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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吻很凶,乱啃乱咬,顶开牙关,探进去又欲擒故纵地收回来,裴漾仰着头,有些喘不过气,双腿被吻得发软,想往下栽,但封晚亭的膝盖还在他两腿之间撑着,下也下不去,站也站不直。
“行、行了……”
裴漾在间隙中推着封晚亭的胸膛,无果,封晚亭更用力了。
许久,吻到封晚亭都发喘,他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裴漾。
“想好了吗。”封晚亭喘着粗气问。
气息喷在裴漾的脸上,他无辜的眼睛愈发亮堂,抬起,不明所以:“想好什么?”
封晚亭看着他的杰作——裴漾被咬得通红的双唇,问,“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那声音带着微弱的祈求,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裴漾心口绞着痛,胳膊挂在封晚亭的臂弯摇摇欲坠,睫毛一直哆嗦,他犹豫了会,终于决定问:“封晚亭,如果你父母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会是什么反应?”
“为什么要管他们的反应?”
“……毕竟是你的父母。”
封晚亭不说话,偏头亲了亲裴漾的脸颊,亲了一下,觉着没够,又亲了一下。
裴漾脸都要被亲湿了,“别亲了!”
封晚亭很听话,放开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得这个病吗。”
裴漾如实摇头,“病因陆小姐没有提起,她说她也不清楚。”
“病因很简单,几句话就能说完。”
“我十八岁那年。”封晚亭迟疑一会,如果自己将此事说出来,就相当于是把最脆弱难堪的往事剖开给裴漾看。
宝宝宝宝你是一个宝宝
裴漾看着封晚亭额角冒起来的汗渍,突然加快的呼吸,知道真相一定难以启齿。
根据陆雨所说,是在发育期间看到或听到什么,身体才会出现这种问题,那应该不会是查资料的时候误触到网页上的黄色小广告那么简单了。
“不想说就不说了。”裴漾伸手,用袖口给封晚亭擦了擦汗。
擦到一半,封晚亭捏住裴漾的手腕,声音像生锈的齿轮,“那年夏天,我从学校举办的夏令营偷跑出来,想跟几个朋友租条游艇去海上玩,凑了凑,钱不太够。”
“我就,跑回家拿钱,听到我父亲房间里有一些……混乱的动静。”
裴漾瞪大了眼。
“那时我对男女之事已经有一定了解了,听到那些喘息声大致明白里面在干什么,但我不相信他敢光明正大在家里做对不起母亲的事,我就在想会不会是误会,就一点不考虑后果,踹开了那扇门。”
“然后我就后悔了,看见十分恶心难忘的一幕。里面不止一个人,男的、女的,都有,他们赤身裸体……”
“别说了。”裴漾感到胃袋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扑进封晚亭紧绷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别说了。”
“没事,这么多年,快忘干净了。”封晚亭下巴抵着裴漾的发顶,接着道,“只是当时的我受不了,吐了个昏天暗地,发了三天烧,好了之后……就格外抗拒跟人亲密接触。”
“然后逐渐发现,我的身体没办法跟人做那些事。”
裴漾不知说什么好,把封晚亭抱得更紧了些。
“我瞒着母亲,不敢让她知晓,怕她会伤心难过,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默认的。”封晚亭说,“她和父亲的婚姻貌合神离,甚至在我知道一切后,还要我不要怪他,说他工作忙压力大,偶尔需要泻一泻火,责怪我不懂生意场上的潜规则,男人需要发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的,裴漾不敢置信。
封晚亭说完了,又低头亲了亲裴漾的额头,“他们都不在乎我的反应,我谈个恋爱,又为什么要考虑他们怎么想。”
“裴漾,你是跟我在一起,不是跟他们。”
“……”
裴漾双眸微阖。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封晚亭说得没错,是他们谈恋爱,无关他人。只要他们两个感到幸福就足够了,流言蜚语和偏见都是虚假的,主观臆断的,他没有必要为这些事情担心。
“你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我们却相遇了、爱上了,这个过程,难道不是我们走近彼此的痕迹吗。”
裴漾坚挺的心软了下来,他眼眶微湿,说:“我只是不敢相信,我这样的人,会遇到你,你还能喜欢我。”
“你为什么不愿相信自己是个极好的人?因为你好,我才会喜欢你。”
“……”
胸腔震得发麻,阳光穿过落地窗倾入室内,光影斑驳,漫过两人一高一低的身影,裴漾喉结剧烈滚动,眼里闪烁着微光。
……现在,只要把裴治解决了,他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只要他想办法,他得想办法……想办法让裴治远离他,再也不会回来找他,能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最好,这样封晚亭就永远不会知道他有那样一个父亲。
裴漾张了唇,许久没说出话,封晚亭等得着急了,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裴漾的头发,又想到什么,炫耀似的说,“……跟我在一起,还有一个好处。”
裴漾问:“什么?”
