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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的手指揪着外套,拢紧,笑着回应,“知道你会替我考虑好。”
伊西多尔忍了又忍,低声打断,“庄园在哪儿啊?”
这才引得沈霜瞩目几分,歪着脑袋打量,眼眸澄清,细碎的暖黄色灯光照进去,透出几分琥珀色彩,粘腻又圆滑。
伊西多尔想到军校里的流浪猫,被投喂到没吃过的食物时,也是这样凑近、歪头去嗅。
他心跳如震,面上克制不露出分毫,看着沈霜的眼逐渐沦陷,流露蛛丝马迹,分外热切。
认出他了吗?
认出了吧。
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你是伊西多尔……”
伊西多尔几乎要毫不犹豫的点头,就听见沈霜接着说:
“……的朋友,瑞德莱是吗?刚才伊西多尔应该是这样介绍你的。”
伊西多尔半点的脑袋僵硬,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余光带着难以平复的愤怒看向瑞德莱,哪怕这是他们共同商议的结果。
“是啊,我叫瑞德莱。”
“怎么和家里人闹成这样,一个人出来。”沈霜好奇询问,劝慰道:“你哥哥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好好说说呢。”
伊西多尔鼻子抽动,难以言喻的愤怒冲垮心房,坍塌声太隆重,难以招架,“你以什么立场说这个话?泰利斯的遗孀,还是埃里斯的情人?”
沈霜“啧”一声,胳膊肘捅了捅瑞德莱的手臂,“你看看,不愧是朋友,这语气和不尊重人的态度,跟你一模一样。”
瑞德莱眼神暗示伊西多尔压下脾气,抬手挡着沈霜的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别说了,体谅体谅他,刚被赶出来,正在气头上呢。”
瑞德莱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哥明事理?人家兄弟相处你又不清楚。”
伊西多尔望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相处,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喘息,胸口发闷,似是被细细密密的线堵住了,牵着血管与肉还有心脏,结成一团。
沈霜没顺着瑞德莱的话往下说,大步走向飞行器停放的位置。
回到庄园时夜深了,沈霜打了两个哈欠,困意好像会传染,蔓延成疲惫,伊西多尔累极了,鼻尖嗅到一股莓果香。
瑞德莱闻到了风中似有若无的莓果味,应当是沈霜今天没找到的,前年种下的那几株。
刚一进门,沈霜便扔下瑞德莱的外套,舒适地喟叹。
里面温度只比外面高一些,仍不是人体最适宜的温度,沈霜却敏感察觉这几度的差异,并表现出怡然自得。
莓果酒的味道似乎更浓了。
伊西多尔倏然抬眸紧盯沈霜,眼神浓烈,灼灼滚烫,却在沈霜眼神即将扫到他时,低头匆匆回避。
莓果酒的味道发散,窗幔被风扬起,并未冲到,轻风却如台风过境般,卷着这股味道四散充盈。
沈霜的呼吸急促几分,抬手捂着发热的腺体,眼眸里盈盈水意,声音尽力克制,却止不住颤抖,“抱歉,我发情期来了,庄园定期有人打理,客房都是干净的,随便挑一间吧。”
“伊西多尔,上楼。”
伊西多尔听到名字,正要抬脚,一看到沈霜眸光望着瑞德莱,才想起两人短暂调换的身份,脚又放下。
在沈霜的注视下,甚至无法将身份公之于众。
瑞德莱隐晦望了一眼伊西多尔,低声轻说“抱歉”,跟着沈霜往楼上走去。
伊西多尔猛的攥紧他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警告,“什么都不准对他做。”
“我会盯着你们,一旦有任何出格,会毫不犹豫拆穿。”
瑞德莱嘴上答应,眉头拧起,“你放心。”
楼梯转角,沈霜停下脚步,催促道:“快点。”
瑞德莱掰开伊西多尔的手,快步上楼,徒留伊西多尔一人站定楼下,莓果酒的味道将他包围、束缚,无法逃脱。
作茧自缚。
窗幔停下飘动,伊西多尔走向窗户,伸手关上窗,月辉下,他看见墙角的几株黑蛇宝珠。
窗户合上,发出一声轻微脆响。
半晌,伊西多尔朝楼上走去,莓果酒的香味浓烈的刺人,体内仿佛正在燃烧的沸水,灼烧着、叫嚣着。
伊西多尔静静站在门前,轻推出一条缝隙。
沈霜跪在床上,半边身子后仰,脊背弯曲的弧度诱人,荡领真的荡了起来,肌肤下透着一层粉,绮糜色彩,水润饱满的,好似指尖轻轻触碰,便会就此划破,流出清甜汁液。
瑞德莱竭力克制着信息素的外泄,不敢暴露分毫,被充斥的信息素弄得头昏脑涨。
什么洁癖、反胃,统统消失不见,或者说……接触沈霜便从未有过。
是高契合度的信息素的吸引使然。
好像他们天生相配,骨血都要融在一起,死不分割。
平日里疏离淡漠的黑眸氤氲一层盈盈水汽,琉璃似的易碎脆弱,细白的手捧着瑞德莱的脸颊,如同一只主动献祭的羔羊。
瑞德莱指尖探进沈霜的口腔,救出被咬出齿痕的唇,轻浅的印子夺目,令人想要不顾一切的覆盖。
沈霜鼻翼翕动,真像只猫在嗅闻着,说话诱哄着,“信息素。”
他的手从瑞德莱的脸落下,抓紧了衣领,拽着瑞德莱往下,与他相贴,“我要你的信息素。”
不是请求,是命令,只是他声音暗哑,尾调拖长。
瑞德莱要控制不住,头颅顺着沈霜的力道低下,目光从眼眸滑到唇上。
沈霜敏锐的轻颤,忽而撇过头去,避开瑞德莱的脸,“什么味道?”
