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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执言扒着沙发,笑着歪头,字正腔圆地朗诵出了电影名:“挺好看的。”
江律擦着头,心说夏执言怎么又在笑。
不是那种刻意又勾人的笑,是看到喜欢的人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笑,眼睛有先于唇角弯下去,不多一分轻佻,不少一分木讷,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他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一动不动?”
夏执言撑着沙发,长腿一迈,直接跨过沙发靠背,冲他走来。
客厅温暖的光正好洒在夏执言的脸上,沿着他的眉角,顺着鼻骨的弧度,留下来,在他的鼻头凝成一点莹润。
江律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堵到门边。
“干嘛啊?”夏执言托着他的下巴,试图从他的眼睛里分辨出来些什么:“不说话。”
“不干嘛。”江律没答,擦头的毛巾被他拽下来,塞进夏执言手里:“这么爱洗东西把毛巾也洗了去。”
说罢,三两步便走到沙发旁,坐在他惯常待的那个位置。
江律逃离的太快,坐在那才发觉几乎是瞬间,觉得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但下一秒,脖颈便被发烫的掌心结结实实地握住。
他吓得抬头,正巧和夏执言的视线对上。
夏执言正站在自己身后,隔着沙发轻轻抓住揉捏他的后脖颈,坏心眼地等着江律自个抬起头。
唇色殷红,刚洗过澡的人头发也湿漉漉的,半搭在眼前,被扣着下巴抬起头看自己的时候迎着光,那双眼睛藏着秋波暗水,投向自己。
看着心无杂念,干净的不像话,却逼得夏执言喉结却很重地滚了一下。
好想亲。
能抱着的话就更好了。
当狗也无所谓。
“你刚刚盯着我,是不是想亲我?”夏执言指腹按在他的喉结处,声音沙哑撩人。
江律浑身紧绷,被人看穿心思的同时又被撩拨得厉害,喉咙里面像被塞了羽毛,痒的厉害。
不过他倒没被欲望冲昏头脑,想起一晚上在夏执言这里落了两次下风,瞬间冷静下来不少。
毕竟做贼心虚。
他只能回答:“没,你少自恋。”
“哦。”夏执言的腰弓得很低:“真的没吗?”
这样一个姿势,让江律恍惚起来夏执言给他带烤冷面的那一晚。
夏执言总对江律的反应捕捉得格外明显。
就比如现在,眼神失焦,不看自己了,很明显的在走神。
“但我看见你喉结动了。”
夏执言的指腹按在江律的喉结处,不轻不重的力道,却如同回神丹,让江律一瞬间注意力回笼。
他又凑近了些:“耳朵也很红。”
江律一愣。
温热的触感便覆了上来,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下牙齿间磨在江律的耳垂,刺得他打了个颤。
“你这有颗痣。”夏执言低声道:“之前我都没发现。”
别说夏执言,江律长那么大都不知道自己耳朵尖有颗痣。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被人攥着手腕,逼停了动作。
“你别……”
江律剩下的话被堵在吻里,被一双手箍着下巴,被迫仰头同夏执言接吻。
“唔……”
并非循序渐进,而是长驱直入的霸道与蛮横。
若只是简单的接吻,江律自然受得了。
但谁承想那只手还在揉捏耳廓。
大拇指的指腹夹着耳根,慢慢的摩挲,褐色的圆形小痣周边被蹭得有些发红。
江律的呼吸又被大口掠夺着,觉得人要疯了。
他浑身软得一塌糊涂,哪怕是坐着,也全然无力。
==========作者有话说:==========
夏执言:想亲嘴就直说,江律你是不是想亲?
江律:……你看我想理你吗
出柜(1)
这个吻持续的太久, 久到江律以为夏执言在自己嘴上涂了强力胶,打算这辈子都不分开了。
直到手机的电话铃响了一轮,夏执言才松了口, 赦免了江律的下唇, 从咬改成舔。
江律被吻得眼前发昏, 还不忘摸手机, 看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
“我发现了一件事,”夏执言从上往下看他, 腔调半哑,好半会才继续道:“碰着你的痣, 你就会特敏感, 耳朵也是, 这么小一个, 我只是摸了摸你就开始抖。”
“你别胡言乱语。”
江律眼眶红了,下唇瓣又湿又润, 分明是被哪个狗狐狸稀里糊涂啃过一遍。
“……”
夏执言真想把人扯到镜子面前, 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样子, 他说实话怎么又是胡言乱语?
