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忘了京茹还在里边。”

    秦淮茹之前本来想说的，可没来得及。

    “不是，京茹怎么在里屋？”

    李无为装着很惊讶，刚都看到了，但只要秦淮茹不知道，就少了一个人尴尬，他脸皮厚，没啥。

    “还不是你小儿子，乐乐下午睡觉尿床了，铺还用炉子烤着的。

    仨小子在京茹的铺，京茹就在这边先睡一会，你回来前都睡着了。”

    秦淮茹这会有点后怕，赶紧跟着进屋一看，还好，京茹还没醒。

    “京茹，快起了，你姐夫回来了，到隔壁屋去。”

    “姐夫，你回来了啊。”

    秦京茹脸有些发红，倒也看不出什么来，冬天呢，被窝里暖和。

    “嗯，回来晚了。”

    李无为拿过外套给京茹披上。

    他就去书桌那边找出红纸剪裁，今晚上准备好，明天要用。

    “姐，姐夫，那我过去了。”

    秦京茹穿戴好，就去隔壁屋了，但却一晚上没睡好，老是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

    第二天一早，李无为被一阵哭喊声给吵醒，顿时吓了一跳，谁家这么坑啊，大年初一呢。

    “淮茹，淮茹……”

    “姐夫，我姐到中院去了。”

    秦京茹跑了进来，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姐夫睡醒就能出发。

    “外边出啥事了。”

    李无为拿起手表看了一眼，我去，才八点半，也忒早了。

    秦京茹回话说：“好像是贾张氏在哭闹，我姐看热闹去了。”

    “我起了。”

    李无为掀开被子，还得回乡下，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

    “姐夫，我给你拿衣服。”

    秦京茹是勤快人，昨晚上没睡好也早起了。

    忽的，李无为说了句，“京茹，你昨晚上都看到了吧。”

    秦京茹手上一顿，点头说：“嗯！看到了。”

    “没事儿，你姐不知道。”

    李无为觉得没啥，谁没个尴尬的时候。

    “嗯！”

    秦京茹应了一声，也没多说。

    李无为穿戴好后，来不及吃早饭，前边还在闹腾，胡乱洗了把脸，也去看热闹了。

    “ 天杀的啊，大伙都评评理，今儿可是大年初一，东旭就带着媳妇孩子跑了，啥好东西也没给我留啊……”

    贾张氏嚎啕大哭，谁劝都不好使，她昨晚上做梦都在吃大肥肉和高档饼干，谁知道一觉醒来，啥都没了。

    “老嫂子，你先别激动，东旭这是回媳妇娘家，没跑。”

    易中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但这事吧，让他对贾东旭很失望，老丈人是长辈，也不能忘了老娘啊。

    咋能把好东西都卷跑了呢，太不孝了。

    “李无为，你要给我做主啊。”

    贾张氏看到坏小子，赶忙叫喊着：“李无为，你送给我家的高档饼干和大肥肉，都让东旭给拿走了，我一口没吃着。”

    “啥，东旭都拿走了？”

    李无为心想，这过分了点吧，虽然贾张氏也不是啥好人，但却是东旭的老娘。

    而众人一听，才知道李无为竟然送了好东西给贾家，都有点懵，这不能吧。

    这破事，李无为管不了，只好说：“一大爷，这事你看着处理，我还得去秦淮茹娘家赶午饭。”

    “唉！等东旭回来再说他吧！”

    易中海也摇头，人都不在，怎么说。

    李无为带着媳妇孩子溜了，关饷考试完也回这边了，一家六口人，一辆车也刚好。

    “爸，我妈是乡下的，当年你是怎么认识我妈的呢。”

    关饷忽然问了个重击的问题，他这个年龄已经懂了农村户口的艰难。

    “呃，这事啊。”

    李无为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说是他从贾东旭那里抢来的，这不是影响他在儿子心目中伟光正的形象吗

    女婿，女婿！

    “那个，我和你妈是相亲认识的，明媒正娶。你还是小孩子，少打听这事，等你娶媳妇还早呢。”

    李无为岔开话题，他都已经是领导了，有些事得洗白，保持形象。

    “哦！”

    关饷应了一声，忽的又说：“妈，你运气真好，遇到我爸，嫁到城里来了。”

    “是啊，妈运气好，靠着你爸才有好日子过。”

    秦淮茹也不气恼，本来就是这回事。

    “好了，别聊这事了，都休息会。”

