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页
意料之外的被拒绝。
出师不利外加节节败退。
第一次没答应,第二次夏执言过意不去,打算要来,却又被实验重新困住脚步,第三次夏执言出了车祸,在医院里住了两天。
以至于江律不停的在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甚至想自己再另找办法。
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夏执言拉黑了自己的旧账号,新账号试着发了几次好友申请都被拒绝。
打过他写在肆垵宾馆登记的电话,是空号,那傻逼胡诌的。
打过夏景埕给他的电话,一个没接。
试着发过手机短信,也石沉大海,十有八九是被扔进了黑名单。
连夏执言的 qq 邮箱他都试了,更是没人搭理。
甚至校园偶遇也成了无稽之谈。
陈繁星有问过他们同班同学的课表,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夏执言每节课都没去过。
似乎是知道有人在找他所以故意不去。
江律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不妙,这种程度得躲藏太过分,夏执言明摆着不想见自己。
可理由呢?
明明自己亲口说的想见他,一次两次,这么多次算什么?要给他下马威?
可不管再生气,江律也没真的发火。
他只是有点不甘心,又在妄想什么时候他能和夏执言真的好好聊一聊。
想要放弃的纠缠情绪和陈繁星第四次坚持不懈的邀请再次发出。
幸亏陈繁星是个倔女孩。
她认定的事,做出的承诺,从不食言,也绝不反悔。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大概是江律的眼睛真的无时无刻都在向她传达,其实他很渴望见到夏执言。
陈繁星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情真意切。
可消息那头敲敲打打,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消息却始终没发过来。
陈繁星叹了口气,心说究竟是怎么个事,她夹在中间也跟着左右为难纠结的不行,要不然直接报江律的名字试试吧?
想到这,陈繁星试探着发了条消息:【是有关江律的事,他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一语敲定。
【仗义执言:什么时候见?】
==========作者有话说:==========
陈繁星你也坐主桌。
不过小江啊,你咋丝毫没意识到夏执言偷偷关注你的话发现你和陈学姐关系很近会吃醋的呢……小心屁股遭殃()
再见(2)
北方的冬夜, 不如临江的暖。
这个秋过得太快,愈来愈深的冬,衬着窗外的冷雨下得像流浪狗, 当人类站在白房子里望过去的时候, 那细细麻麻的雨滴如同灰蓝色的冰点, 在窗外疯狂地呐喊, 试图渴求人类听见它的呼号。
陈繁星和朋友停止聊天时,四下环顾, 没找到江律的身影,猜测他大概是闻不惯包间里的烟味, 出去散气。
于是也跟着起身, 推开包厢门。
果然, 在长廊尽头那块雾蒙蒙的白窗户边, 发现了对方的踪影。
窗内的人,吵嚷的歌, 迷离的光, 走廊外站着的人却安安静静, 只是这样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不知为什么,陈繁星的脚步顿下。
她总觉得江律身上和旁人实在太不一样。
尽管隔着窗户,他却依旧躲不开淋漓的大雨, 如同一只迷信的雪鸮一般伫立,承载着积年的乱麻。
京城十月末就降温了,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有雪。
江律望着昏黑一片的夜, 十指无措的蜷曲着。
他的身体总是这样,入了秋冬, 温度骤降,浑身上下没一处是热的, 光是碰一碰,都会传递一阵冰凉。
这两个月来,江律找过很多种方法,想要同夏执言见面。
拿到他的课表,却从来没办法准时堵到他。参加每一次他可能会出现的聚会,尽可能地触碰一切和他有关联的活动。可尽管这样拼命,偌大的校园,他们却一次都没有见过。
江律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就好像有人在汇报他的去向,而夏执言在刻意躲着他。
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他真的如此讨厌自己,以至于千防万防都不想见自己一面。
“江律,发什么呆呢?”
陈繁星又把外套裹紧了些,她同江律并肩站着,望向那紧紧关闭的窗,从口袋里摸出女士烟,还不忘问了句:“介意吗?”
