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听完这话,默默叹气:“他们也真是对你够宽容的。”
“一般吧。”夏执言感觉手机震动一下,低头看一眼,又重新收了回去。
“谁的消息?”
“赵今朝的。”夏执言终于肯从他身上起身:“走吧,咱俩去买点东西。”
“什么?”江律还没反应过来。
“过段时间是他生日,咱俩出门逛逛,给他挑个礼物。顺便买点集训要用的。”夏执言撇了撇嘴:“那可不像这一样。夏天蚊子特多,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要不备点措施得被村里的蚊子吸成干尸。”
“你知道话不中听这四个字怎么写吗?”江律真心实意地发问。
“知道啊。”夏执言凑在他脸上:“那你知道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江律:“……”
怎么谈了恋爱跟开了闸似的,坏点子一茬一茬比韭菜长得还快。
夏执言扯着人回了自己房间换衣服:“江律,你得对我负责。”
“理由呢?”江律寻思黄皮子讨封呢。
他拉了板凳坐下,看夏执言脱掉睡衣上衣,又从衣柜里扒出一件黑色插肩白t恤,摸出条黑色直筒运动长裤,麻利地套上。
发育的还挺好。
江律才盯了两秒,就发现夏执言也在看自己。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拉开门就要往外走,下一瞬,被人扯着袖子按在墙上,发出闷的一声响,只不过脑袋被人用手护着。
夏执言缓缓贴近,唇瓣轻蹭着他的颈侧:“刚刚盯着哪看呢,那么入迷。”
“自己先耍流氓脱衣服还不许别人看了?”江律终于硬气了一回,心说不能自己再被夏执言压着欺负,他得先扳回一城再说:“有本事脱干净,内裤也别穿。”
夏执言被他口出狂言噎的好久没能说话,半晌才默默才磨蹭抓着他的手往下去道:“那你给我脱。”
江律:“……”
草,一点都骚不过。
“大白天的,你少耍流氓。”
第六感告诉江律现在很危险,下意识地转身想逃,但是下一秒,就被人一把攥着手腕重新按在门上。
他迫不得已,背对着夏执言,被紧紧拥着。
对方重新同他耳鬓厮磨,低语呢喃:“窗帘拉上就黑了,这玩意很遮光的。”
“不行。”江律以一种半被禁锢的姿势被人拥着,心中大叫危险,动弹不得之余语调也稍显羞恼:“现在不行。”
“那你让我抱抱。”夏执言小声:“我不做什么。”
“你嘴里有真话吗?”江律见他手又往自己衣服里摸,赶紧伸手拽着他头发,把他从自己的颈窝里捞出来,警告:“别闹……唔。”
夏执言刚在他脖子上又狠狠地咬了个印子,齿印都清晰可见。
虎牙磨在皮肤上,细舔狠咬,却不让人觉得痛。
“夏执言。”江律皱眉喊他的名字,扯着衣服领子低头打量了一眼,指着脖子上那一块红痕:“你爸妈看见了怎么办?”
“蚊子咬的。夏天蚊子那么多,总不能全赖我身上吧。”
“家里蚊子都死绝了。”江律毫不留情:“就剩你一个还活着。”
“那也怨不着我。”夏执言舌尖轻舔唇角,又用手揪了一下那块,红得更快了:“谁叫你那么不经碰?”
“”
“我认真的。”江律声音忽然小了下来:“如果真被发现了,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夏执言轻声:“出柜呗。总不能叫我和你分手吧?不过这种情况要真的发生,你别说话,你就跑,跑远点,出去,在外面找个酒店避着,等我解决好了再给你发消息回来。”
夏执言补充:“反正他们打我也下不了狠劲。”
江律不说话,盯着他:“不行,这种龌龊事我干不到。”
“哪龌龊了?”
“留你一个人挨骂,我办不到。”
夏执言闻言,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你惨了啊江律,你肯定爱我爱到疯魔了,才见不得我受委屈。”
“废话。”江律没好气,见他又慢慢的埋到脖颈,想开辟新的试验田,怕被偷情被发现的心情攀至顶峰,瞬间温情丧失,一巴掌挥开他:“别咬了,再咬我还能见人吗?”
“咬一口都不行?”夏执言似是戏谑:“那以后给你口会不会也这样?”
