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江律想起来他网盘里存的一堆鬼片,心说你怕鬼那我怕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拆穿夏执言的把戏,就又听他继续道:“而且你看我的手,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洗澡、脱衣服、铺床、睡觉,万一翻身,伤口发炎怎么办?”
说着,他还把自己裹着纱布那半边鸡爪露出来:“疼,真疼。”
江律沉默一秒,无法拒绝他这有理有据的要求,半晌,他才道:“随你便。”
==========作者有话说:==========
江律:是我太窝囊,拿他没办法。
夏执言:说白了就是想和我一起睡但是不好意思。
——
明天三更~
旅馆(1)
夏执言盯着江律的一举一动, 心里感慨也算是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
小时候有人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夏执言大言不惭,说喜欢肤白貌美腿还长的, 最重要还得眼睛漂亮, 结果年满十八老天就给他送来了个比瓷娃娃还漂亮的对象, 让他暗恋。
虽然偶尔性子别扭, 但脾气特乖,从来没有因为他胡作非为就闹脾气, 反倒是愿意顺着他更多些。
从这方面来看的话,好像教会乖学生表白似乎也没那么难。
夏执言思虑再三, 试探着开口:“江律, 你回肆垵, 是不是因为待在临江很孤单, 所以想家了?”
江律铺床的动作一顿。
其实他是没家了的。
临江的家,是夏执言的家;而肆垵的家, 又只是他父母给他留下的曾死过人的屋子。
以至于待在这家有些可怖压抑的旅馆, 也远好过那种寄人篱下的阵阵痛感。
“没有, ”江律摇头:“我只是想出门走走,又没地方可去。”
“白天是去给爸爸妈妈扫墓了吗?”
“嗯。”
“他们还好吗?”
夏执言没话找话的功力蠢到极致,连江律都忍不住再次流露出不解的表情:“他们都很好, 一句话也不会说。”
夏执言:“……这个是冷笑话吗?”
“或许是吧。”
“那你好吗?”夏执言任由世界给他打上脑残的标签,毕竟他不在乎,只是借此机会顺带将自己心底最想问的话带出:“你一直不回消息, 我也很担心你。”
江律本以为他会借着不回消息这件事再次发难自己,可没想到的是, 夏执言不仅没有兴师问罪,反倒让他不可遏制的心跳加速。
“我很好。“
如果流星可以撞击地球, 把那两个人的骨灰给扬了那就更好了。
江律闷闷地回应。
答疑之余,更觉得自己应该保持适当的礼貌,刚想要回以相同的慰问,却也跟被下了降头似的,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流星好看吗?”
“好看,特别像……”
像蓝玫瑰。
夏执言顿了一下:“特别像烟花,一簇接着一簇,他们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那你许愿了吗?”
“许了,”夏执言低低地笑。
流星落下来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江律,而现在,真的出现在了他身旁。
愿望已经实现了。
“我还给你拍了很多照片……稍等,我找找看。”
夏执言摸遍了内里外里的所有口袋,惊恐地发现根本没有。
十有八九是落在秦哥车上。
他思索一二,还是决定给对方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响了很久,就当夏执言正以为对方已经睡着要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接起了。
“怎么了执言?”秦南飞的声音很闷,听起来像发烧了。
“秦哥,在忙吗?”夏执言太着急,还没等到秦南飞回答,就自顾自地问出自己的问题:“我好像把相机落在你车上了,你有看到吗?”
那边过了有一分钟,才答:“没注意,明天帮你……看看。”
夏执言连连点头,忽然听到那边重物落地的声音,仔细听又不太像,或许是手机砸在了地上。
很快,手机又被重新捞回,秦南飞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些。
这次能很明显的听到喘气声,似乎还伴随着有些压抑的呜咽,似乎是有人在哭,大抵是因为离的远,听不大真切。
那人声音带着急切:“执言,我还在忙,有事明天说,先挂了。”
电话戛然而止,夏执言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通话结束页面。
完蛋,早知道就不该直接打电话的。
“怎么了?”江律见他脸色不对,低声询问。
“没什么,应该是落在车上了。”
夏执言本来还有些尴尬,但刚被江律关心一句,转眼又变得委屈巴巴:“今天好倒霉啊江律,相机丢了,还洗不了澡。”
江律沉默半晌:“没关系的,否极泰来。”
“……”
夏执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江律连安慰人也笨拙的可爱,可能他是真的没救了吧。
他忍不住谴责:“究竟是谁教你这么安慰人的。”
“那我该怎么说。”江律轻轻歪头:“说其实你伤到手也可以洗澡的。手机都能单手打字,你又不是半身不遂,为什么洗不了澡?”
