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遇到什么事，还能请假回来一趟。

    “嗯！上山下乡是最高指示的号召，作为知识青年就该肩负起社会责任，到农场去，到农村去，当社会主义农民。”

    李无为说了两句片汤话，但却清醒的想，这些孩子留在城里，当个工人，转正后就能挣三十多。

    但是到农村去插队，一个月出工二十六天，遇到大队情况比较好的，按工分换算，男知青每月能挣三块一毛二分，女知青能挣两块五。

    即便是去农场，一个月也就十几块，这中间的差价，当然是支援建设了。

    而且还节省了口粮，农村可是自产自分，多好。

    打完招呼，他就去了后院，看看老邻居。

    “李无为，你回来了。”

    二大妈迎了上来，想想她当初也伺候了那么多年，人走了，她还不习惯。

    “二大妈，好久不见。”

    李无为笑着打了招呼，就去了老许家看了看红星，最后去了傻柱那儿逛一圈。

    “李无为，你看我儿子，跟关饷小时候一样能吃。”

    傻柱也就招呼一声，他还在做菜。

    刘岚抱着何淼走了过来，说：“李主任，晚上在家里吃饭吧。”

    “刘岚，今儿不成，过会还有事，改天你们两口子请我啊。”

    李无为把襁褓中的何淼接过来抱了一会。

    等他从何家出来，贾张氏在中院等着的，赶忙说：“李无为，棒梗他要下乡吗？”

    或许是听到动静，贾家一群人都出来了，东旭兄弟、陈碧华，还有棒梗、小当、槐花。

    “李叔叔！”

    “李叔叔好。”

    李无为笑着捏了捏仨个孩子的脸，尤其是捏棒梗的时候，手劲大了点。

    “棒梗运气比较好，还是小学生，但等现在的知识青年下乡后，棒梗应该就能读初中。

    这个要考的，考不上就得下乡，所以啊，要多读书。”

    他觉得棒梗就该关在家里拼命学习，免得出去霍霍了谁家。

    “那就让棒梗读！”

    贾张氏一咬牙，她每天盯着，不让大孙子出门。

    “我走了，改天再来院里。”

    李无为颇有些留恋的看了看四合院，奈何家大业大要搬出去才行。

    等他开车到了花鸟胡同，就见赵欣梅无助的站在胡同里。

    “叔叔！”

    赵欣梅看到吉普车到了跟前，激动的叫喊起来。

    “嗯，欣梅，等久了吧，有事耽搁了。”

    李无为把车停下，却没下车，挺晚了，不方便上门。

    “叔叔，我还不想回家，能上车说吗？”

    赵欣梅这个下午都是煎熬，下乡的事还没跟父母说。

    “上车吧！”

    李无为见人到了副驾，又问：“到底怎么回事，问清楚了吗？”

    “是牛淑荣她做的好事。下乡的名额不够，她爸爸就跟工宣队人说让我顶替了牛淑荣的名额……”

    赵欣梅哭着把知道的情况说了出去。

    “我去，还能这么搞？”

    李无为傻眼了，这哪来的胆子，关键你办这事，就不能让人说出来啊，那工宣队的也不靠谱。

    得亏他没有在关饷这事上面搞特殊，不然就是一个把柄。

    “叔叔，牛淑荣她太坏了，劝我下乡，她自己却要留在城里。”

    赵欣梅感觉遭到了背叛，还是被最好的朋友给骗了。

    “欣梅，事已至此，你想开点吧。下乡是肯定要去的，不过呢，到了农场也可以选一个轻松的活。

    等以后有机会还是能回来的，据我了解农场有时候会下放返乡名额，就是比较少，一年就那么一两个吧。”

    李无为打听过这些规则的，这就好比先坐牢在想办法减刑一个道理。

    赵欣梅点点头，过了一会才说：“叔叔，您能让牛淑荣的爸爸丢了官吗？”

    “什么？你要报复回去？”

    李无为迟疑了一下，如果他动手，就属于跨厂作战，会欠人情的，也会平白招来牛家的仇恨，着实没必要。

    “叔叔，我知道你很为难。只要你能让牛淑荣一家不好过，我什么都答应你。”

    赵欣梅说着就把手伸了过来，轻轻抓到了李叔叔的手。

    “不是，欣梅，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那样的人。”

    李无为愣住了，说实话，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主动动手的，就算是于家姐妹，都是他先撩拨的。

