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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突发,阿莱洛睁圆了眼,扯了扯沈霜的袖口,“要拦着吗?”
“不用。”沈霜摇头,就地蹲下,脊背仍是挺得笔直,目不转睛答道:“麻烦。”
这话犯了伊西多尔的忌讳。
伊西多尔不在意自己,在意的是这背后代表他母亲不被承认的含义。
凯特西住的是独栋别墅,但每栋间隔不远,闹出的动静很快吸引周遭的注意。
沈霜抬手半遮面,拧眉不悦道:“行了。明天安全局调解还能再打,别在外面闹太大。”
现在不是该爆出丑闻的时候。
伊西多尔抬脚踹在凯特西腰侧,语带威胁,“□□犯,少招惹我。夹着尾巴做人些,少用你那固有思维绑架我,不需要莱恩纳家族,也有无数人上赶着帮我解决你这种恶心的垃圾。”
凯特西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惧怕,他惊恐颤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猛的看向不远处的阿莱洛,“他妈的,是不是你这个贱人!”
眼神触及沈霜的那一刻,又骤然平静下来,被打的满是淤青肿胀的脸五官狰狞扭曲,“沈霜,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那就一直恨,一直厌恶,至少还有一席之地。
伊西多尔直起身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凯特西的眼神从恐惧到怜悯。
凯特西对他说:“至少他会恨我,而你们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伊西多尔从喉间溢出轻笑,摆出怡然自得的胜利者姿态,“闻到他身上属于我的信息素了吗?”
阿莱洛被沈霜安置在a区安保严格的一处酒店,多用接待分量极重的外宾。
孤儿院在c区的郊外,伊西多尔对此洋洋自得,同样在c区,沈霜却绕路将阿莱洛送回后,再带他过来,足见两人的区别之处。
他对沈霜而言,总有不一样的独特处。
飞行器停在生锈铁门旁杂草丛生的旷地,伊西多尔敏锐注意到沈霜开始发抖,养的红润的面庞又白了。
果然是害怕。
他抬手勾住沈霜的肩膀,低声提议,“我自己进去吧,我知道你想找什么。”
沈霜轻轻摇头,发丝飘动,丝丝缕缕的黑晃荡着,被骄阳照彻,闪烁上金棕的光。
“我不是想找到什么东西。”
孤儿院内并不如伊西多尔想象般的“罪恶”,五颜六色的滑梯褪了色彩,生长几根杂草,靠近地面的塑料上染了星星点点的泥。
斑驳的旧梦似的。
教室的墙壁上绘画着彩色涂鸦,歪曲、童真,儿童画似的栏杆贴在墙上,纸质资料偶尔散落地面,墙角有失去粘性的小红花蜷缩。
两人沿着走廊来到院长室,并不庄严肃穆,城墙般的巨大书架低矮的位置同样画上涂鸦,桌面上摆放着一沓整齐褪色的小红花,塑封如薄脆风化。
沈霜径直往前,拉开抽屉,轻车熟路打开隔层,拿出陶瓷小人,书架轰然巨响,缓慢滑动,露出黑漆漆的通道。
难以想象……
伊西多尔吃惊的望着这一幕,他看着沈霜走下黑暗的阶梯,沈霜瘦弱的背景在眼里缓慢缩小,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年幼的沈霜被老师牵着,怀着憧憬与忐忑,走下这片未知的楼梯。
暗室里暗示着色情的儿童画不伦不类贴在墙上,掉了半边角。蕾丝床上摆放着赤/裸的布娃娃。
沈霜轻吐出一口气,忽然扬起笑容,“那天我带了一把刀。”
“一个人被我刺穿掌心,另一个人的手指被我剁了。他们发现没办法制服我,于是让章单领养我,试图驯化我。”
章单,沈霜那位alpha养父。
心疼要从眼中溢出来,伊西多尔沉默地望着周遭一切。
沈霜转身,站在昏暗的室内,苍白的像一副水墨画,跃然活过来,贴近了他,“我只是想让你再了解我,了解这世界。”
“伊西多尔……”沈霜的话中是落寂,“我努力了那么久,依旧无法复仇,因为我无权无势。”
无权无势。
伊西多尔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因为他同样如此,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唯有通过赫斯特军校13期训练的荣耀。
这毫无用处,因为沈霜曾同样通过。
他缓缓闭上眼,昏暗再添。
伊西多尔睁开眼,走进莱恩纳家族祖宅,阳光刺眼夺目,灼烧着心中的烦闷。
门刚推开缝隙,手突兀顿住。
“他今天真的会回来?”伊斯特欣喜地说:“我就知道你是有能力的。”
沈霜缓慢地转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与门缝外的伊西多尔对视,冲他举起捏着红酒杯的手,仿佛庆祝一场胜利。
心中的门轰然倒塌,伊西多尔听到有东西破碎的声音,随着潮水涨来,淹没一切。
门被猛然推开,伊西多尔逆着光,像一湖暗潮汹涌的水,唯独从那双灿金色的眼里,能够窥探挺拔的皮囊里是怎么样的扭曲澎湃。
“沈霜,你故意让我撞见的。”
“耍狗呢?”
