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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钓场的鱼没有在晚上经历过这些,最是单纯容易上钩的时候。&rdo;谭越鼓励赖东原多钓,钓的多了,或许真能达成所愿。
赖东原点头:&ldo;这样说,今晚上我就不休息了,钓个通宵。&rdo;
&ldo;也要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去凉亭那边躺会儿。&rdo;
&ldo;好。&rdo;
谭越才从赖东原这边离开,前方又有钓鱼佬上鱼,看力量不小,被一路拖着要掉进水里。
不等谭越过去,结伴而来的同伴就拉住了他,几个人一起拉鱼。
不出所料。
&ldo;啪&rdo;的一声,鱼竿断掉。
和鱼硬来,最受伤的就是那些品阶刚刚好的钓鱼竿,一拉一个断。
但断了钓竿,这些钓鱼佬并不生气。
反而惊叹地叫着:&ldo;好大的鱼啊。&rdo;
&ldo;过瘾,我们三个人都差点被拖到水里。&rdo;
&ldo;那鱼有多大?&rdo;
&ldo;至少一百斤!&rdo;
&ldo;不止,我们可是三个人,要我说,刚刚没准是鱼王咬钩。&rdo;
&ldo;哎呀!可惜!&rdo;
&ldo;可惜啥?是鱼王你这钓竿也钓不起来,让你买个好钓竿,或者换个小点的钩,你也不听。&rdo;
&ldo;听的听的,我回去就买行了吧?&rdo;
&ldo;早听我的就没这事了……&rdo;
谭越从他们身后走过去,嘴角带笑。
有人惜命听话,会穿上救生衣,有人有同伴陪伴,能够相互照顾。
夜场的安保问题,倒也没有那么糟糕。
夜色彻底暗下,晚风卷着月下的清凉,迎面吹来。
谭越绕了一圈回来,视线被灯火通明凉亭下的一道烟火吸引。
冯婶和谭叔忙完了晚饭,正在准备夜宵。
一锅米粥正在熬煮,袅袅的烟雾升腾。
一旁还摆着一锅已经煮好的茶叶蛋,在浓香的卤料里浸泡着。
看见谭越过来,冯婶说:&ldo;宵夜都煮好放这里,我们就先回去了。吃完了不用管,明天上午过来我们再收拾。&rdo;
谭越过去就拿起一个茶叶蛋,扒开就吃:&ldo;嗯,好吃,进味了。&rdo;
冯婶笑:&ldo;一说要开夜场,茶叶蛋就先煨上了,泡了将近四个小时呢。&rdo;
&ldo;谭叔的手艺真好,茶叶蛋的味道也对,香。&rdo;
&ldo;他可不会做这个,这是我的手艺。&rdo;
&ldo;难怪呢,吃着不仅香,还有一种温柔的气息。&rdo;
&ldo;哈哈。&rdo;冯婶笑的合不拢嘴,又给谭越递去两个茶叶蛋。
谭越吃过晚饭哪里还吃的下,摆手聊起了正事:&ldo;婶子,你们再招些人,把早餐也包了吧。我知道这里条件不好,回头我会在那边再起一栋房子,餐厅就设在那边。就是要辛苦你们现在条件艰难。&rdo;
&ldo;哪里辛苦了?做餐厅不就是这样。正好你叔有两个同事在询问谭家村的事,有意过来工作,我可就把人找过来了?&rdo;
&ldo;和谭叔一样,省城里的大厨?&rdo;
&ldo;对。&rdo;
&ldo;那要是只做快餐可惜了,要把私厨订餐搞出来才行。&rdo;
&ldo;是这样想的,就是这个合同怎么签?&rdo;
&ldo;具体的等我想想,咱们商量着来。&rdo;
&ldo;好。&rdo;冯婶笑眯眼,&ldo;就喜欢越娃这样,有事商量着,哪里像省城里那些人,冰冰冷冷,说什么都是按照规矩。&rdo;
谭越笑着不再说话,就因为是同村的乡亲,所以更要商量,也更要将合同责任划分清楚。
冯婶他们离开后,谭越又和他爸妈在这里留到十点过,实在都熬不住了才走。
回到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是有些担心钓场里的事。
打开系统,定定看去。
【水库鱼种:鲫鱼、鲤鱼、草鱼、鳊鱼、青鱼、餐条、锦鲤……】
【垂钓人员48,水域时间4800倍】
非遗签约:
【古法原竹钓竿制作技艺:钓竿韧性+300,塘内鱼类拉力永久增幅30】
【九江传统数鱼花技艺:多子多福,鱼花聚集奇观】
【九江鱼筛技艺:鱼苗品质提纯,巨物苗子概率暴涨】
【古法鱼拓技艺:水域自净能力激活,鱼群颜值基因觉醒】
系统界面很简单,看再久也就这些东西。
谭越就这么盯着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大概是心里装着事,再一睁眼不过五点二十分。
谭越瞪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也没洗脸,起身就出门,踏着晨雾,去了钓场。
钓场的灯一直亮着,和昨晚上离开时候一样,白色的灯带嵌在廊桥上,将钓场环绕了一圈,犹如一道光环。
光环中间是被光芒汇聚,犹如明珠般的水面上,偶尔一道鱼花掀起,涟漪扩散开来。