    李无为说完就张开嘴，吃着秦淮茹喂来的鸡蛋，他还没吃早饭啊。

    吉普车驶离了市区，前往昌平，其实还在北京范围，昌平在几年前就设区了。

    秦淮茹心跳得厉害，很激动，当初她嫁到城里，就让乡亲们羡慕，如今日子越过越好。

    她男人已经是副厂长，还开上了小车，还不得让乡亲们更羡慕。

    但立马就感觉被泼了盆凉水，外面惦记无为的女人也多啊。

    还有厂里医务室新来的那个丁医生，更是漂亮得不像话，还好跟无为不认识的吧。

    她摸了摸脸，不年轻了，比不上小姑娘。

    “无为，你的胃病是好了吧！”

    “早就好了，我这两年都没看过医生。”

    李无为真感觉好了，这不都上班了。

    汽车行驶在石籽路上，有些颠簸，但习惯就好，因为没跑过啥好路。

    关饷忽然叫喊起来，“爸，我看到姥姥了。”

    “还真的是。”

    李无为有点懵，这才到村口啊。

    却见不仅是岳母，还有好像村民都在忙活，往乡村路上铺着什么。

    “女婿回来了啊。”

    秦母站在路上招呼。

    “妈，这什么情况啊。”

    李无为把车开到近前停下，这会已经脱离了主干道，到了乡村路，村里要赶牛车，所以小车能开进去，单行也能行驶。

    秦母解释说：“这是在铺煤炭灰，不打滑……”

    “哎！”

    李无为打开门下了车，见地上铺了不少煤炭灰，也叫过炉花，煤炭不同于草木，燃烧过后的也比较粗糙，一般就用来铺路了，雨天雪天能防滑。

    再有铺开之后，还能把里边没燃烧殆尽的炉花给选出来，还能接着烧。

    “女婿，这都铺好了，可以把车开到院子外边。”

    “好嘞！”

    这会不好闲聊，他跟着上车，接着往前开，乡亲们就站到了乡村路的两边看着，别提多羡慕。

    “你是嘎子吧，都长这么大了。”

    “朱大婶，还认识我吧。”

    李无为一路打着招呼，副驾上，秦淮茹也没闲着，跟乡亲们挥着手。

    过了好一阵，才把车看到老秦家院子外停着，开不进去了，院坝比乡村路要高一截。

    “妈妈，这就是你原来家啊！”

    “妈妈，你是在这儿长大的吗。”

    关饷、朝阳，还有言乐，都是第一次到姥姥家，感觉很新奇。

    “哎！妈就住这儿。”

    秦淮茹也恍如隔世，她家以前的条件真不行。

    “姐夫！”

    “姐夫好！”

    秦光明、光友、光军……都已经到了，大多都已经成家，但也有单着的。

    “好，都好！都过来，没工作的，都发红包了。”

    李无为把包从秦京茹手里接了过来，每个红包里边装了四块钱，这点钱要是放在后世，就是侮辱人格。

    但现在可是巨款，他给老秦家没工作的都发了，包括成年家。

    像是光明的媳妇，还有孩子，这一家子就发了三个。

    秦淮茹也拿了一个袋子，之前男人给她拿了一百块钱，让包红包。

    她算了算人数，包了六十个，每个五毛钱，够发了，这些红包发给乡亲家的小孩。

    “妈，还有我呢。”

    “哎哟，你要什么红包啊。”

    秦淮茹话是这么说，也给仨儿子都发了。

    而这时，李无为拿了大号的红包出来，“妈、二婶、三婶，这是给你们的红包。”

    发给长辈，一般是发女不发男，这得照顾自尊心。

    “女婿，我也有红包啊。”

    秦母乐得合不拢嘴，女婿就是大方。

    “姑爷，我们拿红包不好吧。”

    二婶还有点放不开，她家小子都没这么孝敬呢。

    “这有什么不好拿的，都是一家人。”

    李无为把这三个大红包发了出去，跟着又拿了两个红包出来，叫喊着，“淮茹、京茹，你们也有。”

    “姐夫，我也有啊！”

    秦京茹拿到大号红包，高兴坏了。

    “当然有啊，这家里都得靠你们姐妹俩照顾。”

    李无为揉了揉京茹的头发，转而说：“光明、光友，来搬年货了，都在车上。”

    “好嘞，姐夫。”

    众人都围拢过来，秦淮茹那边也发得差不多了，正被村里的孩子们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