着，他和范金有去了隔壁便民食堂。

    “说吧，啥事？交不起房租还是咋的。”

    他顺带得空抽支烟，挺好。

    “不是房租，是我家没粮了。我老娘那边有几个亲戚之前跑来借了粮，现在我家粮食不够吃，您看着有办法让食堂均点粮给我吗？往后我省下粮票来补上。”

    范金有苦啊，老娘闹这么一处，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没粮了？现在农村是吃大锅饭啊，人民食堂可劲造的。”

    李无为想到去年大炼钢，村里家家户户把锅都给捐了，村里也到了人民公社时期，吃大食堂，可劲造，还不美了。

    他老丈人家的铁锅也没保住，这下彻底回不去了。

    而在去年他小老婆和徐慧真两人为了捐铁的事还大斗了一场。

    最终陈雪茹自掏腰包花了上千块钱收废铁，终于赢了徐慧真三斤铁，为这事乐了好几个月，五十年代的榜一大姐。

    李爷，您是这个！

    “李无为你是不知道，公社大食堂是不花钱敞开了吃，可吃太多了，青黄不接，断粮了，就找我家接济。

    我妈脑子一抽，以为我能在食堂拿粮，就把这月定量借出去了，差着三十斤口粮，明天就没饭吃了。”

    范金有那叫一个苦啊，老娘也不看看现在是啥年月。

    “小范，你这事不合规矩，查出来都要挨处分，也会影响食堂运转，我帮不到你。

    不过听说马主任家有个姑娘待嫁，你不是单身吗，去把人拿下，跟马主任成了亲戚，还怕没粮吃。”

    李无为想到两年前，他让王启年介绍这门婚事，结果没成。

    “你说猪小妹啊，那二百斤，我扛不住。”

    范金有还是想找一个有钱的漂亮寡妇，他也老大不小了，连房子都没有，需要成家立业。

    “猪小妹现在还有二百斤？你看不上有的是人惦记。”

    李无为摇头，当即就想走，但烟还没抽完。

    范金有愣了一下，忙说：“对啊，这可是灾年，总得减点肥吧，要不，我试试？”

    “是得试试，你要跟马主任成了亲戚，还能让你继续烧火，我立马提拔你当大堂班长，跟老马平起平坐。”

    李无为心想，食堂就俩人，一个后厨班长炒菜，一个大堂班长烧火。

    “那我这就去找马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