但很快,江律的表情由红转白,眼和唇都跟着冷了下去, 准确来说,是在看清通讯录名字的那瞬间,突然变成这样的。
“谁啊?”夏执言屈着指在江律脸上描摹, 压低了声音问。
“邱老师。”江律答:“你去洗澡吧,我给她回个电话。”
“她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夏执言心道, 这么个老封建打电话过来,可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是连眉头也跟着蹙起。
“你要不然装没看见,别接了,明天回个消息,就说你今晚睡了,没听见。”
“不行。”江律是个死脑筋,至少照夏执言的话来说是这样的:“她知道我不会睡这么早的,平常这个点都在刷题。”
话音落下,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急促的如同催命铃。
夏执言抱臂,沉默两秒,见江律站起身,焦躁地回了自己房间去接电话。
小客厅里顿时只剩下电影的声音。
本来还觉得配音的这位声音好听,现在却只觉得跟噪音没什么区别。
夏执言吸了吸鼻子,摸起遥控器,关掉这恼人的声音。
他将目光从江律紧闭的房门上收回,转身便去浴室洗澡去了。
“邱老师。”
紧闭的房间里的灯暗着,江律站得笔直,手搭在书桌旁,望着窗外洒下的月光,心情也跟着忐忑起来。
“刚刚那个电话怎么没接?”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有力,都江律所料的一样,上来第一句必定得是质问。
“手机在书包里,刚刚一直在房间写题,没听见。”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笔被重重落下的声音。
“江律,你们前段时间暑期集训结束了,对吧?”
“是,老师。”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转学过去那么久,就一句挺好的?”想来江律的第一反应从没出过错,邱雁枫情绪不大好,声音里带着闷怨与焦切:“挺好的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跟得上还是跟不上?”
“跟得上。学到了很多之前不会的东西。”江律如实回答。
“是吗?”邱雁枫笑:“那排名呢?我托人要来了你们的成绩,我说实话,江律,你之前没转到临江的时候,在咱们学校的确是数一数二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到了那个地方,你是什么水平一比就出来了。排名在这放着呢!”
邱雁枫说话总是抑扬顿挫,周围的一切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在除了月光,任何多余的光亮都透不来的房间里,紧密地织成一张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不是要打击你,”邱雁枫有些恨铁不成钢:“照你现在的这个排名,比其他人差的太多了。”
江律沉默。
“我可以理解你前面几天排名靠后,后面虽然也有一直在上升,可后面呢?你又掉回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后劲不足,你心态不好!说明你遇到困难,根本就没有想方设法解决,而是先被困难打倒了!这是你掉下来的理由。”
邱雁枫说起来便是没完没了的那种:“可你扪心自问一下,从集训结束到现在,你想过自己的排名吗?你有问过自己为什么排名会掉吗?”
江律很想告诉她,他参加集训的时候,伤到了手,停了一天的课。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一节接着一节的大课,讲技巧、讲题法,分组考,翻来覆去地练,练到人发懵,缺一天,落下的却不是一天的进度。
可江律却仍旧一言不发。
他不想说,也不愿说,更觉得没必要说。
“……”
良久,邱雁枫哀叹一口气:“江律,你离家千里,不远万里一个人去临江借读,又寄宿在别人的屋檐下,难道还不觉得这件事的重要性吗?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保送的名额就那几个,但水平差的省队还有多少你比谁都清楚,刚刚接电话的时候,你说你在写题,我看放屁!你知道你今天的步数多少吗?一万二,江律啊!我都懒得问你出门去哪逛了!离预赛没几天了,你还不上心吗?”
被人过度关注的压抑扑面而来,让江律有些喘不过气。
“我有的。”江律却忽然打断她:“邱老师,我有想过的,也并不觉得六点起凌晨一点睡,可以被称作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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