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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争夺的寡夫[快穿]_半行诗【完结】 > 第126页

第126页

    



    “需要把他赶走吗?”关幽衔委婉地说出见解,“他这样纠缠似乎有些没考虑到你的名声,或许是因为年轻,做起事来不分轻重。”



    “他这次撞车确实是冲我来的,却误伤了你。他才十八,连自己的命也不管不顾,这样的人太极端。”



    关幽衔一面指责一面体谅,好赖话全让他说了,好像真善解人意。



    迫不及待等沈霜答应,好兑现自己说要将人赶出海市的威胁。只是有些话不能太直白,委婉些才善良些。



    “不用。”沈霜说:“让他守着吧。”



    “好。”关幽衔从容答应完才顿住,眼眸有一瞬间的空白,脱口而出,“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他?”



    “他差点让你死了!”关幽衔也顾不上装善良,拔高音量隐隐质问。



    沈霜扫了一眼,“关幽衔,是你先去找他的。”



    “你先招惹了人,所以他对你做什么报复都是讨回,是他也是你应得的。”



    关幽衔有种被沈霜看穿自己表里如一的错觉。



    “可他伤害到了你。”关幽衔放轻了声音,就显得不狰狞、不计较。



    “我都不在意,你耿耿于怀什么?”沈霜双手搭在布艺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倾,打破了正常社交距离。



    关幽衔却没觉得亲密,要低下头不被看清五官的牵扯,才不会被看出不甘。



    他暴力拉扯、辱骂沈霜,得到三巴掌,推搡沈霜害他流血受伤,被花瓶劈头盖脸砸到。



    这仅仅是发生在关幽衔身上的报复。



    在此之前,沈霜对待无数人还有过无数次。



    “睚眦必报”和“美貌”是捆绑着出现在沈霜身上的词,真正的缺一不可。



    为什么谢禹安害沈霜车祸坠崖,如此心惊肉跳,却能轻而易举得到“不在意”的评语,得到宽恕。



    谢禹安很特别吗?为什么能够容忍他的伤害。



    沈霜手背放在关幽衔下巴,往上动作,关幽衔就跟着抬起手,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想什么呢?”沈霜问他。



    沈霜能问,他不能说,因为没有资格。



    关幽衔蜀地冒出个骇人又合乎情理的念头。



    ——如果和沈霜联姻的是他,举办订婚宴的是他,身为未婚夫的是他,那么便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关幽衔咽下不甘和疑惑,任由二者在他心海里酝酿。



    酝酿时是会有灼烧的热度的,翻涌着发酵,可寄存地是血肉不是陶罐,是会被腐蚀的啊……



    “你总是想太多。”沈霜的表情全然不在乎,话语又在解释,“我不计较他对我造成的伤害,因为我们两个才是一起的。”



    沈霜说完这番话,关幽衔才觉得两人的距离算得上亲密。



    不甘和疑惑又被统统挖出来,心海里风平浪静,化作甜腻的糖水,浓稠得将人淹没溺亡其中。



    因为一起,所以共享他的危险



    因为一起,所以轻飘飘地放下。



    这样,沈霜对于谢禹安的宽恕也不是不能够再接受。



    关幽衔好似感受到了两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它们位置分毫不差的重叠,跳动的频率却大相径庭。



    一颗缓慢平稳,属于自己。另一颗剧烈震荡,属于偷窥他们的兄长。



    两种情绪在他身体里反复拉扯,仿佛要回到最初还在母亲子宫里,回到这颗卵子一分为二之时,厮杀争夺着归属权,不再安分的各据一方,和平共处。



    关幽衔并不过分难受,甜蜜属于他,怨怼却是关昭行的。



    天气太燥,沈霜不爱出去玩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抱着平板打游戏。



    关幽衔从公司回来,换鞋的第一件事是走向小洋楼里大小不一沙发的位置。猜测沈霜今天会以什么姿态,出现在哪个沙发上。



    这让他总觉得自己养了一只过分独立、不粘人,还会伸出爪子抓人的猫。



    并不因为猫咪不粘人、不乖巧而烦躁,只觉得这样反复无常的小猫让他屡屡都有惊喜。



    这天回家的关幽衔却看见沈霜正在卧室里整理行李。



    沈霜表现得太自然,他接受的也极快,以至于忘了沈霜只是订婚,并且订婚对象“死了”,还宿在他人家中不算合理。



    收拾衣服的动作显而易见,关幽衔还是想再确定,“是要搬走吗?”



