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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越随手抓几串自己吃过觉得好吃的串,放在老姑顺手的烧烤架上,老姑看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拿过烤串,插队到了前面先烤。
谭越则冲进楼里,一口气冲上三楼,才到门口就没好气地说:&ldo;干啥?&rdo;
屋里人,竟然是张亮。
张亮看见他,有些惊讶:&ldo;老板?您怎么来了?&rdo;
&ldo;你不是在上面喊地漏堵了吗?我上来看看。&rdo;
&ldo;啊,早知道是您,我自己来了。&rdo;
&ldo;没没没,您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来呢,是哪里的地漏堵了?&rdo;
&ldo;别别别,我不是客人,这是我员工宿舍,我该自己处理。&rdo;
&ldo;张总别和我客气。&rdo;
&ldo;老板别这样,我怕~&rdo;
两人对视一眼,谭越笑嘻嘻的把地方让开,看见张亮蹲在浴室的地上,把地漏掀开,三两下抓了一堆头发出来,下水瞬间就流畅了。
这堆头发都不短,肯定不是张亮的。
张亮和谭越签约后,才住进这里,之前这屋有客人住过,是前住客的遗留问题,张亮找点人来处理是没问题的。
不过两个人谁都没提这茬,既然来都来了,谭越在屋里看了一圈,问:&ldo;怎么样?&rdo;
&ldo;挺好。&rdo;
&ldo;百万大主播住这不到20平米的标间,委屈了。&rdo;
&ldo;我觉得挺好,再说出来工作的,又不是旅游,哪儿那么多讲究。之前我住陈婶家,环境比这差,我也住了那么多天,现在条件可好多了。&rdo;
谭越点头,确实是这样,陈婶那民宿最多能卖到120,老姑这边的房子已经可以卖到230元了。
谭越用4800元/月,为张亮长租了一个屋当宿舍,算是员工福利。
要是许复言能过来,也是一样安排。
这两人情况比较特殊,值得谭越投入,要只是普通的员工,就只能送到陈婶那里了,而且还是两人一间。
普通员工谭越还在观察,他计划主要聘请本村人,男的女的老的年轻的不重要,重要是人品问题,偷奸耍滑请个爷回来,他肯定不答应。
这事儿就需要再琢磨一下,他把招人的任务给了他妈潘蓉,他妈每天就在小卖部窗口看谁在真干活儿,谁在偷懒,听说已经心里有底了。
身边有了家人帮衬,挺好的。
谭越虽然还是一样的忙,但不再是瞎忙,找非遗项目签约的事,都从容了不少。
和张亮聊了几句,谭越打了个哈欠,下楼回了院里。
他又给客人开了瓶啤酒,老姑就喊他过去。
刚刚烤好的肉串塞进他手里,老姑说:&ldo;吃完就回去睡觉,我这里忙得过来。&rdo;
&ldo;嗯。&rdo;谭越点头答应下来,但路过看见有什么需要帮忙,又去搭了把手。
等他把肉串吃完,老姑夫把他撵出院子:&ldo;回去休息去吧。&rdo;
随后又给他递了一个口袋,里面放着一些肉串,说:&ldo;给你爸妈带回去,今天晚上要不想吃,明天微波炉热了还可以下酒。&rdo;
&ldo;谢谢老姑夫。&rdo;
&ldo;客气什么,去吧去吧。&rdo;
谭越拎着肉串,砸吧着嘴里的烤肉香,回了家。
潘蓉同志在喜滋滋地算账,谭大海刚刚洗完澡出来。
潘蓉说:&ldo;天天泡在池塘里,腥臊,不洗澡不能上床。&rdo;
谭越闻言,把肉串轻轻放在母上面前,洗澡去了。
…………
第二天
许复言赶着最早的那班车回了省城,到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也顾不上吃饭,先就去了医院。
去的是肛肠科的住院部,找到对应的床号,进了病房里。
这病房是两人间,靠窗户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正在吃着午饭,看见他回来,抬头看了过来:&ldo;忙完了,怎么样?&rdo;
&ldo;老师。&rdo;许复言到了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
他老师定好了三天后的肠息肉手术,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病,但前后住院得大半个月,之后回家还要清淡饮食,养上一两个月,才能彻底的好。
许复言等着老师吃完饭,想到了谭家村那边的情况,欲言又止。
最后一咬牙,就把自己昨天的那些经历,一个不差地说了。
包括自己短短一天就赚了五千块钱这回事。
&ldo;老师,那边的鱼拓环境好,又特别积极的想要和咱们合作,我,我觉得您应该去。&rdo;
张老师看着许复言的眼睛,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才说:&ldo;你去吧,你现在可以出师了,自己发展去吧。&rdo;
