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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什么药?当然是让人/欲/仙/欲/死/的那种。”许凌夏笑了一声,提裙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地下室里。
而留下的安魏华垂头看着元夏瑶,沉思片刻,浅笑道:“总觉得有些不安心。”他捡起地上的医用剪刀,慢慢地修剪女孩身上的花枝,在她怖恐的视线下,他语调柔和地说:“最后再换一次水,然后让我再仔细地看看,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好不好?”
――――――
庄园外,浓黑的天际飞过一片乌鸦,夜晚似乎同以往的每一天那样,宁静而无害。大厅上、地下室里,无辜的女孩像一丛荆棘中的脆弱白花,被狂风暴雨碾碎了花瓣尖的美好。
惨叫与狞笑交织,求饶和施暴并存。
月光掩入层云,星辰退避三舍,藏在树林的高梢,安静而悲哀地俯瞰这人间大地。
不高的夜色有烛火填补,庄园的某间房里,到处都点着荧黄色的香薰蜡烛,浓香熏的人头昏脑胀,视线明灭之间,长鞭和镣铐都在晃荡,杜识迎睁开眼睛又闭上,手臂下意识地一挣,便听到一阵冷铁的碰撞响声。
“识迎。”女人用亲密的语气喊他,杜识迎追溯声音来源,想开口说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并非冷静的语言道具,而是十分难言的/呻/吟。
他觉得自己像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还留有冰冷的神志,另一部分却炽热而无措。杜识迎竭力地抬起头,看到许凌夏脱去了繁复的裙子,一身轻薄的睡裙,笑着站在不远处。
满目是红光。
她整个人也像是红色的。她手上的鞭子,笑起来的酒窝,全都是血红色的。映入眼帘,便是烧灼般的震荡神识的痛。
然而不知为何,杜识迎却笑了起来,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你喜欢玩这个?”
“是啊。”许凌夏回答说。
“但是我有一点难受,”他眯起眼睛,跪在地上的膝盖也在发热,他咽下一口空气,驾轻就熟地用示弱的语气说,“不可以先把手铐解开吗。”
许凌夏没有答应他,她说:“不可以。”然后走上来,啪地抽了一下,鞭子很险地打在杜识迎肩膀上,擦出的却不是痛,而是热和麻。
她带着笑意说:“你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吗?”接着,密密麻麻的鞭子落下来,鞭挞的感觉令杜识迎的手指全部掐进了掌心,他失神地盯着地面,过了一会儿,感到脸上被抚摸着,又或者是被吻着。
他没有太多分辨能力,艰难地衡量着李重遇所说的警队和“精神崩溃”这两件事哪一个先到来。过了一会儿,许凌夏拧过他的下巴,将要吻上来时,杜识迎偏过头,说:“安太太……”
“怎么了?”许凌夏停了下来,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杜识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要说的时候又忘了,/喘/息片刻,终于想起来,他恳求道:“猫……”
“什么猫?”许凌夏惊异于他的表情,语气竟然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杜识迎垂下眼睫,一滴汗顺着他纤长的睫毛滑下去,他道:“地下室、蓝眼睛的那只……”
许凌夏说:“你喜欢的话,明天送给你也可以啊。”
“不行。”杜识迎抬起眼睛,盯着许凌夏的脸,他又分外清醒了。许凌夏怔了一会,起身披衣服去找人,隔着一段距离,杜识迎听到她叮嘱说:“把岛上书店里那只蓝眼睛白猫抱过来,快去。”
他暂时地呼出一口气,松开牙齿,吞下一口血腥味。
已是深夜寂寥,浮玉山庄门口的值班门卫起夜时,踢走了草丛里的几只蟋蟀,正要回工作亭,远处隐约逼近的车灯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大半夜的……他抬头看了一眼依稀灯火的楼层,那些红蓝的车灯越来越近,没有其它声响,但他忽然心惊肉跳起来,只因为看见一盏路灯下,呼啸而过的车身上喷漆的三个深黑数字。
――110。
十分钟之内,山庄的门卫和保镖都被惊动,那时,警车已经直抵庄园的门下,在持枪警察的威慑下,下人都瑟瑟不语。
李重遇带队冲进宴会厅时,整个会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恶心的味道,凌虐女孩的男人们吓得吱哇乱叫,有人甚至当场去势,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通通抓起来!一群没脸没皮的牲畜!”他随口骂道,视频里看到的男人就在眼前,李重遇一时没忍住,一路踹翻好几个,就算被举报虐待嫌疑人他也懒得管了。
李重遇把定位的追踪器甩给廖副队长,让他去地下室抓安魏华,又随手抓了一个人,厉声问道:“许凌夏去哪了?”
