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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滑动几下,手指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宋一潇’上。
宋一潇是他的男朋友。
裴漾有男朋友这件事公司里的同事都不知情,他太独立,从没让宋一潇来公司接过他。
但今天情况毕竟特殊……
不过宋一潇比他还忙,这个点怕是没时间。裴漾这样想着,手指已经摁了上去。
意料之中,直到挂断都没人接。
a组的人逐渐离开,成双结对的人堆里只剩下裴漾形单影只,看起来有些落寞地站着。
裴漾一鼓作气,举起手上的公文包就往雨里奔。
附近有个一小时一趟车的公交站,他宁可淋十分钟的雨跑去公交站,也不愿意再站着供人观赏。
雨势比裴漾想象中还要大,冰冷的雨滴顺着公文包的边缘流进他的袖口,全身像结了冰一样冷。他没控制住,打了个寒颤,牙齿有些狼狈地抖了抖。
‘滴滴——’
身后闪出一道亮得刺眼的白灯,裴漾下意识躲开,一辆保时捷从他身侧擦过,车压过水洼,溅了他一身泥点子。
剩下的就能跟 接上了,开头是有一小段跟方方的矛盾的,我觉得太冗长就给删了。
番外1 (封晚亭x裴漾)
“死了吗?”
一片漆黑的废弃仓库,铁皮屋顶漏下几缕光,头顶上不太亮的灯泡‘刺啦——刺啦——’地响,像生锈的锯子拉扯着空气。
封晚亭穿着套黑西装,手插口袋,踩着一滩泛着青苔的水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两个人禁锢在水泥地上的裴治。
裴治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跪着,衣服残破不堪,满脸的血渍,一双眼睛肿得只剩条血缝,眼球几乎看不见。
“法治社会了,我们都是良好公民,哪能弄死呢。”一脸刀疤的男人微微弯着腰,冲封晚亭说。
“挺好。”
封晚亭单手解开一颗西装扣子,从怀里拿出一沓厚厚的信封,递给刀疤男,“辛苦,拿去分了吧。”
“谢谢谢谢,谢谢老板。”
刀疤男冲那两个拖着裴治胳膊的马仔使了个眼色,两个马仔秒懂,手一松,裴治‘啪嗒’一下,脸朝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那老板,我们走了。”
封晚亭面无表情垂着眼睛的样子比黑社会还要黑社会,真正的黑社会领头都莫名有些恐惧。
封晚亭剜他一眼,“知道规矩吗?”
“知道知道!”刀疤男谄媚地说,“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当从没见过您,您也从没来过这!”
“走吧。”
三个满身血污的人撒腿就跑。
头顶上破旧的风箱生涩地运转,发出沉重的轰隆声,封晚亭说:“起来。”
裴治保持着那个脸朝地的姿势,不动弹。
“听不到我说话?”封晚亭抬起脚,皮鞋尖踩到裴治的肩膀上,“我让你起来。”
声音阴暗的令人生寒。
裴治满身的伤,艰难地从地上撑起上半身,他硬扯出一抹笑,一脸不服地仰头看着封晚亭,“我还……当,封、封董事长……这种上流社会的、有过良好教育的,报复人,会有什么……别出心裁的方式,谁知,也是这么的下流……哈哈哈……你有本事,弄死我啊?”
“对付你,还不需要我想什么别出心裁的方式。”封晚亭淡淡道。
裴治冷哼一声,他手筋被挑,两条腿被打得骨折,出了这个仓库,还不知道面前这个活阎王要把他怎么着呢,烂命一条,没什么活头了,临死,还不得硬气点,他嘲讽道:“封董这么大费周章,敢问是为了你那早死的哥哥,还是我那靠着卖屁股,让封董如此沉迷的儿子啊?”
“很快你就知道了。”封晚亭拿过桌上的啤酒瓶,直朝裴治的头上抡。
‘砰——’,酒瓶在裴治的脑袋上炸开,玻璃碴混着啤酒汁飞溅,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脑门往下流。
“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耍酒疯的吗。”封晚亭眯起眼睛,“他那时候那么小,你现在承受的,不及他万分之一。”
裴治疼得全身都在发抖,冷汗混合着血滴滴答答地从他高挺的鼻尖落在潮湿的水泥地上,他牙齿打颤,无法忍受地往下栽。
“起来。”封晚亭插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抓住裴治的衣领就往旁边破旧的桌角上磕,手上做着残忍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从容,“不仅拿啤酒瓶砸他,还揪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
最后一下,封晚亭松开手,任由裴治没骨头地往地上躺,他鼻青脸肿,再也没有力气说出一个字。
封晚亭抬起脚,踩到裴治的脸上,歪了歪头,“懦弱无能的你,很热衷在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身上找存在感?”
