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如履薄冰_安和谯【完结+番外】 > 第93页

第93页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李重遇想到这句话,脸色一时都黑了。杜识迎要摧毁由言误接管的苟延残喘的组织,解救自己,可他呢?如若有闪失,杜识迎倒是洒脱皆可抛,李重遇一想到什么抛不抛的就全身冒火。



    他的视线落到杜识迎手上,心想要不再把他锁起来算了……就听到杜识迎说:“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哪个人?”他随口问。



    “那个像我的人。”杜识迎说。



    “没看到真人,但在卧室看到了他跟通缉犯的合照,丑不拉几的,像你?真没看出来。”李重遇恶声恶气地说,他有预感这又是什么狗屁的险恶目的催生的产物。



    杜识迎好像有些被逗笑,略微弯起嘴角,说:“他原来的模样就有些微妙的像我,偶然被唐钟锐遇见了,他想开发新‘艺术’形式,也为了粉碎我的自主意识,就动了复刻一个我的念头。”



    “当时我还小,刚好是最佳观察期,他在我起居的地方装满摄像头,观察我的一切日常,给我一些指定的事情,记录我的反应,数据用来矫正那个更小一点的少年。”



    “先让他的心理接近我,再等他长大一点,脸通过医美手术,彻底变成我十五岁的样子。”



    李重遇忽然一个激灵,道:“怎么观察?”不等杜识迎回答,他又喃喃地念道:“……阅读哲学论,拉小提琴,整夜睡在书桌上第二天感冒,偷吃酸梅糖,以为蝴蝶标本是活的……割腕……”他居然开始痛恨自己的记忆力。



    他越说越心悸,杜识迎却直直地看着他,靠近,李重遇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他的唇凑上来,在李重遇嘴上结结实实地吻了一下,然后拉开距离,说:“看来你已经看过那本日志了。”



    李重遇说不出话,他确实看过,那本所谓的试验品拟合日志,贴在叶徽焦黑的书桌抽屉里,附带一张掏空了脸的“arguerite”原始肖像。



    那张空落落的照片,他第一次看时,以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照片上的人会是谁,但在画房里看到同样的字母作为标题出现在杜识迎的油画下,他就已有预感。



    原来是杜识迎。



    贺烈山,所有人都有特长的代号与排名,只有他没有。背后残缺的纹身,只洗到一半,他自己也以为他是肮脏又纯洁的,是arguerite,被捧到最高,又轻易坠落下来,摔成无数碎片的那朵冰做的野雏菊。



    “我总是很怕我配不上你。”他轻轻叹气,微凉的指贴上李重遇的脸,看样子本来应该还要调笑几句,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故作轻松的玩笑话都说不出口,也许是因为他清楚,就算说了,在他面前,也都没用。



    他能说很多没所谓的轻巧话,李重遇却不会信。他自己也不信。



    杜识迎追忆过去时他总是像身在断头台,悬在刀尖下,稍微一动,后颈就能挨到那把渴血的刀刃,一不留神就要被斩首。头一回说了这么多,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空落落,他低下头,不用他主动,李重遇仰头吻过来,动作柔和得都有些过分了。



    “我该早点遇到他的。”李重遇在心里这么想着,恍然若失地把手掌压上杜识迎的后脑勺,发丝轻软。他其实恨不能穿越回去,踹翻唐钟锐,把当时还年幼的杜识迎抢过来,放到自己家里当个童养媳,也好过现在。



    现在他只能抱着这个痛苦挣扎过、自己成长到行事滴水不漏的杜识迎,抱得越紧,越能听到他皮囊下灵魂千疮百孔,大风刮过,漏出的冰冷风声。



    这个吻结束,李重遇抵着他的额头,对他说:“从来就没有什么配不配的,杜识迎,我爱你,这就够了。”



    戒指也给你送了,心也给你了。明知道你的接近不怀好意,却还是放纵容忍了。



    杜识迎少有地闭嘴没说话,李重遇一碰他的耳朵,就知道他在脸红,于是暂时也没出声,片刻后,他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唐钟锐为什么会把那个‘红磨坊’建在镇临郊区?还造一个摩天轮,那也太显眼了,活像找死。”



    杜识迎的额头靠在他肩上,回答说:“摩天轮是因为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以前没坐过,总是很憧憬天空。镇临是我亲生父母的家乡,他们在这里去世……所以我留在这里。”他的语速越来越慢。



    “真的?”李重遇有点不相信,煞有其事地说,“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引论》说,人在撒谎的时候会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眼珠乱转,语速也会不自觉放慢,你现在很可疑。”



    “…………”杜识迎盯着他的领口,锁骨分明,他凑过去打算磨一口牙,被李重遇掐住下巴抬起来。



    “不要消极应对啊识迎儿。”李重遇满脸的促狭。



    “我不是回答了吗?”杜识迎的目光又飘走了,再飘过来,李重遇依旧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得意表情,他上下牙齿抵在一起,细细地磨了磨,然后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可以了吧李警官,审谁呢,手拿开!”



