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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临时客人和专业的钓鱼佬有信息差,他们没有卖到外面可以赚钱的想法,只希望可以通过回鱼把钓鱼的本钱赚回来。
谭越翻看几条鳜鱼,全都活着。
上午那条濒死的鱼被他做了记号,如今再看活蹦乱跳的,好像一点伤都没有,和网捕的一样。
都是&ldo;织愈&rdo;的效果,没跑了。
谭越转头看向这个客人:&ldo;都回吗?不买一条回去自己做着吃?&rdo;
&ldo;你这里一条鱼20块钱一斤那么贵,我还是在菜市场买着吃吧。&rdo;
&ldo;看来大哥平时很少吃鱼啊,您钓的这几条鱼可是鳜鱼,您问问身边的人,咱们市的鳜鱼多少钱一斤?&rdo;
&ldo;这是鳜鱼啊?&rdo;客人震惊,&ldo;过年那会儿,我超市买鳜鱼都88一斤,你这里20?真的假的?&rdo;
&ldo;谭家村钓场的鱼没假的,保证货真价实,物美价廉。&rdo;
&ldo;买,我买,这几条鳜鱼我都要了。&rdo;客人喜滋滋地说,&ldo;这么便宜,我买下来给亲戚朋友一家送一条去。&rdo;
&ldo;好咧!&rdo;谭越零帧开秤,&ldo;一共46斤,20块一斤,收您920块钱。剩下的鱼我给您回了,2块一斤,这里就是88块钱,最后收您832块钱,抹个零,就算您830。&rdo;
路亚池的白天场300块钱,这客人今天在谭越这里消费了总计1130,上午的时候他抠抠搜搜的想要悄悄地处理死鱼,下午掏钱的时候却格外的痛快。
20块钱一斤的鳜鱼,血赚啊!
&ldo;我算是知道你这里为什么生意这么好了,就这鱼钱,你有得赚吗?&rdo;就像大部分的钓鱼佬,这客人虽然第一天认识,却也开始担心谭越的钓场会不会倒闭了。
谭越还是那套说辞:&ldo;有赚,能赚点就行,我这里是薄利多销。&rdo;
谭越也不黑心,从原本可能一分赚不到,或者是被骂骂咧咧地收钱,到现在对方心甘情愿地掏钱,他就已经满足了。
今天的合同签的值,&ldo;织愈&rdo;的效果是真的好,路亚池这是要彻底盘活了。
想到这里,谭越就想起了签下&ldo;鱼纹扎染非遗&rdo;后,另外一个奖励。
‐‐&ldo;水影幻幕&rdo;。
不出意外,这应该又是一个新的景观。
只是一天都过去了,为什么还没出现?
难道是早上才有?还是说,要等到晚上?
谭越倒是不急,能解决路亚池问题,他已经心满意足,就算没有&ldo;水影幻幕&rdo;也没关系。
他按部就班的收鱼,客人不愿意买的鱼,他收回来直接放回池子里,看着这些活力十足的鱼,谭越也很开心。
过去那些天,他们从路亚池里捞出来的死鱼,还有一些濒死,客人不愿意带走,他们只能勉强收回来的鱼,在冰柜里堆了一层又一层。
他和谭新柳每隔一天就要去无害化处理一次,看着每次好几百斤的鱼被埋进土里,两人都心疼的厉害。
但今天,谭越没从路亚池里捞出一条死鱼。
死鱼的数量减少后,客人带走的压力不大,基本都愿意给钱买走。
剩下这部分收回来的鱼,也都活蹦乱跳的,往水里一放,都是呲溜一下游进了水深处,没一个歪歪斜斜翻白的。
基本没有浪费。
谭越心情好,走路都轻飘飘的。
不浪费就是赚,再加上愿意把活鱼带走的人增加了,每天能额外赚上一万块,也是好的。
谭越跨上电动车,往凉亭那边去。
这会儿是六点,晚餐发放的时间已经开始半个小时,吃完饭的客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钓场里的人可见地少了很多,这个时候过去吃饭正好。
只不过车骑到半路,突然听见一阵惊叹声。
这惊叹声是很多人陆陆续续发出来的,听的不太清楚,前也有,后也有,垂钓池那边有人在叫,路亚池这边也有。
这异常让谭越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来了!
