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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争夺的寡夫[快穿]_半行诗【完结】 > 第13页

第13页

    



    【懂了,我会将这条记录在攻略手册中。】系统回答。



    楼梯口黑漆漆一片,二楼的灯已然全关,沈霜手贴着墙面,借着记忆抹黑会房间,手却突兀触碰到一个微凉的手掌。



    沈霜低低叫一声,骤然被搂进怀里。



    “是我。”冷缪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关切地问:“这么晚回来,他为难你了?”



    沈霜摇头,手指轻推了推冷缪的肩膀,冷缪便从善如流地松开,退后半步,将距离维持在合理的状态。



    “没有。”沈霜声音轻快,像树梢上跳动的雀儿一样,“大哥带我去见了徐丰年老师。”



    冷缪拧眉,“徐丰年是谁?”



    “艺术圈内很有名的老师。”沈霜带着喜悦,朝自己房间走去,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冷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在、收、买、你。”



    “他能有那么好心?”冷缪认真笃定说:“别被他骗了,我告诉你沈霜,你在他眼里就像澳洲牧场上只知道啃着青草,咩咩叫的绵羊!”



    沈霜半勾着唇,接着黑暗掩饰脸上的戏谑,说出口的话却藏有惴惴不安,“怎么会呢?”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什么赶沈霜走都是假的,不过是和他那时候一样,诱哄、威逼沈霜留在身边。



    死装哥、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冷缪心中暗骂,牵着沈霜的手,将人带回客房,声音恶狠狠地威胁,“我告诉你,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灯一瞬间亮起,骤然刺激眼眸。



    沈霜下意识闭眼,适应后缓缓睁开,思忖片刻后,他笑得温柔,眉目微弯,林间晨雾样的朦胧。



    “不会的,他人很好的。”沈霜一番话好似由心而起的真挚。



    冷缪攥着他手腕的手更紧几分,眼眸冷瞪,下压眉吓人极了,“他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是混蛋是吧?”



    “你真是瞎了眼了。”



    看着沈霜微愣的表情,好像被他吓到,冷缪又在心里骂自己总是管不住嘴。



    冷缪正思索着怎么道歉,就见沈霜抬起另一只手,轻放在他发顶,抚摸着那一头扎人的湿发,触电一样的感觉骤然席卷全身,战栗不止。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虽然你做过错事,但是你改的很快啊。”沈霜说。



    一句话把冷缪哄成了翘嘴。



    冷缪连眨几下眼睛,不快在瞬间被抛之脑后,小心翼翼地问:“你真这样觉得吗?”



    他的神色陡然僵硬,手搭在沈霜肩膀上,滑到侧颈,用力扯下那枚沈霜出门前并没有的东西,厉声问道:“这是什么?!”



    红宝石袖扣刺眼的被夹在指间,边缘刺着肉,红艳的闪耀毫无疑问,这是冷邈的东西。



    沈霜自然而然地解释:“大哥怕我领口滑了,给我扣上的。”



    冷缪直直盯着沈霜,两人都不再说话,眼神绕着、缠着。



    冷缪看着沈霜清明的眼睛逐渐朦胧,这才窥探到沈霜那双眼里泛上的留恋,雾一样的一层,薄薄的蒙在冷缪脸上,层层叠叠,直到窒息。



    沈霜又在透过看与他肖像的另一个人——冷绛。



    冷缪又开始气,愤怒像蚂蚁在身体里游走,带着刺的腭钳住他的血肉,狠狠扯下一块,再用甲酸去腐蚀。



    疼痛、酸痒,让他要崩溃的疯厥。



    为什么?



    为什么要透过他的脸看另外一个人?



    沈霜神色哀哀,自怨自艾,“为什么总要和我吵呢……”



    “沈、霜。”冷缪重声道:“看清楚我是谁。”



    那双眼里的雾才散,眉眼间的哀伤也跟着一同融化,冷缪看见自己脸庞清晰的倒映。



    沈霜仿佛觉察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带着些无奈地哄道:“好坏不是这样衡量的。”



    “我偏要你衡量呢?我们三兄弟到底谁更好?”冷缪听见自己牙尖摩擦发出的酸声,又愤怒自己自甘下贱要讨一个明知的回答。



    沈霜脸上涌气幸福的表情,爱意在上面流淌。



    “冷绛。”他说。



    冷缪恨骂一声,大步往外走去,临近门口,又怒气冲冲,歇斯底里地喊,“沈霜,你给我看清楚,我是冷缪。”



