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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去换了十几斤细粮票,钱票都归他了。
中午没回厂里,在外边下的馆子,给吃美了。
……
而远在桂川的棒梗,正双目无神的躺在半崖居里,这房子建在悬崖下边,省了屋顶和一面墙。
棒梗睡在大通铺的边上,他来得最晚,没捞到好房子,干了几天活,实在扛不住了,就装病,等着家里寄钱寄粮。
“棒梗,还躺着啊,差不多得了。你要不挣工分,明年都没粮食吃。今儿也不给分菜了。”
一个小个子走了进来,外号瘦猴,他是分配回来开火的,这个棚子里住了七个人,已经是自己做饭了。
“我爸很快就给我寄钱来了。”
棒梗没当回事,有钱还买不着吃的,找那些村民就行了。
“对哦,差点忘了你是北京来的。”
瘦猴轻蔑的笑了笑,北京来的也有穷人啊,这个棒梗来下乡就带了几块钱,早花完了。
没过多久,其他几个知青干活回来,看到死鱼一样的棒梗都没理会。
“瘦猴,饭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
瘦猴打开锅盖,煮了玉米糊糊,还蒸了红薯,另外炒了一大盆青菜。
菜是自己种的,专门给知青划了地,生产大队只分配粮食,到过年会分点肉。
想要吃更多的肉,就要自己喂猪,这个不算工分,属于自留猪,猪仔也要自己凑钱买,或集体干活去换。
几个知青拿起红薯就开吃,干了一下午的活,扛不住了,他们来了几个月,已经适应了。
棒梗饿得不行,翻身起来就去拿了两根剩下的小红薯,锅里还有点玉米糊糊。
这边不兴蒸窝头,他吃不惯,可是饿啊。
几个知青见棒梗拿着碗上桌,其中一个大个子的知青呵斥说:“棒梗,你都躺了十来天了,村医来看过说你没病。
今天不给你菜吃,哪天开始挣工分才能上桌,不干活就把你的口粮拿去,自己开火,不准动我们打来的柴火。”
“不是,你凭什么啊!又不是你做的饭,凭什么不让我吃菜。”
棒梗拿起筷子就去夹菜。
“小子,你找打是不是。”
大个子连筷子都没放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打来那天起就偷懒,还看不起他们这些小地方来的知青。
“啪!”
棒梗被一耳光被打蒙了,手里的红薯都飞了出去。
“一起动手,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这是脱离群众……”
大个呼喊着,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动手,把棒梗狠狠收拾了一顿。
“小子,明天干活不?”
“干活,我干活的,呜呜……”
棒梗放声大哭,眼泪鼻血狂飙,被打惨了。
“我呸!早这样不就好了。把红薯捡起来吃了,不准浪费粮食。以后你和瘦猴一块做饭洗碗。休息的时候就去养猪,还要挣工分……”
大个晃了晃拳头,心想你要真是北京来的大爷,没准得好生伺候着,可你就是穷鬼啊,还想偷懒当大爷,没门。
“ 呜呜……”
棒梗大哭着清洗碗筷,他在家都没干过家务活啊。
瘦猴这时凑了过来,低声说:“棒梗,不是我不帮你啊,你也知道李兵他那块头,别人都十九岁了,咱们才十五,打不过的。”
“瘦猴,我以后不会放过他的。”
棒梗把人恨上了,现在就想老爹早点把钱粮寄过来,他拿着到老乡家里去吃饭住宿,不在这边过了。
十来天后,只见又瘦了一圈的棒梗飞奔在田埂上,脚下一滑差点摔在田里,还好只落了一只脚就站稳了。
顾不上湿了鞋,沾着田泥飞奔到公社,就在刚刚公社广播里通知,有他的信来了。
“你是贾梗?”
公社广播站里,广播员看着一只脚全是泥的孩子,人也瘦,北京来的人混得也这么惨?家里人不接济吗?
“对,我是贾梗。我的包裹呢?”
棒梗激动万分,今天终于不用做饭洗碗了,他也不要喂猪干活。
“什么包裹,这是你的信。”
广播员把信封递了过去,薄薄的,造孽啊,当家长的也不知道寄钱过来。
除了用信封寄钱,还可以电汇,在这边邮局把钱存进去,一百块钱交两块钱手续费。
那边邮局立马通知收款人到邮局拿钱,不用写信。
“就一个信封啊!”
