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

    许大茂赶紧又把酒满上，还得接着喝。

    这会还早，都没到下班时间，提前招待的。

    ……

    轧钢厂广播室，于海巢正在收拾岗位，就等着下班。

    忽的组长送了一篇稿子过来。

    “海棠，明天一早放了上班广播就念这篇通稿，你今天念熟了，别出差错，这关乎新来的副厂长上任的事。”

    “好的组长，我一定好好念。”

    等人走后，于海棠拿起稿子看了起来，刚念了几句就懵了。

    “啊！新来的副厂长竟然是李哥哥，这也太……”

    于海棠轻轻捂着嘴，生怕大喊起她当初就听说过李哥哥会回厂里当领导，到现在宣传科长还空缺着，她以为是这个位置，没想到竟然是副厂长、这简直不敢想。

    那她的好日子是不是就要来了可太好了。

    叮铃铃！

    下班铃声响起，二车间，工人们赶紧收拾好工位，就要撤了。

    “秦师傅，你怎么今天不着急呢？”

    短发的娄晓娥摘下手套放柜子里拿起包就要走了。

    “今天不赶时间，我等人呢。”

    秦淮茹知道自家男人今天到厂里了，而且是当副厂长，在食堂后厨喝酒了，她想等一等，晚点一块回去。

    家里有京茹照看孩子，不用她操心

    “等谁啊，李师傅啊，他到厂里来了？”

    娄晓娥问起了李无为，当如她进了车间，也是好几天后才知道秦准茹竟然是那人的媳妇。

    “嗯！他来办点事。娄晓娥，你别说我了，你岁数不小了，还没打算找个男人。”

    秦淮茹说话间看了一眼也在收拾的梁拉娣，当初她防着这位，多少年了，别人女儿都不小了，她都还感觉有问题。

    这又来了一个娄晓娥，经常有意无意跟她打听李无为，让她感觉心塞怕只有等到老了，才能放心。

    “没遇到合适的，我不急，大不了就不嫁，陪着我爸妈。”

    娄晓娥是独生女，真不急。

    “哎！”

    秦淮茹心想，你不嫁可以，可干万别惦记她男人啊。

    “秦姐，娄晓娥，我先走了啊！”

    梁拉娣背着包要出发了，她也知道李无为今儿回厂里了，而且还是副厂长，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陈碧华忽的说了句，“秦姐，李哥儿到厂里来干嘛呢？”

    “我也不清楚啥事。”

    秦淮茹总感觉东旭媳妇对她男人也有点那啥，还有大茂媳妇，还有厂里的广播员于海棠。

    这让她感觉处处都是敌人，要不是生了三个孩子，她都担心晚上睡不着觉。

    四合院，从当厂长开始！

    四合院，中院！

    傻柱提着一个网兜，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

    这让正在洗衣服的贾东旭看到，忍不住就把水给撩拨了出去。

    “傻柱，饭盒里装着什么啊！”

    “这你管不着。嗨，贾东旭，你家孩子今儿可不缺嘴，棒梗带着俩妹妹，跟那工厂院墙外头，弄一只叫花鸡，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就是不知道鸡是哪来的，咱院里就许大茂前两天带了两只鸡回来，嗨，已经被李无为给霍霍了。”

    傻柱顿了下又说：“我估计啊，这鸡有问题了，反正不是工厂的，等着瞧吧。”

    说完傻柱就溜了，雨水在上班了，去得还挺远，大前门那边的义利食品厂，跟许大茂妹妹一个厂，活不累待遇也好。

    就是要住厂里宿舍，不常回来，不过今儿说好了要回院里，他才冒险偷了半只鸡回来。

    厂长请客，还不是喝工人学血，他捞点汤水，没毛病！

    贾东旭愣了好一阵，也顾不上洗衣服，赶忙往家里走，两年前他摔断了腿，谁知道骨头好了之后，腿有点瘸。

    医生说可以慢慢恢复，这不就养了两年了，虽然还是有点瘸，但不仔细看已经不明显，等过完年，他还想蹬三轮。

    “妈，刚傻柱说棒梗带着俩丫头在外边吃叫花鸡。”

    “啥，吃叫花鸡，这咋不带回来啊，这小没良心的。”

    贾张氏馋了，这多久没吃肉了啊。

    东旭不蹬三轮车，她就没有额外的养老钱，全家六口人，就靠儿媳妇每月三十三块钱的工资。

    要供棒梗和小当上学，中午吃食堂，加上陈碧华中午也要吃饭。

    每个月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贾张氏都没法卖粮票了，因为定量都不够吃。

    “妈，这不是带不带的事，棒梗肯定在外边偷鸡了，这要是被人找上门来咋办啊。”

