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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俞晓予刚刚还抱怨着&ldo;无处摆放&rdo;的手,这会儿还无意识地抓着腰呢,这感觉有点可怜,像是做错事后寻求庇护的小孩儿。
啧,185的身高,快两百斤的小孩儿。
&ldo;那行,您先去钓场,我安排人接待您,这边忙完我就回来。&rdo;
谭越重新拧动把手,在松开刹车前说:&ldo;来都来了,怎么都要尝尝我们这里的大鱼套餐,再让厨房单独给您做一份水煮鱼片,麻辣鲜香,好吃的很呢。&rdo;
说完,谭越松开刹车,这次真正开了出去。
他沿着大路穿过村子,看见了刚刚从摸鱼沟里玩回来,心满意足的孩子。看见了正在支摊,为夜市准备的婶子叔叔们。还看见骑着装满了矿泉水的三轮车,守在路口的爷爷。
最后开过村口,二叔家的小卖部,看到了深处院里还在忙碌的身影。
他一路不停的将车,开到了村子的另外一头。
平日里,总是天上地下吹牛,把自己夸成人中龙凤般俞晓予,今天格外的安静。
抓在谭越腰上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松开了,谭越总觉得身后像是没人一样,俞晓予那种无比强烈的存在感,第一次像是消失了一般。
难免的,谭越生出了一些恻隐之心。
提醒说:&ldo;那个,杨老师上去了,黄姐也在上面,没事吧?&rdo;
&ldo;杨公主&rdo;
谭越再回到钓场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游客大多吃过了晚饭离开,钓场里比起白天安静了不少。
他骑车绕了一圈没找到杨邱,最后将车停在凉亭,给谭新柳去了个电话。
谭新柳在电话里说:&ldo;我带杨老师到凉亭那边吃饭,她说要自己看看我就走了,人没在凉亭吗?&rdo;
&ldo;没在。&rdo;
说完,谭越也不再乱找,直接给杨邱去了个电话。
这才知道,杨邱吃过晚饭,就叫了一辆车,回城里收拾行李退房去了。
杨邱在电话里说:&ldo;我回来时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带我去住宿的地方。&rdo;接着,又笑盈盈地道,&ldo;你那里的大鱼名不虚传,真是太好吃了,我都撑的不行,嘴里却还在回味。&rdo;
谭越便也寒暄说:&ldo;今天住过来,明天早上就可以来吃鲜鱼片米线,那也是我们钓场一绝。&rdo;
&ldo;这么一说,我现在就已经期待明天早上快点来了。&rdo;
两人又这么聊了一会儿,等着挂掉电话的时候,谭新柳已经找了过来。
问他:&ldo;这个非遗项目你打算怎么合作?&rdo;
谭越看他:&ldo;展厅展示,每次有非遗活动的时候也会联系杨老师来参加,另外打算在直播间上架扎染作品,代售也行,直售也行,这要看杨老师的决定。&rdo;
&ldo;这样咱们能赚到什么?&rdo;谭新柳困惑地说完,顿了一下,又自己想明白了,&ldo;你重点不是赚钱,重点是宣传水域非遗,我明白。&rdo;
谭越点头:&ldo;没错,六哥懂我。&rdo;
谭新柳摆手:&ldo;经营的事情我不懂,你决定就是了,我把钓场守好,现在就先去看看狗鱼那边。&rdo;
&ldo;我吃饭,就不过去了。&rdo;
谭越也不是不关注娃娃鱼,不过他有系统,知道这些娃娃鱼一直都没有进钓场,所以谭新柳的这些防御措施相当于白干。
守护娃娃鱼的重点还是在人类上,大范围的误伤和刻意的猎杀,都会为钓场带来危机,所以谭越将监控器堆满,在娃娃鱼的栖息地安置了很多的警示标语,足以挡住大部分脑子一热就犯蠢的人。
看着谭新柳离开,谭越也不好多说,就当给外人做个样子也行,就是辛苦六哥了。
吃过饭,把碗筷放进水池的时候,看见了在这里洗手的黄曼果。
黄曼果看见他,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对他笑了笑。
谭越顿时耳朵尖微烫。
不是别的,是为之前自己说的蠢话害臊。
原来俞晓予和杨邱的关系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当然,虽然也沾了一些边,但不是他想的那样,完全不是。
谭越不好意思地笑笑,转身离开。
出了洋相的事情就不管了,重点还是要把非遗合同拿到手,他才能踏实。
没错,他就只有一颗事业心,其他都不重要。
吃过饭,谭越就直接离开了钓场。
他下班了。
不过只是下了钓场值班的班,今天还有工作没完。
从钓场下来,谭越绕了点路,避开村中心的夜市,到了村口。
这里也很热闹。
村口这片空地,过去是村里人晒谷子、停拖拉机的场坝,如今齐刷刷地停满了车。
外地牌照的suv、新能源轿车、还有几辆挂着邻省牌照的小面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连老榕树底下那块平时放石桌的地方都被一辆白色轿车占了。
石桌被挪到一边,几个大爷正围着桌子打牌,背后就是车屁股,他们也不在意,有些游客为他们驻足,他们便打牌打的更开心,一手扑克砸在桌子上,&ldo;啪啪&rdo;作响。
谭越视线扫过,车多的就连停电动车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放慢车速,在车辆中间穿梭,车灯一晃,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车牌。
这不是?