    不等沈霜回话,房门被重重关上,响声振聋发聩。



    【宿主,目标任务为什么情绪波动那么大?】系统又提问了。



    沈霜很乐意回答这些问题,让系统编纂进攻略里,后辈能够受益。



    【因为不公平。】沈霜走向阳台,查看手机的未接来电和短信,【冷缪的心里其实并不成熟,思想单纯,以为冷邈比他先出生,所以继承家业。】



    【而后他理所当然会觉得,他和我接触更多,该在我心里评价胜冷邈一筹,可事实却是除了冷绛,他们二人并没有区别。】



    【再后知后觉想,从前种种就被尽数带出。】



    沈霜扫过手机里辱骂的短信,回了一句,【我会想办法的。】



    另一头的人好似守在手机面前,时刻等着他的回复一样,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



    “贱种,连你老爹也不管!反了天了!”



    “想办法想办法,你要想到什么时候?想到我死吗?那群讨债鬼已经追到我这了!三天内再不还钱,我他妈手都保不住!”



    “你先打点钱过来用用!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沈霜笑意不达眼底,四两拨千斤地回,“我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才刚进冷氏上班,只有十万块,爸爸我先转给您。”



    电话倏地被挂断,沈霜给他的银行账户转了十万块。



    这十万块还多亏了冷缪那天的慷慨出手。



    哪有那么凑巧?那些讨债人是沈霜特意花二十万请来演戏的,轻而易举就从三公子的手里拿了八百万,空手套白狼。



    接下来,是另一出大戏。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大灯照得清晰,雨幕接连不断的落。



    冷邈今日是一身深蓝西装,两只袖扣挽起,明显能看出缺少了一枚袖扣的袖子更加散乱,他仰头看去,沈霜的房间里亮着灯。



    上楼走过客房时,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他脚步停顿后,又往前走去,试图略过,可哽咽的哭声在他耳边绰绰不断。



    冷邈不喜欢这样藕断丝连,一根线绕在一起,习惯性换上新线。



    脚步去而复返,屈指轻扣房门,哭声落下,里面寂静一片,沈霜并没有开门的打算。



    几分钟后,门锁清脆一声响,冷邈推门而进,第一句话是:“为什么哭?”



    沈霜桃色的眼皮肿胀,眼泪欲落不落,睫毛湿润一簇一簇,是一根燃烧的线,细紧的烧得将断不断,发出细细颤声。



    他惊慌失措下意识去遮掩亮屏的手机,欲盖弥彰。



    冷邈大步走进,劈头盖脸夺过手机,拧着沈霜的下颌,用人脸识别解锁,引入眼帘的是一条条辱骂的信息。



    “抱歉。”冷邈翻看着短信,“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我曾经答应你会替你解决他,你不应该觉得麻烦我,让自己平添烦恼。”



    沈霜哽咽着,仰面看着冷邈,一张美人面垂泪,唇咬的血淋淋,眼眸里希冀的光如同拜神一样,仰望着冷邈。



    顺从的、渴求的眸光凝视着他。



    冷邈盯着他看了许久,时间或断或长,在半清醒半疯癫的燃烧里变得不清明,反应过来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落在沈霜的发尖。



    冰凉的发丝根根分明。



    他又想起沈霜锁骨上那枚牙印纹身,抚摸时是温热的,薄薄一层皮下的锁骨坚硬。



    有什么在心里滋生,要挣脱这幅虚伪的冰冷躯壳,从里面奋力扎出。



    兄弟的遗孀(12)



    冷邈从未感受过的依赖之情出现在青年的脸上。



    是一只纯白羔羊的自我献祭,他盘旋在蛛网上,感受着猎物一步步向他走来,蛛网的震颤和断裂。



    青年仰面望着他,那张瓷白的脸上尽是惶惑。



    “谢谢您。”



    全然的依赖,好美啊。



    冷邈抬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揩去沈霜眼下的泪,旖旎的红在白嫩的皮肤上蔓延。



    “不用谢。”他声音矜贵、疏离,“别哭了。”



    任谁也想不到,俊美的皮囊下是浓稠黑水一样的管控欲。



    沈霜真的停止了抽噎,轻轻歪头,将脸颊贴在冷邈的手心中,唇上的血终于凝聚落下,“啪”的砸在床上,白色里绽开一朵小巧的血花。



    冷邈感受着手心里湿润的微热,复杂而隐秘的冲动蔓延,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空虚,只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更近一些,更紧一些,填满所有的空隙。



    “沈霜,你究竟是想要钱,还是权?或者二者都要?”冷邈感受着手心里的细腻,仍是那淡漠的嗓音,“我都可以给你。”



    他想要驯化他。



    钱和权他都有,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儿,吊着沈霜的胃口,让沈霜能在他面前装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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