被抓的男侍者被他的气势吓得拼命发抖,李重遇问了两三遍,他才知道问的是安夫人,于是说:“一、一般都是在卧室……”
“这么多卧室,你说的哪个卧室?”李重遇丢小鸡仔似的把一米七的男人丢到地上,骂道,“带路会不会?!”
“会会会……”男侍者忙不迭地在前引路,一大群嫌疑人和下属都被李重遇甩在身后,他极其暴躁地想,杜识迎简直无法无天。
这个庄园确实大,带路的人恰好是几分钟之前给许凌夏送过猫的人,所以找的很快,他忐忑不安地扣门,女声懒洋洋地应道:“谁啊?”
“夫、夫人……”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赤脚踩地的声音,门锁咔哒一声,许凌夏打开门,看着瑟瑟发抖的男仆,问道:“到底什么……”
她的话音刹那被掐断,喉咙失声,只因为男仆往边上一退,一个眉角带疤的警察迎上来,面色不善地俯视自己。
作者有话说:
没人在看的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她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身心想必受到重创,但李重遇懒得理她,一掌推开她,飞速跨步进门,一眼就看到被锁住双手挂在十字架上的杜识迎。
他很慢地抬起头,视线触及到李重遇时,终于出现一点松弛,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但李重遇从口型上知道他说的是:“你终于来了。”
李重遇大步上前,尽管搞不清楚原因,但前所未有的窝火和愤怒在他胸口烧着,“啪咔――”他伸手掰断了铁链,没有钥匙,但禁锢可以断裂。
他撑住杜识迎倒下来的身体,感到杜识迎的脸非常热,李重遇稍微一顿,矮身把他打横抱起来。
“你们……”看着这一切,许凌夏骤然明白了什么,她失态地尖声道,“杜识迎??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
早就有随之而来的警员按住她的胳膊,经过她时,李重遇冷冷地看着她,想起这女人漫不经心谈起祭品的语调,道:“怎么不敢,别说他,老子还敢送你一份豪华监狱套餐,终身制的。”
下到一楼,阙兴跑过来报告说:“老大!人太多了,咱们车子不够押的……”说到一半,他突然噤声,好奇地盯着李重遇怀里的人。
“这庄园车子还少吗?全部征用,大老爷们风风光光地来,当然也要风风光光地进局子里去,去让他们拿钥匙。”李重遇马上指示道,小警察点点头,表示清楚。
现场的女警安慰着受害的姑娘,好几个女孩情绪失控,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哭叫声,更多被抓的人都惶恐不安,有不怕死的人在叫嚣“我爸是李铁”等言论,李重遇一脚过去,半架子马上变半死不活。
安魏华和许凌夏这一对夫妻戴着手铐站在一起,许凌夏目眦欲裂后,开始有些恐慌,安魏华则还泰然自若,表情甚至有些闲适。
他也许有什么幺蛾子,但李重遇暂时顾不上他。
押解车渐渐开始返程,李重遇简单地叮嘱廖弛几句,叫了一个警员开自己的车,自己上了后座。他跟开车的人说:“去医院。”
杜识迎闭眼靠在后座上,露出的皮肤都是不正常的红,他看起来很不舒服,李重遇找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叫了他几句,却没有反应,于是试图自己给他喂水。
他起先不张嘴,瓶口蹭在鲜红的唇上,视觉上很异样,水顺着嘴角流了一部分,杜识迎才开始有意识地分开嘴唇,让冰凉的水润湿舌尖。
喂了一会,杜识迎突然抬起手,双手握住李重遇的手腕,他的手很烫,李重遇正想说话,杜识迎又偏了一下头,脑袋挨在他肩膀上。
他道:“杜识迎?”
杜识迎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栽,李重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躺在自己腿上了。他十分难受地皱着眉,握着李重遇的手接过了他手上的矿泉水瓶。
“喂……”杜识迎把瓶口悬空,而后对着自己的脸哗啦一声地倒了下去,扑面而来的水流缓解了一点灼热感,他一松手,瓶子就砰咚当啷地掉下去。
李重遇:“…………”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裤子吗?
“好热……”没多久,杜识迎又喃喃道,他脸上的水还没有滴完,浸湿的五官泛着粉红,看起来非常漂亮。李重遇垂头看了一会儿,说:“……马上到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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