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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有。
大青鱼有力气,能对抗出水的冲力,都游到了远离出水口的位置。
餐条不行,鱼小力气小,被水裹着到了出水口,被谭新柳一网抄出来,足有七八条,还夹杂着一条夜光餐条。
谭越说:&ldo;都要,黄姐那边要炸餐条。&rdo;
&ldo;好。&rdo;谭新柳走到水桶边上,将鱼倒了进去。
谭越觉得这个办法好,也把抄网放在了出水口前,稍等一下再提起来,竟然有十多条餐条,其中还有三条夜光餐条在月下发出淡淡荧光。
一网下去赚1500,谁受得了。
谭越和谭新柳对视一眼,你一网,我一网,干的不亦乐乎,一点不嫌累。
等到水池见了底,两人换上水鞋,直接跳到水池里,无视那一条条搁浅的大鱼,追着那稍纵即逝的荧光,抓的停不下来。
谭越其实很累,但他更无法抗拒这挖金般的快感,一网下去就是五百一千的,停不下来,实在停不下来。
终于,11点过,谭越的电话响起,是他妈潘蓉打来的电话,询问他在忙什么,需不需要帮忙。
谭越看了一眼几乎无货的池塘,说:&ldo;不用,我马上回来。&rdo;
挂了电话,将抄网递给谭新柳,累的手脚发软的谭越差点爬不出池子,最后谭新柳扶了他一把,他艰难爬上池岸,躺在水泥堤坝上,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
&ldo;要不今天就在这里睡吧。&rdo;
谭越嘟囔着,感觉自己闭眼就能睡着。
谭新柳倒是体力十足,爬上来后就去关了放水闸门,又开了上游的闸门,随后将装满夜光餐条的水桶拎起来,说:&ldo;等会儿我过来背你回去。&rdo;
那能行,还要不要面子了?
谭越强撑着坐起身,又费劲的站起来,苦笑:&ldo;能量真的为零了。&rdo;
谭新柳看着他笑,将水桶递到他面前。
桶里的白光聚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盛了一桶碎月亮。
谭越看了一眼,瞬间来了力气:&ldo;走吧,至少要看见它们顺利在鱼缸里落户,才不枉我累这么一次。&rdo;
谭新柳点头笑,看向水桶的目光就像看热恋的情人,别提多火热,多浓烈。
这一桶里面,最起码有一百多条餐条,这就是五万块。
谭越和谭新柳五五分账,一个人能赚两万多,这些钱对于谭新柳来说,太重要了。
两人合力把水桶抬回小楼后面的鱼缸房,小心地倒进那个空置的备用鱼缸里。
氧气泵打开,气泡从缸底升腾起来,银白色的餐条在缸里散开,游动的轨迹像一道道流动的光。
谭越在鱼缸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夜光餐条在暗处发出的莹莹微光,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氧气泵的工作状态,确认一切正常,才直起身来。
&ldo;走了,六哥,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rdo;
谭新柳跟在他身后走出小楼,沉默地锁好门,才说:&ldo;明天可以晚点,我在。&rdo;
&ldo;没事,特殊情况,我起得来。&rdo;
谭新柳没多劝,只是说:&ldo;明天路亚池试营业,我上午也会留在钓场里。&rdo;
&ldo;行,多个人帮忙也好,辛苦六哥了。&rdo;
谭新柳也不健谈,闻言笑笑,只是说:&ldo;回去吧,再见。&rdo;
&ldo;再见六哥。&rdo;
谭越回去,他爸他妈都还没睡,看见他精疲力尽的回来也没多问,递了一温度正好的水给他,说:&ldo;喝了就睡吧。&rdo;
没催他洗澡。
谭越点头,接过水杯,第一口水喝下去,才发现自己渴的厉害,一气不歇地喝了个干净。
&ldo;爸妈我睡了,我明天五点半要是没起来记得叫我,我明天早上洗澡。&rdo;
&ldo;行,去睡吧。&rdo;潘蓉心疼地看着儿子,一路把他送到房间门口,又拿了被角给他盖上肚子,这才熄灯离开。
谭越确实是头一沾着枕头就睡了,但第二天却准时准点的醒在闹钟铃响的前一分钟。
他睁开眼,摸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见到了起床时间,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精神很足,也没有想象中那腰酸背痛的感觉。
只能感叹一句,自己果然年轻。
谭越冲了个澡,动作很快,出门的时间和平时差不多。
