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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吵吵什么?”老俞手还湿着, 眉头狠狠的拧成川字:“就你嗓门大?”
平安也摇着尾巴, 站在老俞的脚边汪了声。
像是附和。
不知道为什么, 江律突然想到那次被老俞追。
狗叫了声。
他对夏执言说,那狗是在骂你。
谁承想江律这小动作被夏执言尽收眼底。
他侧了侧脑袋,微眯起眼:“你笑什么?”
江律抬眼瞥他:“你管我笑什么?”
夏执言偏要硬着一口气怼回去:“我凭什么不能管你笑什么?”
江律哼道:“就是不能。”
老俞左看看右看看, 两个人小学鸡般的吵架,忽然歇了劝架的心思。
这哪像吵架啊?
还没见过夏执言被治成这样过,挺稀罕。
“行了行了, 别吵了。”
老俞难得松了口气:“不想练就滚出去玩儿,真动手就下楼去打。楼下老头老太太一看你们在家玩过肩摔, 争着抢着着让你们去日本参加相扑。”
老俞暗讽的功力一点也不在夏执言和江律话下。
他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摸了摸狗头, 又拍了拍狗屁股:“去玩吧。”
平安屁颠屁颠的冲上前,绕着两个人的腿打转。
老俞则是回去继续做饭。
房间里再一次只剩下两人一狗。
江律安静坐着,这会儿闲得无聊,瞎按琴键。
似乎是察觉到这两个人关系不太好,平安的狗头先是钻进夏执言的腿间,让他没办法,只能岔开退往后退。
“你别乱动,平安。”夏执言蹙眉:“这地方太小,我要摔了。”
平安耳朵跟聋了似的,夏执言脚下一软,被硕大的狗头往里顶。
一个没站稳,栽到了琴凳上——不,更准确地说,是琴凳上地江律怀里。
江律:“”
夏执言大鸟依人,讪讪笑了声,刚要爬起来,脚下的某条白馒头猛地一蹿。
咚——!
夏执言面朝下栽去。
只不过。
那个位置,真的很不巧。
明明看着那么瘦腿上该有的肉却一点不少。
脸贴他腿上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衣服上的温热。
夏执言像个变态一样趴在某人的腿间,像是在替他口
我靠。
不对。
夏执言像是受了惊一般弹跳起,脸红的像块烧红了的烙铁。
他手脚不同步的后退。
等到终于站直了,才缓缓倚靠着墙思考人生。
“我不是故意的。”夏执言声音低到自己都不信:“是它绊我,我才摔倒的。”
江律视线落在一旁思考狗生的平安身上。
平安知道自己犯了错,这次钻到了钢琴的脚蹬下,一动不动的躺尸。
说不尴尬是假的。
江律被谁贴着自己小弟都会没脸见人,更何况还是以这种诡异的姿势。
可真要论起来,夏执言也不是故意的,怨到狗身上那更是无稽之谈。
江律只能把这份尴尬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江律低头,庆幸自己没有因为那短暂的触碰起反应。
他声音低低的:“没事。”
好想杀了夏执言。
房间中彻底陷入诡异的安静。
不知夏执言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他一屁股把他往里搡去,紧贴着他坐下:“咱俩谈谈。”
“跟小学生有什么好谈的。”江律想挣开他离开,却被人硬生生按在原地。
两人距离贴近了,江律甚至能够感受道身侧传来滚烫的呼吸声。
他心跳滞了一拍。
江律到底没挣脱开,秀眉微蹙,拧了夏执言一眼:“你到底要干什么,有话就直说。”
“我不干什么。”夏执言顿了顿,小声说:“就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江律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句道歉整的有点懵逼。
为什么道歉?
刚刚又不是他的错,是平安不晓人事,怨不着他。
再说,他也没生气啊。
这家伙又道什么歉。
夏执言瞧他不说话,自顾自地解释道:“你应该不喜欢我那样喊你吧。”
哪样?