“我不会出轨。”封晚亭可太清楚裴漾的上一任是怎么分手的。
“你怎么证明你不会出轨?”裴漾指尖划过封晚亭的喉结,刁难道。
“喂。”封晚亭无奈地说,“我都只能对你一个人起反应了,还怎么出轨?”
裴漾点头:“确有几分道理……”
“所以?”
“所以,我还要再考虑考虑。”裴漾说。
封晚亭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这是他第几次被拒绝了?
“怎么还要考虑?”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裴漾说,“在没处理好之前,暂时还不能跟你扯上关系。”
“什么事?”封晚亭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裴漾微微踮起脚尖,讨好地在封晚亭唇边啄了一口,“相信我。”
封晚亭得寸进尺:“那我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有没有补偿?”
裴漾硬着头皮说:“有……”
“什么?”
裴漾把掖在西装裤里的衬衫扯出来,带着封晚亭的手往里摸,“在此期间,允许你……随便蹂躏我。”
封晚亭呼吸一顿。
不过不够。他还不满意,掐了掐裴漾腰上最敏感的地方,“我还要再加一条。”
裴漾轻轻“嘶”了一下, 身子有些打弯。
“什么?”
“在此期间,你得对我言听计从。”
言听计从和随便蹂躏有区别吗?裴漾降下声音,竭力装温柔,捧住封晚亭的脸颊,“好,依你,行吗领导。”
“领导?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改一下。”
裴漾忍:“改成什么?”
封晚亭一笑,“就改成,喜乐让叫的那个。”
“……”
“再见。”
裴漾转身就跑,刚摸到门把手,被封晚亭长臂捞住腰,又给拽了回去,“言听计从?”
“你就非要听吗?”
“非要。”
太羞耻了,裴漾有些为难,眉头皱了一秒,反击道:“那你先叫我。”
“……”
“我当然可以叫。”封晚亭倒是不扭捏,“不过基于我们还没在一起,我只能叫你……”
他放在裴漾腰间的手收紧,眉峰微微上挑,唇角的笑透着揶揄,呼吸抚在裴漾的脸上,细碎的吻不停地落,最后落在裴漾的耳廓,“宝宝。”
裴漾心脏猛烈跳动。
……太犯规了。
“到你了。”封晚亭的嗓音像夜风吹过。
裴漾有些站不住了,他知道今天不叫封晚亭不会放过他的,抿抿唇,抬起眼睛,很艰难道:“老……”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
暧昧对象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封晚亭眼神灼灼,紧盯着眼前的裴漾,仿佛没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叫。”
裴漾面色微红,身体小幅度挣扎,目光时不时瞥向身后咚咚咚被敲着的门,“有人敲门。”
“让他等着。”
封晚亭这么说,门外的人却不这么想,敲门声愈发急促,吴锐的声音透过门板,“封董!封董,你让新来的助理帮你去休息室整理东西了?这种工作你交给我就行了!他新来的做事难免粗糙,而且……他还把休息室的门反锁了,谁知道是不是在里面偷懒……”
封晚亭因这聒噪的声音分神片刻,裴漾抓住机会,推开他,门被打开的刹那,扬起一阵风,吹散了些室内的暧昧。
跟外面的吴锐对视上,裴漾礼貌疏离地冲他点点头,“吴秘书。”
“裴策,你……怎么也在?”
“找封董汇报工作。”裴漾侧过身子请吴锐进去,“你们聊,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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