    “叔叔，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没别的能报答你了。”

    赵欣梅受够了现在的日子，也见识到了权利的好处，李叔叔一句话就能让父亲减轻劳动改造。

    还有牛淑荣的爸爸，一个小革委会主任就可以让她去顶替下乡。

    “欣梅，你以前谈过对象吗？”

    李无为觉得要问清楚了，别他莫名其妙接了盘，这就不是什么截胡了。

    “叔叔，我没谈过对象，什么都不会。”

    赵欣梅一阵脸红，却忽然间想起了知青动员大会上认识的劳动模范齐伟，但跟李叔叔比起来就差太远了。

    “这样，今晚上到叔叔家去住，我再跟你商量一下下乡的事。到时候再说怎么报复牛家吧！”

    李无为琢磨着其中的得失，觉得可以操作。

    “叔叔，我听你的。”

    赵欣梅当即就下了车往家里跑，她以前去过李叔叔那儿留宿，父母不会说什么的。

    事实也是如此，她说了一声，就带着个包从家里出来了，里边有换洗衣服。

    “欣梅、欣梅……”

    牛淑荣忽然在家门口呼喊起来。

    胡同里，赵欣梅脚下一顿，板着脸说：“牛淑荣，我要下乡了。”

    “欣梅，你要下乡是好事啊！”

    牛淑荣大喜，闺蜜终于想通了，能和她一起去建湖农场了。

    “牛淑荣，我恨你。”

    赵欣梅喊了一嗓子，就快步跑出去了。

    “欣梅，欣梅，你这是怎么了？”

    牛淑荣摸不着头脑，她没得罪欣梅啊。

    赵欣梅一路跑到胡同口，等上了车忽然就凑过去亲了起来，却不得章法，差点磕到牙齿。

    “唔，别紧张，我教你。”

    李无为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懵，这妹子跟别人不一样，难道赵欣梅其实是反派？不然怎么能这么随便。

    截胡成功，李无为人麻了！

    “呼！”

    良久，李无为见赵欣梅快喘不过气了，这才抽回手，来不及多少，打上火就开着车走了。

    也因为听到了脚步声往这边来，虽然吉普车玻璃遮光，但若是被人堵在车上，也是大问题，还是回家安全。

    “叔叔！”

    赵欣梅面色红润，就跟高原红似的，拉了拉衣摆，才缓了过来，没想到是这样的滋味。

    “欣梅，你这是害我犯错误啊。”

    李无为叹息一声，又说：“等到了院里，早点歇息，晚上给我留门，我们的事保密，谁也不许说，知道了吗。”

    “嗯！叔叔，我听你的，不告诉别人。”

    赵欣梅重重的点头，现在也不想别的，都已经这样了，想后悔也来不及。

    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一定不能让牛淑荣一家好过。

    李无为长吁了一口气，等到了院里，他还在想该怎么解释，谁知道赵欣梅就抱着秦淮茹哭诉起来，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婶儿，我被人害了，过几天就要下乡去农场，怕是回不来了，可我妈妈咋办啊，呜呜……”

    “欣梅，别哭啊，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不有你叔叔在吗，没准能帮上忙。”

    秦淮茹是在安慰人，心里却是大喜，下乡好啊，最好跑得远远的，就别在无为跟前晃悠了。

    现在知道人要走，秦淮茹觉得没了威胁，什么都好说了。

    “婶儿……”

    赵欣梅哭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李无为松了口气，补充说：“欣梅不敢回家，她妈妈有重病，受不得刺激。让她先在这边住一晚上，明天看怎么跟她父母解释吧。”

    “哎！也只能这样了。”

    秦淮茹能理解，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父母能不心疼吗。

    就说关饷今天才刚下乡，她下班回来都喊了好几回，还没接受这事呢。

    “行吧，欣梅，你早点休息，什么也不要多想，有事明天再说。”

    李无为随后去了后院洗漱，跟着就把秦淮茹给放翻了。

    “淮茹，你早点休息，我到西屋去看晓晓。明早晨我想吃刀切面，你早点起来和面啊。”

    “好嘞！”

    秦淮茹这会困得不行，拉过被子就睡了。

    李无为跟着去了西屋，把秦京茹也放翻了，天赋异禀啊。

    “京茹，你带着晓晓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姐，今儿关饷下乡了，她正伤心呢。”

    “姐夫，你快去吧，关饷走了，我都怪想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