有了提示,江律很快反应过来。
犟驴么。
江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我没想给你起外号的。”夏执言不自在地松了手:“就是”
“什么?”江律迟迟听不到回答,又问了一边。
“总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夏执言抿唇:“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叫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房间内,映在江律的身后。
那双眼睛望向他,一池盛满盈盈春水。
良久,江律才道:“嗯。
夏执言指了指一旁的琴,试图缓和氛围:“那,你还想学吗?”
江律抿唇:“你能弹吗?”
“什么?”夏执言落在琴键上的手一顿,侧过脸去看江律。
夏执言好像能够看到他鼻尖的细小绒毛。
江律重复:“你能弹吗?弹给我听,我没有听别人弹过钢琴。”
夏执言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良久,他转回头,低声问:“想听什么?”
“不知道。”江律问:“你擅长什么?”
“不好意思啊。”
夏执言轻笑了声,身子坐直了,眉眼微垂,看起来认真不少。
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吊儿郎当的了。
但江律还以为他是都不擅长,自己触及他的知识盲区。
刚要打圆场,就听见这家伙又道:“没有不擅长的,什么风格都能弹。”
江律:“”
好欠揍哦。
最后夏执言随意挑了几首弹给江律听。
他还告诉江律,自己之前有想做过音乐博主,专门准备了一个相机录练习的片段。
账号做到了小一万粉丝的时候,夏执言注销了。
江律问为什么,听见那人无所谓道:“没意思。”
“每天要费心拍视频,剪辑,还要被人怀疑配音。”夏执言嘟囔:“我上网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江律轻声:“放弃一个好账号很难吧?”
夏执言停了手上动作:“是,偶尔午夜梦回也会思考,是不是做错了。”
“那为什么”
“可是它带给我很多压力。”夏执言道:“人丢到已有的东西是很困难的,于此同时也会承受他带给你的痛苦与焦虑,获得自由的唯一办法是,丢掉它,在它还没有酿成大错之前。”
江律沉默了。
夏执言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又换了首曲子。
可是这首歌对江律而言,却莫名的耳熟了起来。
“这首歌我听过。”
夏执言看着他笑了下:“当年他可是很火的,这也是我学会的第一首,老俞还说我不入流。当作兴趣爱好的东西非要入流干什么?要我说,他就是在放屁”
门被推开了。
老俞把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抄起一旁的扫把就喊道:“一会儿不见你又找死呢?滚出来吃饭。”
两个人滚出来了,老俞解下身上的围裙,嚷道:“盛米饭拿筷子去,还坐着干什么?光顾吃不记打。”
江律刚要起身,就被老俞一巴掌按下去:“你坐这儿,让他去。”
夏执言刚被揍过,这会儿一声不吱,缩成个粽子去厨房忙活。
老俞扯了扯围裙脱掉,坐在旁边,转头问江律:“你学过骂人没?”
“哪种骂?”
“还能哪种。”老俞接连蹦了好几个脏字儿:“怎么带劲儿怎么骂。”
江律无意识张嘴,愣在原地:“没,没这样骂过。”
“那你就多学学。”老俞笑:“你正儿八经的跟夏执言讲道理他是不会听的,就得不要逼脸的骂他两句才老实,就是欠揍。”
“你多大个人了还天天骂人。”夏执言端着饭悄无声息的坐到另一边:“隔壁老头老太太都说你说话难听。”
“难听受着!”老俞倒是硬气:“听不惯去死。”
江律:“”
老俞威武。
老俞瞧江律不动筷子,光盯着看,上手给他夹菜:“别光看啊,吃,吃!别让夏执言一个人吃了,猪来的。”
夏执言一个没看住风评再被害:“我是猪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老俞冷笑,逮着江律狠狠夹菜:“少抬举你自己,猪狗不如的家伙。”
江律听着这俩人口舌不停对骂,又低头看着自己摞成山的碗:“”
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江律眼里的夏执言:金毛卷边大狗。
炒鸡
江律耳边是老俞絮叨的声音:“你尝尝这个年糕。外面裹的这一层辣酱也是我自己做的, 楼上老头老太太不能吃辣的也找我来买,我都没卖给过他们。就做这一瓶,得十天半个月, 千金我也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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