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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寒:“嗯,可能还有一阵。”
江若澜蹙眉:“这孩子,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他身体太弱了,平时是要好好养养。”
陆玦沮丧着脸凑了过来:“妈,嫂子会没事的吧?”
江若澜沉稳道:“放心,这家医院已经是深城最顶尖的私立医院了,医疗条件是一流的,定能治好你嫂子。”
她说这话,一方面是安慰陆玦,一方面也是说给陆柏寒听。
陆玦心思简单,什么都写在脸上,听完之后就显出了安心:“那就好,嫂子一定会没事的!”
陆柏寒却是喜怒不形于色,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江若澜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轻轻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个大儿子随了谁,她和自己前夫也没谁是这种寡言少语的性格啊。
检查时间显得很漫长,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在走廊里等。
江若澜穿着高跟鞋,站得有些累。
陆玦贴心道:“妈,这边有椅子,过来坐着等吧。”
“好。”江若澜走过去坐下。
陆玦顺便招呼他哥:“哥,你也过来坐啊。”
陆柏寒:“不用了。”
他依然盯着检查室的灯,神色难辨。
陆玦知道他哥难以劝动,也就没再劝了,走过去和他妈一起坐下。
陆玦坐下后,看着他哥颀长笔直的身影,悄悄和江若澜说道:“妈,你说我哥这会在想些什么呢?”
江若澜也看了陆柏寒一眼,随即摇头:“你哥的心思,谁能知道?”
“也是。”
接下来两人也没再说话了,毕竟沈辞还在里面检查,他们也没心思聊太多。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检查室的门总算是打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
陆柏寒第一时间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陆玦和江若澜也走了过来。
医生看着这几位身份尊贵的人,一时还有点紧张,缓了缓才说道:“病人的情况不算太好,还在昏迷中。不过你们放心,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陆柏寒闻言,神色微微发紧。
陆玦憋不住话,先一步说道:“怎么还在昏迷中呢?我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连忙解释道:“病人本来身体底子就差,还患了多年的胃病,身体的其他器官也连带着受了影响,比正常人脆弱一些。这次寒流来袭,病人应该是受不得冷,喉咙和肺部受了一些影响,所以才会突然间吐血。”
陆玦又赶紧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具体时间我也没法担保,不过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确保病人早点醒来。”
医生的话一出,走廊里透出几分寂静。
沈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这是一个特别让人揪心的问题。
检查完没多久,沈辞就被送到了一间单人病房,手背上还扎了针,正在输液。
陆柏寒他们也进了病房。
病床上,沈辞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往日那双漂亮的眸子闭着,呼吸也很浅。
陆柏寒看着这样的沈辞,心脏跟着发了紧。
紧接着,他的眸光又转向了沈辞正在输液的那只手。
沈辞的手很好看,白皙纤细,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艺术品。
偏偏手背上扎着针,给这份美添上了破碎感。
陆柏寒不由得联想到,沈辞说过不想总是扎针,因为太疼了,然而现在那针又扎上了。
或许是错觉,陆柏寒觉得自己的手也开始隐隐作疼。
另外两人看到沈辞这虚弱不堪的模样,也是揪心极了。
陆玦走过去,趴在了病床边,低声细语道:“嫂子,你听得到吗?我是陆玦,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可惜,沈辞根本不可能开口回答他。
陆玦情感细腻丰富,一时间都快流眼泪了。
呜呜,他不想看到他嫂子昏迷不醒的样子!!
