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扯了个大旗，想要在前门楼子、大栅栏这一片混，就绕不开前门街道办。

    “哎呀，李爷，您这可以啊，这是大好事。”

    片爷觉得这是去镀金，以后真就是前门楼子的大爷了。

    李无为接话说：“所以啊，我去读书，就不能当公方经理，你来接任，帮我把丝绸店和其它店面都管好了。”

    片爷愣了一下就明白了，他就说李无为这么精明，怎么会突然借一万，太多了啊。

    一千是情分，一万绝对有企图，感情是想让他当个代持公方经理。

    “李爷，这好事，我当经理，还能涨点工资，往后遇到大事，我都请示您来办。”

    片爷觉得没啥问题，李无为很少来店里，他这个经理当得也自由。

    就是陈雪茹很强势，但李无为能压得住啊，遇到事儿了，他可以找这位爷告状！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忙，我也还有点事。

    等等，片爷，你也去买辆自行车吧，在买块手表，还有在店里置几身好衣裳，你马上就当经理了，派头不能少。”

    李无为已经跨上了自行车，这还得忽悠片爷把钱花出去，别真存在银行吃利息，那有违初衷。

    “ 是这么个理儿！”

    片爷手里已经攒了一些工业券，哪怕不够，也可以在店里找同事倒腾。

    “得嘞，你自个儿琢磨，回头在联系。

    我这车，还有这表就挺好，用好多年了，都好使。”

    李无为也没多说，别表现得太明显，赶忙溜了。

    片爷在原地琢磨了片刻，跟着转身又回了银行，要买这些大件，刚取的一千块钱就不太够了。

    ……

    却说李无为回去时路过北新桥，强忍着没有下棋，而是一步到位回了院里，正好遇到雨水、秦京茹，还有关饷从院里出来。

    “姐夫，我们正要去少年宫呢。”

    秦京茹手里有钱，敢出去玩。

    雨水也跟着说：“李哥哥，我们中午在外边吃，我这儿有多的粮票。”

    “嗯！雨水，你考得怎么样，能考上高中吗？”

    李无为陡然间想到，不会他这一把年纪了，竟然会和雨水是同班同学吧，人麻了啊！

    何雨水比秦京茹只大一岁多，却要早两年入学，今年十五岁了，正是考高中的时候。

    “应该能考上的呢，老师说今年城里比较好考。”

    何雨水这意思是少了很多竞争对手，灾年对农村孩子是不公平的，此消彼长，城里就多出了名额。

    包括考大学也一样，明年才是巅峰。

    “那挺好的。”

    李无为不知道原本何雨水考上高中没，但现在不同了。

    何大清没跑远，心里惦记着女儿，经常送钱送粮，也会把雨水接到白寡妇那儿去小住。

    这让何雨水渡过了还算完整的童年和少年，没准学习成绩就提高了，加上今年运气好啊！

    “嗯，李哥哥，那我们先出去了啊。”

    “爸爸再见。”

    关饷挥着小手。

    “等等，这有点钱票，你们仨中午在外边下馆子，别省着！”

    李无为把钱票塞到了雨水手里，别人年龄最大，得看顾着弟弟妹妹。

    “谢谢李哥哥！”

    “谢谢姐夫！”

    好吧，这辈分挺乱的，仨孩子跟着就走了。

    李无为还有点没回过神，要不换个学校读高中，真跟雨水一个班级，哪怕不同班，同学校也不行，他有点那啥，总感觉搁不住老脸！没

    四合院，从考大学开始！

    一九六零年，夏！

    四合院，前院。

    李无为提着自行车跨过门槛，这辆涡轮增压，脚动挡，油面两用，百公里油耗十二个白面。

    一九五六年款的凤凰牌老车，还能再留一留，以后给京茹买菜送孩子用。

    这会后座上绑着一个袋子，里面有物资，这不要读书了，营养要跟上啊。

    “三大爷，忙着呢。”

    “哟，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又买好东西，真不打算过日子了？”

    阎埠贵正在打理盆栽，当老师就这点好，尤其是小学老师，假期多。

    “我买啥啊，也没票，这都朋友送的。”

    李无为随便扯了个借口，又说：“三大爷，跟你说个事啊，你认识红星高中的领导不，过几天帮我引荐一下。”