江律耳根红了一片,面上依旧无波无澜:“你可以试试。”
夏执言注意到了,歪头闷笑一声,装的还挺像回事。
之前怎么都觉得江律不爱说话呢?
明明动辄就脸红。
“行啊。”夏执言笑:“现在试试。”
==========作者有话说:==========
江小律:骚不过呜呜e(┬┬﹏┬┬)3
猫:往死里打。
江小律:舍不得……
猫:
ps:
写小说的好处是,fatuated 这单词我到死都得记得
集训(2)
最后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 但江律也没好过就是了。
他被夏执言摁在床上可劲亲,总觉自己自差点窒息而亡。
简直……狗东西。
集训当天,他们所前往的集训场地, 那儿远离市区, 在临江市区下的一个村里。
报到第一天, 夏执言是被夏景程从床上薅起来的。他们下午两点点报到, 十一点夏执言还在床上昏迷。
“昨天晚上做鬼去了?”夏景程百思不得其解。
江律第一次觉着自己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登峰造极,突飞猛进, 他面不改色回答:“……不知道。”
行李早被收拾好,放在二楼小客厅的角落。
从临江市区, 到集训村恢宏壮观的大门口, 路上约摸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夏执言的手机不停地往外弹出消息, 可能是之前认识同样参加竞赛的朋友, 问他今年来不来。
接连几个哈欠过后,他终于变得不耐烦, 一锤定音, 直接将手机关机, 扔进江律怀里。
完事儿又往他的身边凑了些,歪头,闭眼, 嗅着江律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缓缓地吐气。
江律没推开他。
可毕竟夏景程还在前面坐着,太过亲密不好。
于是在隐秘的角落, 他伸出手,轻轻捏揉夏执言的指尖。
一阵酸麻的痒意霎时袭卷喉口。
夏执言低头, 怔了一会儿,伸手盖住江律的手。
江律浑身一颤, 像是被吓到,抬起头去看坐在主驾驶夏景程的表情。
但对方显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暗流涌动。
老音乐旋律抓耳,不过很可惜,歌词远不及现如今后座两人的暧昧撩人。
江律试图甩开,却又被人十指相扣,抓得更紧了些。
他垂下眼,去盯夏执言的鼻尖,对口型:“干什么?”
夏执言另一只手也攀附上来,两指夹着他的拇指指甲,轻缓地向里挤压:“帮你按摩一下。”
声音很轻,轻到连江律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江律怔怔地望着两双交握的手,良久,才用力地回握。
他本想说,你太大胆了。
但是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他也很喜欢。
夏执言感受到力道的变化,慢慢闭上眼,手指还在他的掌心不停的打转。
像是在模拟什么见不得人的动作。
“到地方了之后,能学学,不能学就打电话,我回来接你们,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夏景程隔大老远就看大排长龙的队:“知道你们学的题难,学不会也别硬逼着自己,嗯?”
说着,车缓缓停下,他转过头去看后面的两位大仙。
他家祖宗这会儿正闭着眼,正歪在江律身上休息,其他地方被主驾驶的车椅挡着什么,看不大清。
夏景程刚要轻斥他别这么黏着江律,却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之后,瞧见夏执言懒懒地抬起眼皮,带着刚睡醒的厌怠:“这话你得叮嘱江律。”
夏景程经常性的被亲儿子呛,早习惯了:“江律可不会轻易说放弃,哪像你这样……”
夏执言被一句话逗笑,想起自己等江律追时的耐心,闷笑声:“我哪有轻言放弃。”
江律又被人抓着手指捏,耳根子红透了还没挣开,夏叔叔还在继续说:“不过还是要好好注意身体,该吃饭就吃饭,早上饭一定得吃,不然对胃不好。晚上也别熬太久,解不出来就不解了,又不是少写一道题会考不上学……”
“知道了知道了。”夏执言重新牵过江律想躲却没躲开的手:“有这嘴皮子的功夫留到开庭吧。”
“……”
下一秒,夏执言连带着行李箱被夏景程一脚踹下车,江律则是迫不得已紧随其后。
车窗降下,夏景程没好气地翻白眼:“臭小子,有事打电话啊,我走了。”
说罢,他那辆宝马就扬着一屁股臭尾气,扬长而去。
夏执言单手搭在江律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边,嘀咕:“你说我爸这一行的,是不是老了就自动开启唠唠叨叨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