“不介意。”江律道。
陈繁星看着他笑了声,动作流利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白雾瞬间弥漫在两人眼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
“你为什么……”陈繁星斟酌了一下用词:“对他这么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吗?
江律垂眸,思索一番:“其实有件事,我骗你了。”
“什么事?”
“我和他在一起过,有小半年的时间。”江律道:“后来分手了。”
闻言,陈繁星并不惊讶,她了然一笑:“果然这样。不过,要我说呢,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么多次都没约上,说不定是没缘分呢。”
“或许吧。”江律答。
“你要是改变心意了,姐给你介绍。”陈繁星笑:“但是撞不撞号还得你自己一个个试。”
“不用。”江律在一旁自助贩卖机上捣鼓两下,扫码付款:“感情这种事,缘分不到是没用的。”
“你的意思是,”陈繁星夹着烟,站在他的不近不远处,思索道:“遇见合适的,说不定你就放手了?”
饮料咣当一下,砸出声响,江律沉默地弯下腰,取出那两瓶饮料,将其中一瓶递给陈繁星:“放不掉。”
“那你说什么缘分?”
陈繁星不解。她大力地拧开瓶盖,啜饮两口,又把烟掐了,半倚着墙角,蹲着继续和江律聊天:“你给我讲讲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呗。我还挺好奇的。”
江律的记忆回到那个遥远的清明,沉默两瞬:“说来话长。”
“那就捡重点的说。”
迎接她的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要是换做其他人,陈繁星便会直接拍拍屁股站起身走人。
但此时此刻,坐在这的是江律。
于是,她也错生出了两分耐心:“江律,其实我觉得你和其他人给我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哪里?”
“好多地方。”陈繁星顿了顿:“比如说,你很帅,但是给我一种谈不了恋爱的感觉。”
江律一愣:“为什么?”
“和外貌没太大关系。”
陈繁星试着用稍显精准的词去描写:“初见的时候,就觉得你挺冷的。虽然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表情很冷,像是那种一点都不会讨好人的。换句话来说,就是不会撒娇,也不太会依赖别人。这种人一般都谈不好恋爱的。毕竟恋爱就是要两个人装糊涂,什么都计较的太清楚,是谈不下去的。”
江律的手指微微蜷起。
说到这,她笑了声:“这都是我亲身经验得来的。所以当时你说,你想追人的时候,我觉得意外的不是你的取向,也不是你来找我说这些事情,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爱上那种看起来就和你完全在两个世界的人?”
“……”江律小声道:“他很讨人喜欢的。”
“行吧,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恋爱脑。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你们后来又为什么分手?”陈繁星轻轻嘶了一声:“难不成夏执言的反差很大,私底下是什么回避型人格。”
江律的目光落在瓶身孤独的水珠上,挂在自卑的杯壁,成了经久不散的分镜。
“不。分手是我主动提的。”
江律不停地在摩挲手上的塑料瓶的边缘,那双修长的手指伏在温良的杯壁上,连带着心脏都被冻得有些发麻。
“为什么?”
“因为……”江律微微仰头,望向昏暗的光,浑身发麻:“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感觉我脏脏的,旧旧的。明明是一块没人要的玩偶,被他那么珍视着,连我自己都替他觉得不值。”
“什么啊。”陈繁星闻言笑了:“你瞎说什么胡话?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自我pd在身上。”
江律也跟着眨了眨眼:“可能是习惯了,也不觉得这是毛病。自我批评总是让我痛并快乐着?”
就像脱敏训练一样。
一次次地强调痛苦、沉溺痛苦,直到后来某一天突然发现,没办法再感受到痛苦了,那就是痊愈。
“喂,要我说你真要去看心理医生。”陈繁星不解地看他:“你对自己也太差了点。为什么要那样折磨自己?”
“……”江律回想起他的父母,那段如临深渊的噩梦,缓缓地闭了闭眼:“可能是,我一直都不觉得这是错的吧。”
陈繁星上下打量他:“那现在呢?知道他错了有没有改正?”
“或许吧。”江律思索:“可能是比之前有些进步,但是也算不上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