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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越对三姑印象好,因为小时候过年三姑总来,来了后还带一堆零食。
另外三姑家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表堂弟弟,是个上天下地炸狗屎的主儿。小学时候的寒暑假经常回来,有一年他们炸遍了村里的牛粪狗屎后,所有人都被吊起来抽了一顿屁股。
记忆深刻。
不过三姑夫谭越就不熟悉了。
回来的少,也不怎么逗他们玩,自然也就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亲戚。
但实际上,村里很多房子翻盖,都是三姑夫带人回来盖的。
二叔这边打了个电话,也不过一个来小时,午头的太阳还怎么歪呢,一个矮胖粗的男人就被二叔接上来了。
二叔喊了一嗓子:&ldo;谭越,你三姑夫来了。&rdo;
谭越迷迷瞪瞪的起来,擦了嘴角的口水,跑过去喊:&ldo;三姑夫,这么快啊。&rdo;
三姑夫也在打量谭越:&ldo;好像初中之后就没有见过了,都这么大了?自己出来干活儿了都。&rdo;
&ldo;可不是,都大学毕业了,在省会里稳稳当当的一个工作,月入七千多,也不知道想什么,突然就辞职跑回来开钓场。&rdo;
说起这件事,二叔还是有点不痛快的。
老一辈人的思维,既然走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在外面好好发展,怎么都好。
三姑夫却摇头:&ldo;这个年纪,正是闯的时候,咱们的想法都过时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给孩子们碍事就行。&rdo;
二叔认可这句话,但嘴上还是说:&ldo;闯也要在省会里闯,回村里闯什么?越闯越回去。&rdo;
三姑夫可不是二叔肚子里的蛔虫,还在为谭越说话:&ldo;国家都在号召年轻人返乡创业,这叫响应号召。&rdo;
谭越见天有点聊死了,急忙开口:&ldo;三姑夫,这急急忙忙的找您过来,就是我这钓场要起一栋房子,您帮我参详参详,怎么样的最合适。&rdo;
&ldo;行,我们走来看看。&rdo;
绕了一圈确认,房子还是得建在门口这排,另外谭越现在摆放桌椅板凳的地方,可以起一座亭子。
现在树荫下面还有人在打牌呢,所以亭子的作用很大。
三姑夫说:&ldo;亭子这边我先给你搞起来,用不上两天就建好。你这些东西就临时有个放的地方,也不怕突然下雨。
房子这边可以慢慢盖,尤其是厕所下水,需要好好安排,要一点时间的。&rdo;
最后三姑夫说:&ldo;正好我这边有挖机停着,我喊他们开上来,今晚上就能把地给你平了。
明天水泥一灌,保准你后天就能用上。&rdo;
谭越没想到这么快:&ldo;麻不麻烦啊?都下班了还来工作。&rdo;
&ldo;不存在,干我们这行的,白天黑夜有活儿就干,你不愿意干,其他人多的是干的。&rdo;
&ldo;都卷啊。&rdo;
&ldo;卷也是卷给自己更好的生活,你还年轻不懂,等你结婚就知道,多赚一点,家里都能松缓一点。&rdo;
聊起这件事,谭越就顺道问候三姑,还聊了聊小阳,也就是三姑夫儿子的发展。知道这个大了他三岁的表哥,大学毕业后发展的实在不怎么样,打过工,创过业,最近处于迷茫期,在家里日夜颠倒的打游戏。
说起来,都是一肚子的气。
三姑夫说起小阳哥,那是一肚子的苦水,就停不下来。
聊着聊着,钓场里的鱼口就好了起来。
&ldo;啵啵啵&rdo;的水声,就是鱼重新活跃起来的声音。
随着第一道水花响起,第一条大鱼上岸,钓鱼佬们迎来了钓鱼的狂欢。
鱼!
都是大鱼!