江若澜怎么说也是个长辈,能够稍微控制住情绪:“既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那只要等他慢慢醒过来就行了。”
大家一起在病房里守了一阵,沈辞还是没醒来。
医生也说不准沈辞什么时候醒,总之得慢慢观察。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陆柏寒对陆玦和江若澜说道:“既然沈辞一时半会不会醒,这么多人守着也没用,你们都先去忙吧,我在这里陪着他就行。”
陆玦想说点什么:“可……”
陆柏寒:“去吧。”
陆玦知道他哥说的是对的,他守在这儿也没用。
因此他只能对他哥说道:“那哥,如果嫂子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陆柏寒:“知道了。”
几分钟后,陆玦一步三回头地和江若澜一起离开了。
等另外两人走后,陆柏寒走到病床边坐下,然后看着病床上的沈辞。
沈辞还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依然沉沉地睡着,连呼吸都那样浅,让人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他的鼻息。
陆柏寒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虚弱到这种程度,好像必须尽一切力量守护住,不然就会随风消散。
他在病床边坐了许久,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陆柏寒接通了电话。
是助理陈遇打来的。
今天陆柏寒本来要去集团开一个会议,但是现在看来他是走不了了,于是安排陈遇把会议资料拿来,他要在医院开线上视频会议。
没过多久,陈遇就带来了会议所需的材料。
当他走进病房,看到昏迷不醒的沈辞时,也是大吃一惊:“沈先生他……”
陆柏寒不欲多说:“无妨,等他醒来就好。”
紧接着,他伸出手:“会议需要的资料拿来。”
陈遇察觉到他们陆总或许心情不太好,也不敢再多问,连忙在病房里布置了一下,然后让他们陆总开线上的视频会议。
一整天,陆柏寒都没有离开病房,先是开了视频会议,然后又处理了其他的一些工作。
陈遇送完工作资料就离开了,毕竟他们陆总不能离开病房,有些事情就只能他去代办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天光昏暗,病房内开着灯。
陆柏寒坐在病房的一角,那里摆了一个临时办公桌,他正坐在那里办公。
沈辞就是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了眼,睫毛轻轻颤动着。
一开始他的思绪还不清晰,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知道入眼是一片茫然的白色。
花板上的灯光投射下来,让他有些晃眼。
他眨了好几次眼,然后才逐渐适应了光线。
慢慢的,沈辞的意识也清醒过来。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吐血了,然后就晕倒过去了。
那现在,他应该在医院?
沈辞花了一分钟,慢吞吞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缓慢从病床上起身。
他坐起来后,这才发现陆柏寒居然一直在病房里守着他,这会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签文件。
沈辞稍微有点惊讶,他以为以他和陆柏寒这样的关系,陆柏寒随便派人来守着他就行了,何必一直亲自在这儿守着呢?
在这种诧异的情绪下,沈辞一时忘了出声。
他低头去找自己的鞋,想穿着鞋去浴室洗一把脸,清醒一下。
就在沈辞挪向床边找拖鞋的时候,陆柏寒也发现他醒过来这件事了。
陆柏寒几乎是瞬间丢开了文件,然后大步走了过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辞:“现在还好。”
他早上一直觉得胸口憋闷得慌,或许是吐了一口血,他这会那种闷闷的感觉消散不少。
陆柏寒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你先别动,我让医生来。”
沈辞又找了一下:“我的鞋子呢?我想先去洗把脸。”
陆柏寒见他坚持,只能先帮他寻来了拖鞋,然后半蹲下身,准备给他穿上。
陆柏寒的这个动作做得非常自然,好像没有哪里不妥当。
沈辞却是缩了一下脚,面露惊讶。
陆柏寒这是在干什么?准备给他穿鞋吗??
陆柏寒也察觉到沈辞的微微反抗,一只手还拿着拖鞋,然后抬头看他:“怎么了?”
沈辞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的陆柏寒,多少有点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开了一句玩笑,试图用玩笑来缓解尴尬:“你怎么还帮我穿鞋啊?搞得我好像半死不活了一样。”
然而陆柏寒听他这样说,确实不赞同道:“别说不吉利的话。”
沈辞有些没忍住,笑了一声:“不是吧,堂堂陆总也这么迷信?我总不能说自己死,然后就真死了吧?”
陆柏寒瞬间皱了眉:“以后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的身体没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这么看重这些事,不过都说到这儿了,为了防止以后真的出什么事,他决定先打一个预防针:“有的事可说不准,我这么病殃殃的,能活到哪天还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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