棒梗人麻了,不是说了让寄钱还要寄粮食吗,他要吃细粮,吃白面。
钱就钱把,也能买到粮食,吃大米饭也行。
棒梗拿着信封一路狂奔出了公社,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把信封拆开,然后就傻眼了。
信纸上就一行字!
棒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爸,这不能啊,爸,我是你的亲生儿啊!”
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直。
好一阵才擦了擦眼泪,念叨着:“我不会是李叔叔的儿子吧,院里以前可没少说我妈以前经常伺候李叔叔起床。”
回到棚里,棒梗从瘦猴的包里偷摸出了两毛钱,又跑回公社给李叔叔写了一封信,寄到了轧钢厂
秦淮茹病休!
“什么,老太太的房子留给李无为了?”
易中海刚给聋老太太办完丧事,还没缓过来就得知了新情况。
“老易,这是老太太立的遗嘱,早就在街道定下来的。”
王主任今天只是来例行通知,让易中海知晓这事,她知道李无为不住这儿了。
“好,好吧!”
易中海没有惦记那房子,但房子关乎到了他的养老大计。
等王主任一走,院里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老太太怎么把房子给李无为了,他不缺房子的,后院有两间屋空着,厂里还给他分配了干部房。”
“就是啊,李无为好像在别的地儿还寻摸了房子,他住得过来吗。”
“唉!咱们在这儿说没用,老太太都把房子给李无为了。”
原本那房子被许大茂租下了,众人也断了这念头,现在却旧事重提,都没想到会落在李无为手里。
“我觉得没毛病吧,李无为可是老太太的大孙子。”
许大茂站出来声援,他是服气了,瞧瞧,别人没在院里都能把房子算计到手,这才是高手啊。
不过,房子是红星住着的,那肯定还得住下去,是不是李无为的都不重要。
贾东旭嚷嚷起来,“房子给我哥肯定没毛病,可不能再租给你了吧。我家缺房子住。”
“贾东旭,你什么意思?我租的好好地,难道想让我家红星搬出来啊,这我不答应。”
许大茂一阵火大,怎么看贾东旭都不顺眼,仗着当了秘书,就跟多大干部似的,他跟李无为可是连襟,关系不一样。
“许大茂,你都租了好几年,该搬出来了,有好处不能都让你一人给占了。”
贾东旭在计划要四胎,真的需要多一间房子,再说棒梗说不定还会回来。
傻柱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插话说:“你们俩都别争了,这房子我看谁都别住,空着吧。”
“傻柱,你是不当人啊。”
许大茂咬了咬牙,得找机会整整傻柱,仗着自个儿有两间房就嘚瑟是吧。
“傻柱,这没你的事,有能耐你把雨水的房子给我家住啊。”
贾东旭恨上了,中院现在就空了一间房,是雨水的屋,偏偏他家就在旁边,五口人住一间屋,他有点家底都不知道往那儿藏,只好给花了。
“贾东旭,你人长得不咋地,想得倒是挺美。”
傻柱回怼了一句,一时间吵成一团,差点就动手了。
易中海看着一阵头疼,这都是他备选的养老人啊,怎么还内斗了。
……
李无为这会也顾不上四合院里的事,他自己也有麻烦要处理。
何大清的岳父满了六十五岁退休了。
毕主任也去了南方,远离了争斗。
这让他接连丢失两个后盾,不得不低调起来,明哲保身。
不过麻烦的不是这事,而是秦淮茹怀着的双胞胎,这其中操作起来很不容易。
他不得不往几处跑,小心应付。
这次要了孩子,他说什么也要稳住,别等以后一把年纪了还在带小孩。
“淮茹,我跟你商量个事,要不你申请退休吧。”
李无为左思右想,觉得这样挺好,领退休工资也是薅羊毛。
“啊!我现在退休?无为,我才三十多岁啊。”
秦淮茹才是把青春奉献给轧钢厂了,刚嫁到院里就顶岗去了车间,这一晃就是十几年。
“三十多岁怎么了,你的工龄都有十六年多了。”
李无为解释说:“你现在是办理病退,工龄满了十五年,等到了五十岁就能领退休工资,大概是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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