紧接着,&ldo;噗通&rdo;一声,有人掉水里了。
第一次看见这场景的三姑夫,看的目瞪口呆,话都忘记说了。
不错眼的看,看的一点不比钓鱼的人更兴奋。
&ldo;切线!切线!&rdo;
&ldo;救生衣上。&rdo;
&ldo;嚯!好刺激!&rdo;
&ldo;哈哈哈哈。&rdo;
谭新柳熟门熟路的踏入池塘里,提领着那人命运的后衣领,悠闲的把人拎到了岸边,嘴里由始至终都还咬着一支烟。
钓鱼佬的朋友一拥而上,把他拉扯了上来。
定睛一看,没舍得切线,那鱼还咬着钩呢。
&ldo;怎么不切线?不要命了?&rdo;
&ldo;我这是8编的pe线。&rdo;
&ldo;这有什么舍不得?一卷线比命重要。&rdo;
&ldo;呸!我说的是线吗?我说的是大鱼啊!我这上钩的是大鱼!&rdo;
在正常人看来,再大的鱼,也不值得掉到水里去,混着泥浆和水草,浑身湿透的狼狈。
没准还赊进去一个手机。
可在钓鱼佬眼里,这话却一下子戳中了他们的心。
&ldo;多大的鱼啊?我帮你溜?&rdo;
&ldo;我来,我有力气,我来溜。&rdo;
&ldo;以咱们得关系……&rdo;
&ldo;谁都不能来!我自己来!&rdo;那人纵然一身狼狈,却被所有人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看着他和那条大鱼拉拉扯扯,欲拒还休。
羡慕,真羡慕,丫的怎么运气这么好。
那人溜鱼溜了半个多小时,戴着渔夫帽的谭新柳就拿着抄网,耐心地等在水边。
一条翻白的大鱼从水里浮上来,谭新柳踏进水里,用抄网抄起来,看了一眼说。
&ldo;一米五左右的鱼,估计能有60多斤,要破纪录了。&rdo;
60多斤的大鱼!?
三姑夫听见,蹭一下起来,短腿捯饬的飞快,跑去看热闹去了。
啥?吐槽儿子?以后再说。
安全事项
64斤的大青鱼,确实破纪录了,那边欢声一片,高端圈的大佬们却有点不痛快。
昨天钓起来56斤的鱼,他们在城里迷了三个小时的路,没想到今天这记录就被破了。
大佬们一言不发,换线的换线,换钩的换钩。
安国泰对小安说了两句,小安去车后备箱,又搬下来一桶红饵料。
用鸭血、鸡血,配上红虫、虾粉搅拌出来的大腥之物,被安国泰不要钱的往水里撒。
&ldo;哗啦!&rdo;
&ldo;哗啦!&rdo;
一个午觉睡醒的鱼儿,只觉得天降甘霖,蜂拥而至的争食,抢的水花四溅。
一条不输给刚刚那条64斤大青的鱼从水里挤出来,在水面平滑地翻过,引起无数吸气声。
转眼,半桶的红饵料没了。
安国泰这才悠闲的拿起红蚯蚓挂在粗大的鱼钩上,抛进了水池里。
那边还在拍照发朋友圈。
这边已经开始发力,要钓大鱼了。
三姑夫看了半天,一脚深一脚浅的回来,表情怔然。
&ldo;以前不太明白钓鱼的乐趣,现在好像懂了点。&rdo;
&ldo;大鱼上钩后的手感很过瘾的。&rdo;
&ldo;可不是,我都想试试。&rdo;
&ldo;您钓就是了,鱼饵鱼钩我这里都有。&rdo;
&ldo;有空的吧,今天忙着工作呢。&rdo;三姑夫摆摆手,先忙正事。
正说着,三姑夫的电话响了,挖机已经开到了下面平地,准备卸车了。
谭越找到谭新柳交代了一声,陪着三姑夫去卸车。
挖机停在一辆板车上,板车的司机也是挖机的驾驶员,他和三姑夫商量了一番,将挖机从板车上开下来,再沿着土坡往上开,然后一路开到了要建凉亭的地方。
有钓鱼佬看见,问:&ldo;现在动工,惊着鱼啊。&rdo;
谭越便回答:&ldo;等关门后再开工。&rdo;
&ldo;那行。&rdo;
这下谭越也就明白三姑夫为什么让晚上动工了,有人就是会介意这些动静。
谭越收了人钱,自然要做到基本的服务,等等也就等等了。
这一等,就等到五点半。
陆陆续续的都有三四十斤的大鱼上来,但高端圈那边只想钓大鱼,反而没有上鱼。
不过这样也好,钓不上来大鱼,他们明天还得来。
谭越去算了账,今天人多,钓了大鱼的很多都要带走,最后算账,带走的鱼钱能有四千多。
然后再加上门票钱,今天不算卖原竹钓竿的钱,都赚了一万多。
三姑夫等着谭越收钱后,问:&ldo;这样算赚钱吗?&rdo;
&ldo;赚的。&rdo;
&ldo;那些大鱼的成本不低吧?&rdo;
&ldo;不低,但有赚就行。&rdo;
谭越自然不会说,自己最大的成本,就是承包这座鱼塘,至于养鱼成本,一尾鱼苗算不算?一袋饲料算不算?
反正今天收到的这些钱,都是他赚的。
不过一想到建房子,修围栏,再加上其他环境整治要花费的钱,谭越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赚得多,花的也多。
结完账回来,就看见三姑夫和他找来的挖机师傅,站在门口看什么看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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