抬头,果然就看见了趴在车窗上跟人聊天,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烟的吕三哥。
谭越看见他的时候,他也看见了谭越。
&ldo;越娃!&rdo;吕三哥招手,笑容很灿烂,&ldo;忙完了?今天怎么跑这儿了?要去市里吗?坐我车,给点油钱就行。&rdo;
&ldo;我不出去,来这里接个人。&rdo;这么说完,谭越的目光落在他的轿车上,&ldo;三哥,换车了?&rdo;
他记忆里,之前那辆车也是白色的,但比这旧多了,前后保险杠也因为撞坏没钱修,那由着它那么坏着,看起来像是要报废的车。
吕三哥嘿嘿一笑,拍了拍方向盘:&ldo;哪儿换得起新车?还是那辆,就是做了个年检保养,换了四条轮胎,又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rdo;
他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点得意,&ldo;你别说,保养完开起来跟新车似的。上个月刚过了年检,也达到运营标准了,又能正儿八经跑网约车了。&rdo;
谭越记得之前吕三哥的网约车资格被取消了,只能跑黑车,收入不稳定不说,自己坐他车老没安全感。
听说就是保险都只买了交强险,要是出点什么事,他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谭越想着安全问题,来村里的都是冲着他的钓场来的,就是他的客人,他有这个责任确定一下。
所以拐弯抹角地问:&ldo;三哥,那你现在能在网上接单,生意更好了吧?&rdo;
能在网上接,那就是通过审核的,就不是黑车,至少年检资料和运营保险都齐全。
&ldo;能接。&rdo;吕三哥咧嘴笑,&ldo;村委会帮着给协调的,重新申请了考试,上个月就通过了。现在手机上接单,规范运营,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的。&rdo;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ldo;也怪我以前开车太野,现在改了很多,稳着开,安全第一嘛。&rdo;
谭越想起以前坐吕三哥车时的惊心动魄,忍不住笑了一声:&ldo;那就好。村里现在游客多,网约车需求大,正经跑比什么都强。&rdo;
&ldo;那可不是。&rdo;吕三哥抬起手比划,&ldo;这几天光是接外地来的客人都接不过来,昨天晚上我还送了一车去机场,来回一百多公里,这一趟就赚了三百多。以前哪敢想这事?以前我在村口蹲一天都不一定能拉到一单。穷的我内裤都破了好几个洞。&rdo;
谭越被最后的比喻逗笑,又聊了几句,谭越听见吕三哥说村委会现在管得严,不光是他,村里其他几个跑车的也都统一做了运营资质审核,没通过的就不让在村口趴活了。
&ldo;村委会现在啥都管,&rdo;吕三哥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服气,&ldo;但管得好。以前咱们村口乱糟糟的,车乱停人乱窜,现在到处有指引牌,还有停车场,秩序好多了。&rdo;
谭越点点头,目光扫过场坝里那些整齐停放的车,又抬头看了一眼村口新装的路灯和路牌。
变化确实是潜移默化的,但回头再看,已经和几个月前大不一样。
聊了没一会,有车要过去,谭越的电动车挡着人的路,那车里的驾驶员不按喇叭倒是文明,就是不停地拿大灯闪他。
谭越急忙拧动油门,往前滑:&ldo;走了,三哥,生意兴隆。&rdo;
&ldo;你也要兴隆,越兴隆越好,钓场好了我们都好,发财就指着你呢。&rdo;吕三哥的声音很大,好些人都看了过来。
谭越没回头,都觉得那些目光里带着热切,甚至还有挽留,想要和他聊聊的本村人和外地人可太多了。
他倒是不怕生,但这会儿实在不方便,村口车来车往的,他的电动车挡道,要先找个地方停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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