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听到秦彦来了,也挺莫名,一时没说话。
陆玦直接就对保镖说道:“让他走吧,我们跟他又不熟。”
既然他哥跟秦泽的关系好,而秦泽又不喜欢自己这个私生子弟弟,那他们也就没必要跟这个私生子走得太近了,豪门圈里的这些人际往来可都大有有讲究的。
不过保镖却说道:“我刚刚已经让他走了,不过他坚持在外面等着。”
陆玦一琢磨,起身说道:“那嫂子我先出去看一下。”
沈辞点头:“嗯,去吧。”
陆玦走出病房后,很快见到了秦彦。
秦彦这人以前总是畏首畏尾的,现在逐渐站到台前,也暴露几分野心了。
他不想总被人称作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他想要绕过他哥秦泽,重新铺好自己的社交圈,他想要代表秦家。
他本来一直发愁找不到结交的门路,但前两天幼儿园发生的打架事件,刚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秦家派系复杂,家族内部也是各种拉帮结派的。
那个秦女士就是站在他这边的人。
当时,秦女士从学校回去,着急忙慌地找到了他,说自己惹到了陆家的人,问他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秦彦当时听说惹到了陆家,也是心头一震,不过转念一想,危机就是转机,他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上门给陆家道歉,顺势结交陆家这些人呢?
因此,秦彦带着礼物就来医院了。
他其实不认为沈辞本身有什么能量,但是结交到了沈辞就相当于间接和陆柏寒搭上了关系,这才是他的目的。
陆玦出了病房,看到秦彦后,走了过去:“你有事?”
他因为对秦彦无感,所以语气有些淡。
秦彦见到陆玦,神色一喜:“陆二少!”
他没料到这次来还能碰到陆玦。
圈里人都说陆玦风度翩翩,没什么架子,是陆家最好接触的人。
看来他今天来对了。
陆玦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了,然后等着秦彦的下文。
秦彦自然是把那天幼儿园的事复述了一遍,然后又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其实他不表达歉意也不行,因为那天的事,陆柏寒不高兴了,切断了和他们秦家的好几桩生意,其中大部分生意还跟他有关。
涉及到利益,没人不着急。
所以他今天来,一是为了结交陆家的人,二也是希望陆柏寒能高抬贵手。
陆玦听完后,淡淡道:“哦,道歉我们收下了。”
毕竟他哥都已经出手惩罚秦家那边的人了,这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不过秦彦却继续说道:“二少,不如我设宴,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吧,所谓不打不相识,大家也就算交个朋友了。”
他想利用这些人脉,一步步进入深城上流阶级的社交圈。
到时候让他那个哥哥秦泽看看,就算是私生子,自己也能远远超过他一大截。
陆玦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去吃饭,自然是拒绝了:“不用了。”
秦彦不肯放弃:“二少,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陆玦:“???”
这人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动听的声音响起:“少在这里玩道德绑架。”
陆玦听到声音一回头,惊呼道:“嫂子,你怎么出来了?”
秦彦也看向沈辞。
不知道为什么,沈辞虽然穿着一身病号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给他的威胁感却很大。
秦彦稳了稳心神,摆出笑脸,对沈辞说道:“你好,你就是沈辞吧?我今天是特意来为那天的事道歉的。”
沈辞穿着一身病号服,因为身体单薄,宽大的病号服愈发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他随意地往一根柱子上一靠,漫不经心地看着秦彦:“别人的错,为什么是你来道歉?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秦彦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眼被看穿了,瞬间有些慌乱。
他干笑一声:“怎么会有目的?我只是单纯来交朋友的。”
这个病歪歪的沈辞是怎么回事?这么不知好歹!!
沈辞轻笑了一声,看向他的目光,仿佛看清了一切。
秦彦愈发心里没底。
好在这时,沈辞终于问道:“你准备怎么道歉?”
秦彦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这是我从古玩市场淘的一个小玩意,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收下。”
说着,他打开礼盒给沈辞看了看。
沈辞一看,发现是一个玉器小摆件,雕刻工艺非常精湛,看起来挺不错的。
他一开始拒绝了:“不用了。”
结果秦彦坚持:“你还是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的话,我心里会不安的,会担心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这可是他搭上陆家的门道,希望这个沈辞识趣点,不要坏了他的好事。
沈辞盯着秦彦看了一阵后,开了口:“陆玦,收下吧。”
陆玦一愣:“啊?”
他嫂子为什么要收这个人的礼物?
不过陆玦已经习惯听他嫂子的命令了,行动先于意识,伸手就接过了秦彦手里的礼物。
秦彦一喜,刚准备对沈辞说点什么。
这时,沈辞先一步说道:“既然这个礼物你非要送,我就收下了。不过别想我帮你什么忙,反正你刚刚应该也在心底骂我,不是吗?”
秦彦:“????”
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等等,也就是说他的礼物白送了吗?这可是他花高价钱买来的!!
还不等秦彦说什么,沈辞就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好了,我要回病房午休了,你自己随意吧。”
说完,施施然地离开了。
秦彦:“……”
这个沈辞怎么比想象中的要难以对付?!!
陆玦看完全程,简直是大开眼界。
他捧着那个摆件,跟着沈辞一起回了病房。
秦彦下意识要跟上去,不过却被保镖拦住了。
病房内。
沈辞躺回了病床上。
陆玦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嫂子,你刚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沈辞靠在床头,掀了掀眼皮:“什么意思?”
陆玦滔滔不绝:“你刚刚的行为简直太损了!什么都没付出,白得好处,跟个黑心资本家似的。我觉得你很适合跟我哥一起做生意,你们要是一起联手,那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沈辞懒懒地说道:“你这个设想根本不现实,我哪有你哥那么好的精力?”
陆玦想了想,赞同道:“也是哦,我哥一旦忙起工作来,就跟个铁人似的,从来不知道累的。”
沈辞又打了一个哈欠:“是吧,谁能跟你哥比?”
陆玦见他都打了两个哈欠了,贴心道:“嫂子,你真困了是吧?那你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辞点头:“行,我睡一觉。”
沈辞很快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病房内没开灯,只有少数亮光映照进来。
沈辞静静地躺了一会,等着意识回笼。
等等,病房里有其他人!!
沈辞瞬间升起警觉,猛地朝另一边看过去。
只见离他床边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对方身形高大挺拔,坐在黑暗中,更是有一股肃杀之气。
沈辞刚睡醒,意识还不太清醒。
他以前做过太多快穿任务,快穿任务中不乏有些光怪陆离的、充满了危险的世界,因此在他这会意识模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到底处于哪个世界,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想要先一步出手,除掉危险源。
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起身,抬手就要袭击那人。
沈辞以往做这一套动作可是百发百中的,但是今天他失手了。
那个黑影居然一下子破解了他的动作。
沈辞一怔,用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又是一击。
然而他还是失手了。
两人又你来我往了几下。
可惜,沈辞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更何况现在还在生病中。
只过了一分多钟,对方就把他按倒在床上,并且抓住了他的双手。
与此同时,陆柏寒的声音响起:“是我。”
沈辞却才回过神来,猛地喘气。
陆柏寒一边制住他,一边抬手打开了床头灯。
床头灯大亮,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的面容。
沈辞这才看清,确实是陆柏寒。
主要是刚刚陆柏寒坐在黑暗中,而他给人的压迫感又太强,会让人瞬间感知到危险。
陆柏寒继续解释道:“我刚刚看你一直睡着,就没开灯,怕吵醒你。”
沈辞闹了个大乌龙,稍微有点尴尬:“哦。”
不过这会更尴尬的是两人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