瑞德莱一惊,毛骨悚然,下意识松手摁着后颈的腺体。
空气中那抹还未来得及散开的苦艾酒的味道,迅速被大量荼糜花香味压盖。
沈霜隐有所察,脸缓缓朝门旁侧去,却被瑞德莱再次扣住脑袋。
“看着我。”他说。
父亲的遗孀(20)修
瑞德莱扶着沈霜腰的手不断上抬, 让两人的距离无限接近,强硬桎梏着沈霜的肩颈,迫使沈霜的眼眸里只能看见他。
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在过低的室温下只觉好似有一层薄冰将他覆盖,连动作都僵硬。
他以为沈霜这样的oga是软的, 可手下的触感柔韧, 薄薄肌肉藏在一身白衬衫下, 探进去, 触摸到凹凸不平的印子,他下意识摁下。
沈霜忽然泄出一声哼,颤抖着, 用手推拒他,浑身都软下来,推搡的力度轻飘飘的, 仅仅短暂一瞬,又装作无事发生。
瑞德莱指尖抚摸着, 感受沈霜压抑地颤抖,问他:“是疤痕吗?”
“嗯。”沈霜将散出的发丝勾起,笑眼里藏着恶意, 故意漏出敏感的腺体,说道:“临时标记。”
瑞德莱贴过去, 下巴抵着沈霜的肩膀,鼻尖戳到了脖颈,吐出的气息是热的, 连带肩颈这一小片空间也热起来。
“只要临时标记吗?”瑞德莱的手遮住沈霜的眼, “你说我现在强制标记你,你能反抗吗?”
视野被蒙蔽, 触感变得格外明显,瑞德莱的另一只手描绘过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带火般灼烧着,一路烧上脑袋,那些清明也像被燃烧殆尽,冒出丝丝缕缕将要熄灭的灰烟。
沈霜手掌停放在他的后脖上,手下是一片涔涔冷汗,暴露了瑞德莱的外强中干,“你试试。”
“会打我吗?”瑞德莱闷笑,“我可不敢,他们都没做到的事,你凭什么同意我做?”
“你猜呢。”沈霜也笑,“因为你是特别的啊,他们没有成功,不就是为了让你采摘果实吗?”
太诱惑了,多年的野心都被一同挖掘。
高契合度的信息素也在引导他,瑞德莱靠近那一小片肌肤,腺体就藏在底下,薄薄的皮下,只要轻轻一咬,将信息素全部注入,就能完全标记。
标记这个埃里斯求而不得的oga,利用对方去挟持自己的大哥。
只要完全标记,不管沈霜是否爱他,都会被他制衡。
他不信埃里斯会为爱昏头,但多些制衡手段到底有利。
风险和机会并存不是吗?
瑞德莱找到了捷径。
牙尖即将触碰到时,他恍然想起门外还站这个伊西多尔。
他倏地抬头,看见伊西多尔警惕的眼因着他远离的动作而松懈。
毫无疑问,只要再多待上几秒,伊西多尔就会毫不犹豫冲进来,揭穿自己亲手布置的骗局。
沈霜闷哼一声,腰肢扭动,难耐地问他:“怎么不继续?”
门悄无声息开了,伊西多尔走路的动作很轻,静静站在床上相叠的两人面前,那双灿金色的眼中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抬手盖上沈霜的眼眸,瑞德莱却不肯抽出。
alpha的占有欲在作祟,让瑞德莱没办法放弃待宰的猎物,肌肉跳动,他猛地抬头,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盯着伊西多尔,几乎将不退让摆上明面。
伊西多尔眼眸中打量更甚,瑞德莱眨了眨烟,这才极缓地抽出自己的手,勉强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完成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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