    贾东旭自己也偷，但只偷家里边的，没敢上外边去，这棒梗不学好啊。

    “怕啥，鸡又不会说话，再说棒梗都吃了，找上门也不认。

    等等，没偷到你哥那儿吧！”

    贾张氏突然担心起来，李无为也爱吃鸡啊。

    “不是我哥那儿，他家没鸡。”

    贾东旭摇头，前两天许大茂带了鸡回来，还是他帮着去处理的，他还吃了一碗鸡肉喝了两碗汤呢。

    已经吃没了，他哥那儿没这么快馋鸡，也没见买回来。

    “不是就好，你看着点棒梗，等他带着俩丫头回来，带进屋好生说道说道。

    偷鸡也得带回家啊，不能跟你一样吃独食～。”

    贾张氏板着脸，儿子这毛病一直改不好，都瘸着腿有时候还偷偷跑出去下馆子，偷拿碧华攒的钱。

    “妈，棒梗没吃独食，还知道紧着俩妹妹，就是孝顺孩子。”

    贾东旭维护上了，棒梗不差，这不都读六年级了，明年就考初中，以后肯定也是大学生，光宗耀祖。

    “那肯定比你好！”

    贾张氏还指望以后棒梗长大后给她养老，就这么一个孙子，还不得紧着疼啊。

    ……

    轧钢厂，包间里。

    酒菜吃得差不多了，李无为没让许大茂喝醉，不然他还得费力把人弄回去。

    “杨厂长，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我上任，后边找个时间去拜访毕主任。”

    李无为拿起杨厂长的烟给发了一圈，剩下的放兜里了。

    “好，那这就散了吧。”

    杨厂长嘴角抽搐，你这顺烟的毛病多少年都没改掉。

    领导们纷纷起身，刘岚赶紧进来收拾，今晚上这么多好菜，可得剩不少。

    她今天原本有事请假的，傍晚在春桥副食店遇到傻柱，知道厂里有大招待，又赶紧回来了，别让马华一人打包。

    “啊！李师傅！”

    刘岚这才看到李无为在里边，直接懵了。

    许大茂一听就嚷嚷着：“刘岚你没眼力劲了啊，这我哥们，新来的李副厂长。”

    “啊，您就是李副厂长！”

    刘岚人傻了，李无为以前不是高级钳工吗，后来考大学去了，怎么突然就回来当上了副厂长。

    李无为笑着说：“今儿还算不上啊，明天我才正式上任，刘岚，以后中午啊，你给我送饭盒。”

    “好嘞！”

    刘岚心花怒放，新来的领导是熟人，这就好办事了。

    厂里的领导是可以吃小灶的，不过都有标准，但也好过大锅菜，这给领导送饭盒，也能有油水。

    “李副厂长好！”

    马华也跟着进来了，晚了剩菜怕是就被刘岚收刮走了。

    “马华，我认得你，你小子不错，改天我让傻柱好好教你，争取早点上灶。”

    李无为拍了拍马华的肩膀，这小子人品不错，就是不太会拍马屁。

    “谢谢李副厂长！”

    马华大喜，没想到新来的领导这么平易近人。

    “嗯！”

    李无为点头，拉着许大茂走了。

    等到了外边许大茂忽然说：“不是，李，李副厂长，您的自行车停办公楼的？”

    “行了，大茂，没外人在，你叫我名字，叫哥都行。

    咱们是兄弟，就别见外了。我没骑自行车，开车来的。”

    李无为拿出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

    都已经熬出头，成了大厂的副厂长，级别也升上去了，还要啥自行车啊，改开小汽车了。

    就是喝了点小酒，路上要慢点。

    “啊，哥，你都开上车了？是不是前面院里停的那辆吉普？我就说这不是厂里的车，还以为是哪个领导来办事呢。”

    许大茂人麻了，都是一个院里的兄弟，他天天上班，这么多年，靠着春燕家二叔，才只是主任科员。

    对标二十级行政岗，每月工资七十元，已经很好了。

    但距离科长还差着四级，不是二叔关系不够硬，是他的工龄和功劳不够。

    而李无为要当上轧钢厂的副厂长，最起码都是十五级干部，正处级啊！

    每月工资一百二十四元，能配车配司机，分配干部房，还有各种福利，简直不要太好。

    差距这么大，许大茂能不懵吗，他能靠着春燕娘家，可李无为的媳妇是农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