&ldo;可是谭家村钓场的机会难得,那里真的很不一样。&rdo;
&ldo;这是你的机会。我在省城拼搏半生,我的人脉和家人都在这里,轻易是不会换地方了。谭家村我知道,那里人气正高,你过去是个好的开始。&rdo;
许复言听到这里,激动的脸都红了,最后重重点了一下头:&ldo;等您出院,我就过去。&rdo;
&ldo;复言。&rdo;
&ldo;嗯?&rdo;
&ldo;机会不等人,来了就要抓住,免得错过后悔。&rdo;
&ldo;可是老师您……&rdo;
&ldo;我又不是得癌要死,你们怎么一个个都黏糊糊的那么烦,不要你们照顾,走走走。&rdo;
许复言被老师撵出病房,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他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敲门:&ldo;老师,那我走了,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了,到了给您打电话。&rdo;
门背后传来老师闷闷的声音:&ldo;去吧,路上小心点,签合同的时候先给我看过,再答应。&rdo;
&ldo;嗯,老师再见。&rdo;
许复言心情沉重的从医院走出来,越往前走,脚步就越是轻松,心情像是飞扬了起来。
他出师了!
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工作赚钱了!
许复言拦下一辆计程车,兴奋地说:&ldo;高铁站,快,还有半个小时,车就要开了。&rdo;
计程车师傅胸有成竹:&ldo;放心吧,十五分钟给你送到。&rdo;
许复言回了省城,家都没回就往谭越这边跑。
尤不知,谭越也在思念他。
今天谭越除了忙钓场的事,就是联系&ldo;非遗鱼丸&rdo;的传承人。
但和他昨天猜想的一样,这看似大众的非遗传承,竟然十分的不好签约。
这些传承人,大部分都是家族传承,就现在这种一家一个的模式,根本不会把传人送来村子里当个鱼丸师傅,在他们眼里是没前途的。
大厂更不用说,为了牢牢把握&ldo;非遗传承&rdo;的独有利益,企业签下非遗传承人为首席技师。那之后签约培养的徒弟,也都签了长期协议,终身保密原则之类,硬挖肯定挖不走。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这种模式下的徒弟,系统会不会承认是非遗传人?
谭越的头都想大了。
想不到自己觉得最好吃的那块肉,竟然是最硬的骨头。
不是特别高兴的一天。
即便卖鱼的时候,他赚了七万多块钱,可手里的非遗项目一个都没有落地,让他难受的不行。
果然系统的奖励也不是那么好拿。
谭越和谭新柳留在最后,检查一圈钓场确认无误后,才锁门回家。
走到半路上,一道光扫过来。
谭越眯眼看过去,有车进了村子,看这个方向是往钓场去吗?都这个时间了……
他往旁边让了让。
没成想,车却在开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ldo;吕三哥?&rdo;谭越先认出了驾驶位上的人,招呼着,&ldo;才回来啊?&rdo;
&ldo;在高铁站,正好接了个人回来……&rdo;
话还没说完,副驾的门打开,一个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村里的灯光有些暗,谭越的眼睛之前又被车灯晃过,有些看不真切,眯眼看了好半天,直到看见对方的黑框眼镜。
&ldo;谭老板……&rdo;这时,这人也气弱地喊了一声。
落在谭越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ldo;许老师?!是许老师吗?!!&rdo;
谭越仿佛和异地恋的女友重聚,几步就窜到许复言面前。
看见眼前的人,谭越激动的真恨不得抱住亲上一口。
不用多问,人去而复返,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啊!这难道就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谭越期期艾艾地看向他的&ldo;柳暗花明&rdo;,说:&ldo;走,请你吃烧烤,我们坐下慢慢聊!&rdo;
……
第二天早上,谭越六点就醒了。
他刷牙洗脸,六点二十的时候,就哼着歌去开了院门,看见了几辆已经等在门口的车。
能这个时候来等着开门钓鱼的,基本都是重度钓鱼症,也是谭越的老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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