    他可以直接去找人，也可以用职位去压，但都不如约出来送点礼来得好，这关乎到道德品质的评语问题。

    送点礼混个班干部，这妥妥的就是当干部的料，合该读大学。

    “我认识那么一两个领导，不是，你找高中领导干嘛？京茹下半年不是才初二吗？”

    阎埠贵不解，这院里迄今为止，都没有考上高中的。

    今年老何家的雨水，和老刘家的光天，都考高中，估摸都考不上吧。

    “那啥，今天不是高考吗，我想了想，准备把学龄续上，九月份去读高中，到时候争取考个本科大学。

    等大学毕业出来，就是干部，家里这日子还不得起飞。”

    这事他既然已经下了决定，瞒不住也不打算瞒，他有媳妇养，读个书，没毛病。

    明年灾年第三年，也是最好考大学的年份，不然再等等，后边会取消高等专科招生，升学率会骤降到百分之二十几，考大学就难了，呜呼哀哉！

    “啥，你要读高中考大学。”

    阎埠贵拔高了声音，这比隔壁河北又下了冰雹还要让人震惊。

    坏小子今年都二十九了啊，虚岁三十，去读高中，这又不是前朝那会，致死是秀才。

    “什么，李无为，你要考大学？”

    对面屋里，王大婶快步走了出来，她刚在里边切菜，听到这儿站不住了。

    “是要考大学啊，咋了？”

    他儿女双全，家庭和睦，明面上又无收入，不如读个书。

    只要还在校园里，就永远没有就业问题。

    就跟后世的本科生，感觉找不到工作，就读个研，能拖几年是几年，都是基操。

    “哎呀，这能行吗？”

    王大婶觉得这事不靠谱吧，坏小子脑子是好使，但却没用在读书上边啊。

    “哥，你们在说啥呢？”

    贾东旭从中院出来，正准备出去蹬三轮，中午好在外边下馆子。

    “东旭，你哥要读高中考大学……”

    “啥，哥，你要读书？”

    贾东旭人麻了，然后下意识就想跟着学，他比哥哥小几个月，也可以去读个书吧，让老娘，不，现在是让媳妇养了。

    没一会，院里住户都聚集到了全院，这可是大事，李无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了院里的人心。

    就连春燕都抱着孩子来看热闹了，她之所以现在搬回来，是因为在娘家待太久，那边邻居在说闲话。

    也因为小红星要读幼稚园，三岁了，她一人就可以带着，还有别的一些原因，就搬了回来。

    “李无为，你真要读书啊，就算你考上，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等你再参加工作，你不是都三十六七了？”

    这话一出，院里住户们都反应过来，是啊，年龄是不是过于大了点？

    李无为微笑着说：“不就读七年书吗，没事，淮茹上着班的，等我毕业参加工作，家里日子就好过了。”

    “是这么个理儿。”

    住户们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别人秦淮茹最开始就养你，后来倒是过了几年好日子，可现在苦日子又来了啊。

    合着秦淮茹养着俩孩子，还得供你这个男人读书，万一考砸了呢？

    但好像也没啥，坏小子本来就不上班，还跟以前一样。

    “散了散了，我回家读书去了。”

    李无为推着车回去了，夏日炎炎正好眠，关上门睡一觉先，改天再找阎埠贵引荐一个学校领导。

    他是走了，但院里可不平静，就如湖中砸进一块大石，激起的全是浪花。

    都还没到下班时间，这消息就如长了翅膀飞到了轧钢厂。

    “什么，李无为要读书，考大学？”

    傻柱原本在后厨躺着，这一下就躺不住了。

    “刘岚，你打哪儿听到的消息，这不能吧！”

    “怎么不能，我中午有事回家，在春桥副食店那边听到的。”

    刘岚见是过路时，听几个下棋大爷在聊这事。

    “不是，他都快三十了啊！”

    傻柱是高小文化，这辈子已经绝了读书的念头，现在就想找个媳妇。

    乍一听李无为要读高中考大学，这不是，增加秦姐的负担吗。

    轧钢厂二车间，唐如德踩着点回来，他中午也回家去了。

    “大伙听说了吗，李无为要读高中了。”

    “啥，你说的是李无为？他这又想干嘛？”

    “唐如德，你哪儿听的小道消息，这不靠谱吧，李无为都病退了，他要是病好了，能不回来上班，工资那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