肯定是新的系统奖励。
谭越犹豫了一瞬,加大电门,往垂钓池的方向开过去。
隔着远远的就看见廊桥上的人群在快速汇聚,指着垂钓池里说着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忙着合影,忙着拍照。
稍稍近了一点,谭越听见声音:&ldo;好漂亮!&rdo;&ldo;真美啊!&rdo;&ldo;仙境一样!&rdo;
路上的人群也在聚集,挡住了谭越的视线,他将车开到人群后面,找了个地方停稳,然后迫不及待的就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待得看见水面后,他就震住了。
绝美!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整片被霞光浸透的水面。
傍晚的天空本就绚烂,橘红、绛紫、浅金,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半边天幕。
平日里池塘倒映天光,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把颜色忠实地复制下来,便算尽职了。
但此刻不一样。
水面上那层霞光,比天上的更浓、更艳、更饱满。
山顶上的橙红色霞光,远山浓墨淡彩的黛色,松软的白云和水洗般的蓝天,这些好颜色,如今全部被水面接住了。
真的就好像一面镜子。
比往日记忆里的傍晚,清晰了无数倍。
但若是这样,倒也不算十分的出奇,不少高山湖泊的景区里,都在宣传着&ldo;天空之镜&rdo;。
包括他这里的&ldo;天空之境&rdo;,也是钓场里的打卡地之一。
如今也不过就是更清晰,更真确罢了。
真正让谭越震惊的是那一条条游在水面上的鱼。
先是一条青鱼,大约一米左右的个头,脊背破开水面,于是整个水面的颜色忽然被搅动了。
它游过的地方,橘红色的霞光被鱼身推开,留下一道深青色的轨迹,像是谁在一幅流动的油画上,用笔尖轻轻地划了一道。
紧接着又是一条金红色的锦鲤斜着游过水面。
它的尾巴拖出一道细长的红色痕迹,像毛笔在生宣上轻轻扫过一笔,留下一条由浓渐淡自然洇开的色带。
不远处,两条银白色的餐条从相反的方向穿过来,它们的轨迹在锦鲤留下的那条红色带子中间交叉而过,银色的水痕与金红的色带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片被风揉乱的颜料。
越来越多的鱼从水底浮上来,银白色的餐条、金红色的锦鲤、青黑色的草鱼、泛着淡金色鳞片的鲫鱼。它们像是被什么召唤着一样,缓缓地散开,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游去。
那些鱼游过之后,都会在水面上留下一道短暂但清晰的色彩痕迹。
那些痕迹的颜色并没有搅碎水面的倒影,而是一种类似晕染般的色带。
颜色在鱼身经过的地方最浓,然后向两侧缓缓变淡,像是用湿笔在宣纸上点了一下,颜色自然洇开的那种效果。
&ldo;鱼纹扎染。&rdo;
谭越不知不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画面,不正是&ldo;鱼纹扎染&rdo;里,&ldo;纹&rdo;与&ldo;染&rdo;结合的状态?
鱼身划过的轨迹是&ldo;纹&rdo;,水中扩散的颜色是&ldo;染&rdo;,两者在动态中交融,形成一幅独一无二的画面。
这是他见过的,最像画卷的水面。
静态时,它是一面能够完美复刻天空的镜子,把霞光、云层、飞鸟的剪影全部清晰地收纳其中;动态时,它又被鱼群的游动变成一幅流动的扎染作品,每一条鱼都在用身体作笔,在水面上留下自己的颜色和轨迹。
&ldo;太美了……&rdo;他身后有人喃喃地说,&ldo;我感觉我在看活的画。&rdo;
谭越点头。
默默想着,系统出品,果然不是凡品。
而且和&ldo;金鱼戏莲&rdo;&ldo;鱼花景观&rdo;这种更具有表演性子的奇观不同,&ldo;水影幻幕&rdo;则是更浓郁的艺术气息,是大戏落幕的余韵,是热闹了一天钓场,落下帷幕时,回荡在耳边的一曲送宾曲。
愿快乐,愿平安。
愿此幕长存。
愿下次再会。
&ldo;真神奇,是怎么达到这样效果的?&rdo;
谭越正沉浸在这艺术的氛围里,身边传来声音,他转头看去,董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
董长安还在说:&ldo;这些天我一直看着,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异景,什么情况会导致这么多的鱼浮出水面?难道水下缺氧的情况更严重了?地质发生了未知的变化?&rdo;
&ldo;……&rdo;正想吟诗一首的谭越,所有的冲动都被打碎。
科学家果然和艺术家是两个极端。
谭越顺着董长安的话说:&ldo;缺氧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看来我要买个大型的打氧器才行。&rdo;
&ldo;现在也只能这样了。&rdo;董长安点头,&ldo;不过都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不研究出地质变化带来的影响,你这里恐怕后续还有更多的变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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