    沈霜表情有些恹恹,短袖卷成一团扔进行李箱里。



    关幽衔心生希冀,追着说:“不想搬走的话,随时可以回来的。”



    沈霜抬头,一张脸上全是不耐烦,“大哥,开学了。”



    关幽衔不加掩饰的错愕,迷茫道:“你还在上学吗?”



    “我才十八,不读书干嘛呢。”沈霜烦躁将沈慈送的手表摔进行李箱里,有些泄愤移情的情绪在里头。



    是谁的妻子(14)



    价值不菲的手表砸在衣服堆里, 恰巧砸在一方紫色丝巾上,倒像精心摆出。



    关幽衔的眸光从那块手表滑到沈霜的手腕,替代手表的是两条银细镯, 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转动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霜说他开学了, 关幽衔才对沈霜的年纪小有了实感。



    看着他收拾很小的行李箱, 塞进两三套换洗衣物。关幽衔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生出沈霜要逃离的错觉。



    “住宿吗?”关幽衔又在问显而易见的问题, 想要消解心中莫名的一点慌乱。



    “没有呢, 我带衣服去学校烧了。”沈霜显然耐心告罄。



    关幽衔唇抿了抿,有些想笑,“哪所学校啊?”



    沈霜重重盖下行李箱, 锁扣自动扣上,用着不耐烦地语气说:“自己去查。”



    关幽衔轻笑,“不想上学还是不想住宿?”



    两者他都可以轻而易举解决, 不想上学那就请名师来家里教,不想住宿更加轻松。



    沈霜坐在行李箱上, 绸面的裤子闪烁着细碎的光,一抹苍白的脚腕在这身穿搭上应该是平淡不起眼的,关幽衔却眼神久留。



    “没有。”



    “只是说住宿可能不习惯, 我哥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让我去住几天再看, 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



    原来是顺风顺水、作威作福的小猫吃到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波折。



    “对呀,他怎么这样。”关幽衔附和,“我去帮你办走读吧, 到时候你课时表发给我, 我接你放学。”



    沈霜眉头一拧,站起身来指着关幽衔, “你凭什么说我哥?”



    关幽衔下沉的眉眼出现几分错愕的空白,往常偏低的嗓音也不自觉高了几分,“不是你先……”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霜打断,“我说当然可以,你怎么能应着我一起说他?”



    沈霜的任性从来没有度量,关幽衔很快低头道歉,“是我不好。”



    “他怎么会不管你呢?”



    关幽衔很喜欢观察沈霜,于是才能极快发现沈霜嚣张气焰下的迟疑。



    沈霜跟着重复,“他怎么会不管我呢。”



    洗脑般赶走那些迟疑。



    只有与他面对面的关幽衔能够发现,两句一样的话,比起他的,反而沈霜这句陈述更像问句。



    今夜无雨,半开的帘外是黑漆的天和银白的月,一束月光斜下,像一只苍白的手臂,照得瓷砖亮闪,点地的手指向上是同月光一样苍白的手臂。



    关幽衔的手横在沈霜的腰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这个角度要仰起头才能看见几分侧脸,但能将那条伸出被子的手看的仔细。



    怎么会和那抹穿过黑云的月光那么像呢?他想。



    再往外看去,黑云已经飘过,收回来时在床头柜上的一株风铃花上停顿。



    是沈霜从荷兰回来时带来的,一颗颗淡紫色的花朵垂挂,真和风铃一模一样,否则怎么会听见一连串的脆声,如同一个个响亮的亲吻。



    是雀跃的,关幽衔却割裂的有另一种厌烦情绪。



    关昭行要被耳边的幻听恼疯了。



    手指无序敲击着桌面,眼神在寂静无声的房门和快速跳动的时间之间来回。



    人是看不见自己眼中的红血丝的,只能在疲累时感觉到长时间睁眼的干涩。



    为什么还不出来?



    耳边有一连串的脆声,急促又雀跃在昭告天下展示什么。



    关昭行仔细去听,才恍然大悟。



    是心跳。



    是关幽衔的心跳。



    浑身都是极冷的,周身却有一种暖意包裹,尤其是手臂内侧和胸口到小腹的位置,好像贴着什么。



    为什么还不出来?



    下巴偶尔传来一点痒意。



    两人共享一个子宫时都没生出的怨愤现在姗姗来迟。



    “为什么还不出来?”关昭行问出了声。



    他们连声音都这么相像。



    关昭行连人都见不到,连问询的对象都没有,只能那样看纹丝不动的房门、身为死物的房门。



    “弟弟,你也被他那张脸迷惑了吗?”关昭行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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