封晚亭的脚尖在裴治的脸上碾,无比轻蔑地看着他仍不知悔改的眼睛,“踩在自己儿子的脸上很得意?是吗。”
他碾的力道越来越大,一想到裴漾被这么对待过,又心疼又悲愤的情绪冲上大脑,恨不得把脚下的东西踩进地底。
以暴制暴可能确实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但却是最简单粗暴且有效解气的。
封晚亭看了眼腕表,裴漾差不多要睡醒了,他踹开裴治要走,不死不活的裴治在地上抽搐着蛄蛹,使尽了力气用满是污渍的手抓住封晚亭昂贵的西装,他呕出了一口血,血里还含着半颗牙齿,“封、封晚亭,我……我做鬼,也不、不会……放过你。”
“想死了做鬼?没那么容易。”
封晚亭甩开他,大步往门口去。
常年不见光的废弃仓库溢进来一点点太阳,裴治抬起头,眼睛险些被刺瞎,这道光只持续了两秒,大门再次被关上。
“封董。”吴锐在外面守着,见封晚亭出来,手上还沾着血,忙将自己胸前的手帕用矿泉水打湿,递过去。
封晚亭擦着手,放在吴锐那里的手机响了,吴锐看了眼备注,连多余的询问都没有,几乎是秒接,双手捧着手机举到封晚亭的唇边。
裴漾清淡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封晚亭,在哪。”
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封晚亭下一秒表情就崩了,他匆忙接过手机,将手帕扔还给吴锐,“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去。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刚醒就给他打电话,还挺粘人,封晚亭笑笑,那个笑容在吴锐看来异常惊悚。
“你快点回来。”裴漾小声要求道,“……待会医生要来换药,你不在我没东西可以咬。”
换药的过程自然是非常痛苦的,每次封晚亭看得心疼,总是把胳膊伸出去给裴漾咬,好分散裴漾的注意力。一来二去,裴漾就咬习惯了。
“很快就回去。”封晚亭去拉车门。
“……还有。”裴漾弱弱地说,“我听尹苏方说小吃街新开了一家麻辣小龙虾,特别好吃。”
这话里的暗示明显,但封晚亭是有原则的人,“这得问问医生你能不能吃。”
问医生其实就是不让吃的委婉说法,毕竟那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忌口。
“不能吃,但我想吃怎么办?”裴漾又把难题抛给封晚亭。
“那我想想办法。”
“好的。”
裴漾挂了电话,封晚亭发愁地叹口气,将沾有裴治味道的西装外套随手脱掉扔给吴锐,“把这件衣服处理了。”
吴锐接住,封晚亭问他:“里面那个去处安排好了吗?”
“封董放心。”吴锐说,“有几个精神病院都挺乐意收下这个病人的。”
封晚亭“嗯”了声,“别让他死了。”
活着,但痛不欲生,才是最好的折磨。
临上车,封晚亭腰刚弯了弯,又直起来,看了吴锐一眼。
吴锐:“?”
封晚亭:“闻闻我身上有没有血腥味。”
番外2(封晚亭x裴漾)
魏子允在裴漾病房外的客厅里蹲守,他翘起二郎腿,不耐烦地抖动着,跟个二百五似的。
封晚亭提着给裴漾带的午饭入门,瞅见魏子允愣了愣,“你怎么在这?”
“跟你没关系,我找你秘书!”魏子允气愤地起身。
“他在外面。”封晚亭诧异地、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魏子允,“你又看上吴锐了?”
“谁能看上吴锐那个古板!”魏子允跳着脚反驳。
“那你找他干什么?”
“你别管。”魏子允烦躁地挥挥手,“去去去去去,跟你对象腻歪去,别管我的事!”
封晚亭眼皮垂了垂,“并没有很想管,只是你能别总招惹我身边的人行么。”
招惹完他的助理又来招惹他的秘书,下一个准备招惹谁?
“我再说一遍我看不上吴锐那个呆瓜!”
封晚亭懒得再跟他多说,径直走进最里面的病房。
里门关上后,魏子允拿出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冲出病房,看到在外的吴锐,指着他的鼻尖就开始输出:“吴秘书,你才在晚亭身边几年就开始忘本了?想懈怠的时候麻烦想一想你是怎么在那么多来面试的人里脱颖而出,又是怎么努力怎么辛苦走到今天的!这个职位来之不易,你还这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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