“反正就是洗不了。”夏执言无理取闹:“你刚刚答应过了,现在就要翻脸不认账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江律蹙眉,他实在想不起来之前哪句话让夏执言误会成这样:“我只说过你能在这睡觉,又没说要帮你洗澡。再说了,我进去能帮你干什么?帮你扶鸟?”
当江律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也行。”他听夏执言笑道:“是你自己说的,帮我扶。”
扶你妹。
江律怀疑那流星没砸外太空,砸夏执言的脑门上了。
他们现在属于什么关系,能好到帮对方干这种事?再说,只是伤到了一只手,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用得着人扶吗?
“不可理喻。”
江律黑着脸站起身就要走,然而下一秒,就被人半拖半拽,扯进狭窄的空间里,手被拽得生疼,手腕快红了一片,又被人堵在洗手台上,完全动弹不得。
夏执言完全没成想还能有意外之喜。
果然,和江律聊天是让他最开心的一件事。
他顺手把厕所的门锁上,慢悠悠对上江律的视线,轻笑:“你看你又跑,我有这么吓人吗?”
“……”
江律心说是有点。
他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再抬眼时就发现自己和夏执言凑得极为近,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
江律又想起夏执言生日那天那个借着醉酒的吻,心中狂跳不止。
可这次他们没人喝醉,又该拿什么借口去掩饰这样的亲密呢?
而夏执言却对此浑然不觉。
他懒洋洋的将人圈在怀里,头枕在江律肩上,看着镜子里江律的后脑勺,慢悠悠道:“在想什么?心跳得这么快真快。”
“反正没有想你……”江律自报家门,矢口否认。
夏执言被他这一句话逗笑:“其实我心脏跳的也挺快的,你要不要猜猜我现在在想谁?”
“我不……”江律硬着头皮:“你能不能别别耍流氓。”
“我耍流氓?那你能解释一下门口那袋卫生纸是怎么回事吗?”
江律被这一句话噎住,唇瓣翕动,却说不出话来了。
夏执言本来是不想用揭伤疤的方式逼江律开口的。
但他明明想听真话,江律却偏偏总拿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噎他。
嘴上说着不喜欢,却还要拿那种眼神看他。
人总得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吗?
夏执言本来就是个坏心眼的人,是江律硬要招惹,所以他也没有那么十恶不赦。
他垂眸,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感冒发烧能用这么多卫生纸吗?还是擦了什么其他见不得人的东西,是在这里弄的吗?还是床上?”
“没有……”
“是想着谁做的?”
“我说了,谁也没有……”
“江律,撒谎不是乖孩子会做的事。”
明明这里都是你的味道,那么好闻,却要装作没发生过的样子。
就和亲了我要逃跑一样,叫人生气。
江律咬着牙,闭上眼深呼吸。
厕所里的味道很浓,他明明都闻到了,却还是不肯给自己遮羞布,硬要逼着他承认那种不耻的事情。
还要让他承认什么?
是要承认边哭边喊他的名字,把自己叫硬了?还是光想着他放进来自己就爽了一把?
江律被紧追不舍的逼问弄得快要崩溃。
他只感觉自己又开始发热,有种想去亲吻夏执言的冲动。
这种冲动让他连坐都坐不稳,似乎下一秒就会顺着洁白的瓷砖滑下去,但是很快又被夏执言困在原地,压得他动弹不得。
“是我吧,江律。”夏执言低头看向他不停眨动的睫毛又继续追问:“你爽的时候,有喊我的名字,对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