    李重遇的手被他拍开,杜识迎立刻起身从他身上下去,转身要走,他还坐在地上,连忙捉住这人的脚踝:“我想的哪样?我什么都没想啊。”



    “李重遇,别装蒜。”杜识迎回头斜了他一眼,勾了勾脚让他放手,说了那么久有些口渴,他要去喝杯水。



    但是勾不动,第二下的时候杜识迎预感不妙,果然下一秒,他的手也被一拉,人失去重心,视野天旋地转,后背摔进柔软的大床上,李重遇随后结结实实地压上来。



    他调戏良家妇女似的轻轻拍了拍杜识迎的脸,对上他微愠的双眼,露出白花花的牙齿,笑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逼供听过没?”他伸手解掉杜识迎的睡衣扣子,手指擦过他的皮肤,马上就起红痕。杜识迎轻哼一声,按住他的手,揉了一下他的食指,说:“不好意思,警官,这种逼供方式对我这种饥渴难耐的人啊,无效。”



    李重遇意味深长地说:“宝贝儿,勿谓言之不预也。”



    到底还是李警官魔高一丈,三个小时后,杜识迎闷在枕头里,承认了他死活不说的那句话。



    他的亲情意识淡薄,为了鲜少谋面、毫不关心的生身父母留在这里的理由听起来实在扯淡。事实上,李重遇一问完,杜识迎的反应就告诉了他答案。



    只是此人脱了警服变流氓,还要从本人嘴里撬出这几个字来才彻底心满意足。当然杜识迎用快/高/潮/的声音说这句话简直是意外之喜。



    ――为什么选镇临?



    “……因为你。”杜识迎闭上眼睛,又想,



    ――因为我想和我的英雄,在同一座城里,生、老、病、死。



    杜识迎冷不防说:“有人的。”



    半夜颠倒,杜识迎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虽然李重遇并不禽兽,但他变得易碎,一碰就受难。后来他想大约是因为在李重遇面前他倦怠掩饰,但凡难受张口就说了,然而一坦白才发现,自己竟有那么脆弱敏感。



    晚上昏昏沉沉地手脚缠作一团睡去,他感到脸上有人在抚摸,不用想也知道是李重遇,也是奇了怪了,他最反感别人做这种事,偏换了个对象心里便直泛甜。



    “……别摸了……睡觉。”他抓住李重遇的手背,迷迷糊糊地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脸上,哑声催促。



    “就睡。”李重遇回答。



    但床头灯还没有灭,他的视线还胶在杜识迎脸上。杜识迎合着眼睛半梦半醒地挨了一会儿,依然感受到目光,于是竭力地想睁开眼睫。



    眼上却落下一只手,啪嗒一声,灯也关了,眼皮被黑暗和掌心亲吻着,李重遇低声说“睡吧”,杜识迎大脑里的想法刚起了个头,转眼要被不情不愿地按灭。



    他颇为不甘心,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嗯,什么?”李重遇以为自己听错,杜识迎脑袋一动,下巴抵在他锁骨上,呼吸的气全都洒上去,微痒,他又重复一遍。



    “我说,叶宴平是叶徽的亲生儿子。”



    观察日志是叶徽奉命做的,叶宴平是叶徽亲手送进红磨坊的。他当年经手矫正叶宴平心理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小男孩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未曾想到,他会对一个间接害死自己父亲的人情根深种,连同人格和自尊都抛却了,卑微地顶着别人的容貌和恶意满满的名字,过活余生。



    与此同时,某间私人别墅里,叶宴平穿着睡衣躺在大床上休憩,他受的那一枪过了24小时才取出来。夹在镊子上的子弹甚至还没有洗干净血肉,言误就赤手拿下来,放在唇中央无限痴狂地吻了一下。



    他又受当心一箭,眼睛霎时浸满了眼泪。



    好在言误很看重他的死活,把他搁在这里精心照顾了几天,只是人不见踪影,他总有许多事情要忙。叶宴平从早到晚都是睡觉,休息,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他过了十几年,所以并不觉得无聊。



    只是这一次实在太恐慌,他梦到言误一枪杀了他,杜识迎冷眼旁观,随后他们俩人携手扬长而去,只剩地上他自己一具孤零零的皮囊。几次三番,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再也睡不着了,打了四五次言误的电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