他骑上院子里的电动三轮车,车灯在晨雾里劈开一条光路,在蟹壳青般的天色下,沿着村道一路往钓场方向驶去。
谭越到了钓场也没停,开着三轮车就去了路亚池那边。
灯依旧亮着,水面在晨曦里泛着微微的光,水池的深度又到了昨夜放水的程度。
谭越暗自盘算了一下,距离正式开业还有四个小时,到时候水应该放的差不多。
新池子,水少点也没关系。
谭越站在路亚池边上看了一圈,看不见活跃的餐条。
昨天晚上,夜光餐条被他们一网打尽,捞上来的普通餐条倒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又倒回了池子里。
不过夜钓的钓鱼佬一般只钓上半夜,所以到了后半夜后,水里的时间加速几乎停滞下来,新长大的餐条很少,变异的夜光餐条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谭越松了一口气。
水太浅,水里的秘密藏不住,昨天被六哥抓了个正着。
也幸好是六哥,队里出来的人,好奇心不是没有,但服从性更高,才让他又糊弄了过去。
今天看这样,应该是没问题了。
等着水深后,所有的秘密都会藏在水里,只要没证据证明他有系统,那就是自然现象。
&ldo;滴滴。&rdo;
正想着,一声喇叭惊扰了谭越。
谭越抬头就看见徐哥开着一辆小型的装鱼车,一路开到了路亚池边上。
&ldo;小谭,鱼苗到了,你陈姐让我五点半就送过来,说怕你等急了。&rdo;
徐哥一边说一边跳下车,绕到车尾打开车厢门,从里面搬出一个个鼓鼓囊囊的氧气袋,码在地面上。
&ldo;大口黑鲈、翘嘴、鳜鱼、黄辣丁,全按你清单上的数量装的。另外还多送了你两百尾鳜鱼苗,你陈姐说它价值高,还爱咬钩,路亚玩起来有意思。&rdo;
鳜鱼就是桂鱼,市场上卖都是3、40一斤,价值是真的高。
这种鱼娇气,比较容易生病,关键只吃活饵,饲养成本非常高。
但也是因此,路亚池里养鳜鱼就很好逗,体验感加分,只要钓上来卖的贵一点就行。
不过谭越有系统,鳜鱼不难养,但陈姐的心意他收下了。
道着谢,谭越快步走过去,接过一袋鱼苗掂了掂,确认打氧状态正常,然后往路亚池边上搬,边走边问:&ldo;怎么开这辆车过来?&rdo;
&ldo;大车我让老王开,老王是我新招的员工,以后我们一个拉早上一个拉晚上,这样一早一晚的来回跑,我有点受不了了。&rdo;徐哥也跟在他身后,拎着鱼苗袋,&ldo;你这边我亲自送过来,也好看看你的新池子。&rdo;
这么说着,徐哥看向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只装了大半水的水池说:&ldo;这水是不是少了点?鱼苗放进去能行吗?&rdo;
谭越已经在解鱼苗袋,同时说着:&ldo;徐哥,我急着起塘,来不及讲究了。&rdo;
徐哥看他解开鱼苗袋,就把鱼往水里倒,急的都发出尖叫:&ldo;哎呀呀你这样不行啊你!你你你直接倒下去鱼都死了!哎呀我的天!!&rdo;
&ldo;没事的徐哥,我水质好,你鱼苗好,倒下去能活。&rdo;
徐哥本来都急的跳起来了,突然被夸了一下,没忍住还笑了一嗓子:&ldo;当然,我们的鱼苗可是九江运过来,省里都排上号的好鱼苗。&rdo;
这么说完,他又反应过来,匆忙走到谭越身边:&ldo;你等等再倒,你至少让鱼适应一下水温。&rdo;
谭越抬头看他,眼神清澈,&ldo;我以前都这么倒的,没事,谁叫徐哥家的鱼苗好,存活率老高了,省里排的上号的好鱼苗。&rdo;
&ldo;……&rdo;徐哥。
徐哥被夸的无话可说,最后只能说:&ldo;你陈姐让我拿了两瓶抗生素过来,等你把水接满,就把上下水口先堵上,接下来只要把氧给足了,这些鱼也没那么容易死。&rdo;
&ldo;真的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谢谢陈姐,也谢谢徐哥,我就不用特意买了。&rdo;
谭越一脸惊喜的笑,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些药他不会用。
他有系统哪里需要用这些东西,鱼倒进水里随便活。
只不过对方的心意总不能拒绝,既然送过来了,就感激地收下,以后想办法还回去就是了。
两人说着话,谭越手里的动作也不停。
氧气袋一个接一个地被撕开,袋口对准水面,里面的鱼苗顺着水流滑进路亚池里。
大口黑鲈的鱼苗入水后先是聚成一团,随后慢慢散开,很快消失在深水区。翘嘴鱼苗动作更快,刚入水就往水底窜。黄辣丁则贴着池壁缓缓游动,鳃盖一张一合,适应得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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