谭越轻轻推开虚掩的钓场大门,门轴发出&ldo;吱呀&rdo;一声轻响。
钓场里很安静。
一眼扫过去,几乎没看见人,和他想象中,钓鱼佬依旧兴致勃勃的场面不一样,很多钓位的钓具还在,但人不见了。
谭越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正要往里走,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
他抬头,看见小楼二层的走廊上,谭新柳正依在护栏上,低头看着他。
他手里捏着烟,烟头的红光在晨雾里发出暗红的光,像是给灰蒙蒙的早晨点了一盏极小的灯。
谭越仰头,先开了口:&ldo;六哥,一夜没睡?&rdo;
&ldo;睡了。&rdo;谭新柳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ldo;天亮前眯了一个多小时。你这么早过来,睡不着啊?&rdo;
&ldo;嗯,还是不放心,过来看看。&rdo;
&ldo;放心吧。&rdo;谭新柳扬了扬下巴,&ldo;十二点来钟就都熬不住了,该睡的睡,该歇的歇。开车来的回了车里,有几个带了露营的帐篷,在那边平地上支开了。没车也没帐篷的,在凉亭那边的长椅上躺下,我给他们都点了蚊香。&rdo;
谭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凉亭那边隐约有几个蜷缩的身影。
长椅是村委会搬过来的,那种老式的红木木板带靠背的长椅子,睡一个人勉勉强强地够。
一共就五个长椅,都睡了人。
每个长椅下面,都摆了两三盘蚊香,现在还燃着,冒着袅袅的烟气,笼罩着那些人,和修仙似的。
&ldo;不过有几个人是真能熬的。&rdo;谭新柳又说,&ldo;钓了一夜的鱼,没合眼。我在监控室里盯着,叔伯们轮班巡场,谭大爷也在岸上看着,不至于出事。&rdo;
&ldo;谭大爷?&rdo;
&ldo;你爸。&rdo;谭新柳说,&ldo;你爸一点多就来了。&rdo;
谭越一愣。
继而想着,他爸也是担心吧,就上来了。
&ldo;在l型弯那边,&rdo;谭新柳指了指那个方向,&ldo;那边有个能熬的,钓了一夜,半夜里还被鱼拉下水一次,大爷担心,就过去守着人了。&rdo;
那个方向……
谭越大概猜出来是谁那么能熬了。
&ldo;我过去看看。&rdo;
&ldo;行。&rdo;
谭越说着,转身往l型弯那边走。
晨雾在l型弯那边要浓一些,可能是因为靠近水库方向,水汽更重。廊桥的灯光穿过雾气,在岸边投下朦胧的光影。
&ldo;哗啦!&rdo;
池塘水面平静如镜,偶尔有一尾鱼在远处翻个花,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然后又归于沉寂。
谭越绕过转角时,看见了他爸。
谭大海坐在一张月亮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旧外套,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喝空了的豆浆杯子。
他看起来很困了,但却在听见动静的第一时间,就转头看了过来。
看见谭越出现在这里,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目光里出现了几分担忧。
谭越小声说:&ldo;我睡醒了,睡够了。&rdo;
谭大海点头,没有说话。
然后谭越看向那还在钓位上钓鱼的人。
果然就是赖东原。
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钓位上,水里浮漂也是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着了。
谭越注意到他脚下丢着的四五个空了的红牛罐。
&ldo;赖哥?&rdo;谭越走了过去。
对方像是猛地惊醒,回头&ldo;呃&rdo;了一声。
谭越说:&ldo;天快亮了,休息一下吧。&rdo;
到了近前,谭越仔细去看赖东原的脸色。
奇怪的是,熬了一夜,而且似乎打盹被惊醒的赖东原,并没有想象中的憔悴和疲惫,反而十分有精神。
谭越第一个反应是和喝掉的那些红牛有关系,但很快就意识到并不是。那种精神和脸色无关,是好像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发光一样,
赖东原笑着对谭越招手:&ldo;我昨晚上又钓了一条大鱼,过百斤了,半夜一点过钓的,差点没钓上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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