父亲的遗孀(12)修
伊西多尔只记得离开莱恩纳祖宅时天空拢了乌云, 终日炎热的首都星迎来第一场自然的雨。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母亲的旧屋上了锁,钥匙不知在何处, 或许要等这场荒唐的交易结束,沈霜才会归还。
雨淅淅沥沥下的干脆, 空气却变得粘稠, 将气管都粘在一起, 几近窒息。
嫉妒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再愚钝的学生也勉强辨认心意,他以为对沈霜是出自信息素的占有,现在后知后觉那抹苦涩带着泥土味的广藿香是防止他沉溺的“安全词”。
他以为对沈霜的情感出自怜悯、同情。
可沈霜举杯时, 杯中鲜红酒液晃荡,嘴角的笑逐渐加深时,他悲哀的发现, 除却愤怒,心跳快的不正常。
好干脆。
为什么不一直骗着他。
伊西多尔坐在飞行器内, 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母亲家中。
洛伊·菲尔玟。
母亲的名字被他念过千千万万遍,他却从未在梦中见过母亲, 或许是因为他对母亲的了解来自照片,来自他人口述。
没有真正见过, 怎么去梦。
他记得外祖母说过,母亲怀孕时,全家慎重, 因为那是泰利斯的孩子, 即使那时莱恩纳家族还未彻底重回巅峰,却也是菲尔玟无法高攀的存在。
他们对母亲, 爱和利用都有。
他推开门,见到的是家中忧心忡忡的外祖母。
浑浊的眼没有聚焦,母亲难产死后,她哭成半瞎,只能勉强看见模糊影子。
“伊西多尔吗?我的外孙。”外祖母迎上来,脸上的笑容辨不清是哭还是笑,“你和你母亲真像啊,我以为我做梦,梦到她回来了。”
所有人都说他与泰利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独外祖母总念他与母亲的相似。
伊西多尔“嗯”一声,扶着外祖母坐在沙发上,“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了吗?”
外祖母忐忑不安,即使看不清面容,却还是竭力揣测外孙此刻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莱恩纳家族取消了这次合作,或许撑不过去了……”
“你知道的,我和你外祖父没有经商天赋,下一辈只有你母亲一个孩子。”
再没人撑得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族。
伊西多尔心中巨震,又是后知后觉。
脱离莱恩纳家族不是他过家家的游戏,其中牵扯的利益诸多。
自他出生后,菲尔玟与莱恩纳牵连太多,几乎成为一个附属家族,一旦脱离就是毁天灭地。
伊西多尔深色凝重、无力,却仍轻拍外祖母枯瘦的手,力图让对方安心,“我会想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他无权无势,只有莽撞。
……
伊西多尔扣住沈霜的手腕,头埋在他的脖颈里,和狗一样,嗅闻着,试图贴上后脖颈的腺体,腺体发散的莓果香最为浓郁,香甜会盖过广藿香的苦涩。
溺在莓果酒汇成的海里,失序着沉入最深处。
沈霜伸长脖颈,扭过头,肿胀的腺体半露不露,淤青却明目张胆,伊西多尔赤红着眼,恨不得将所有信息素一同注入,狂热的占有。
湿热的呼吸洒落在他耳侧,最初的目的被忘了一干二净。
一场昂长的梦里,忘却了一切世俗的琐事与纠葛。
信息素被侵占、互相交缠。
伊西多尔在沈霜的腺体上留下一个牙印,血淋淋的,覆盖了莱恩的淤青,好像这般就算自己得胜,哪怕挨了沈霜两个巴掌,也沾沾自得。
细胞在躁动地渴求,血液沸腾起来,他抱紧沈霜,紧紧相贴恨不得融化在一起,却得不到满足。
精美的衣衫被丢在地上,破烂的一团湿漉漉的。
手即将伸下去时,被沈霜抓住了。
伊西多尔骤然回神,眸光呆滞,动作僵硬的压在沈霜身上,低沉的嗓音问道:“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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