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耐心地把想得起来的歌唱了几首。

    唱完之后，青年对着镜头发呆。

    发着发着，电话来了。

    程翎东一看是齐铮，知道这崽子是胆子大了，敢直接给他打电话。

    青年接下，抢在齐铮前面说：“骨头，我在录给歌迷的生活花絮。”

    那边愣了下，齐铮想问那是不是挂了比较好，又不知道程翎东现在开了免提没有，他这样说，要是被听到了，就有露馅的意思了。

    男孩说：“这样啊，那你开免提吧。”

    程翎东想，这孩子，就是上道。

    “哈喽大家好，我是还在上学的可怜的鼓手齐铮，我正在努力念书，希望一年就能把课程全部学完！”

    程翎东笑起来，眉眼都温软。

    “好，我们都相信你能做到的。”

    开场白说完以后。

    齐铮赶紧问他关心的事：“你受伤了是怎么回事？”

    青年看一眼镜头，有点不自在地说：“就是录节目的时候，户外运动嘛，正常的。”

    齐铮从赵萧简那里知道的。

    现在听到程翎东亲口说了，他心里急得像火烧。

    男孩的语气也有点凶巴巴的了：“哥，你要保护好自己！不然我去燕城抓你回来！”

    程翎东露出个甜的笑。

    凄艳的泪痣都看起来明媚了。

    “放心，不会天天这样的。”

    因为在镜头面前，别的话齐铮也说不了，反正他的警告给了。

    要是程翎东再受伤，大不了他就请假，直接打飞的来首都，把不好好照顾自己的男朋友抓到身边。

    只不过齐铮还不知道，这个节目没播出，等播出了，还有让他恼火的事情。

    比如，某影帝对他男朋友的种种不同。

    齐铮不知道。

    程翎东却是想到了点什么的，连忙把话题扯开了。

    接着聊了两句家常，又说了下今天舞台上《透明心脏》的改编版。

    齐铮提了两个意见，就结束通话了。

    青年明显是对聊音乐还意犹未尽的样子，把他的小本本横过来，趴在桌子上开始写下首专歌曲的名称。

    镜头前，他像老师似的把本子展示给大家看。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来说一下我们首专的各个歌曲的特点，风格，还有它的背景什么的。”

    其实这种东西也的确可以细讲，只是一般很少有人耐心听完。

    程翎东也不在意，这本来就是他用做自证的工具罢了，无论视频发出去有没有人听完，他都会认真讲解的。

    青年讲着讲着，去喝了杯水，回来继续。

    不知不觉的，讲到麦克白在最后一首上的电子迷幻感的编曲上。

    房门被敲了敲，那声音不轻不重。

    程翎东有些意外地看了眼。

    他放下本子和笔，走过去：“怎么了？”

    门外是乔乔的声音：“翎东，有个文件，公司要你马上看一下。”

    “好。”

    程翎东打开门，脸上表情平静。

    却看到门前除了乔乔，还站着一个带着口罩的女生，在燕城这么冷的天气里，还穿着火辣的衣服。

    程翎东的语气平稳：“乔乔姐，这么晚了辛苦你，文件呢？”

    乔乔压根没想到，程翎东根本问都不问她旁边的美女。

    乔乔笑了下，掏出两张纸给青年。

    “文件在这里，这个是公司新来的，公司说想让她当你们的助理。”

    程翎东的语气略微凝重了些：“乔乔姐，我们还不是需要助理的人，我们乐队人多，都可以自己打理的，不需要麻烦别人。”

    女人暗自咬了咬牙。

    没想到这个程翎东真是油盐不进，何止，简直水也泼不入，针也扎不透。

    乔乔就讪笑了两下。

    把那美女又带走了。

    如果是上辈子的程翎东，应该会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把问题解决掉了，会风平浪静。

    现在的程翎东却知道。

    对于钱疏竹的手段来说，这只是开胃菜。

    他拿着那两张废纸走向镜头前，有些疑惑的脸色，坐下，打开纸张，翻了翻。

    露出个看到奇怪东西的神情。

    就把纸放到旁边了。

    青年喝了点水，拿起小本本继续讲，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把最后一首歌的编曲讲完了，程翎东就咳了两声。

    他对镜头挥挥手。

    “第一次录生活视频，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以后还会继续录制的，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也欢迎提出意见。”

    “再见，羽毛们。”

    说着程翎东还眯起眼笑了下。

    做了一个吹羽毛的动作。

    虽然更像是飞吻，不过他说是飞羽毛，相信羽毛们也会愿意相信的。

    之后，青年洗漱了。

    程翎东安心地躺上床闭上眼。

    安静地等待第二天的降临。

    一夜之间，舆论爆炸。

    不可收拾

    不超过十个小时。

    一个新闻爆炸般传播开来。

    程翎东在凌晨就被电话吵醒了，不过他按下去了，朦胧里睡到了早上。

    半梦半醒之间很容易混淆梦境和现实。

    好像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灰暗的，尽头却有淡淡光亮，像萤火虫，却是蓝色的火光。

    走廊边上很多房间，不能进去，却可以在走廊就看到房间里面的人。

    程翎东看到齐铮，男孩在课桌前读书，看到他来了，一下子站起来，眼神有点狠，还是像个捕食者。

    青年真觉得自己没渴着他。

    为什么齐铮总是这种眼神。

    另一个房间里有了声响，程翎东走过去，看到湿淋淋的莫云生，穿得华贵极了，他身上的面料是难以言说的繁复美丽。

    可他很狼狈的模样，发丝湿的贴在脸孔上，没有一丝楚楚可怜。

    反而略显冷酷地站在那里。

    看着程翎东。

    明明距离不算遥远，可莫云生的眼神很远似的。

    远远地看着他。

    程翎东下意识伸手，摸到走廊上的壁障，莫云生朝他走来了，青年后退几步。

    撞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怀抱。

    是红着眼睛的李纤，他像刚刚哭过，摸了摸程翎东的小腿上的伤。

    青年就真的踹他了，他不是说了，不准再这么近。

    李纤被踹到地上，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爬起来，很无辜委屈地蹲在墙角。

    看着程翎东要走，他就站起来，跟上。

    程翎东也无所谓了，只要他不再靠得那么久就好。

    走廊的靠后一段，唯一一个房间是最大的，里面也有很多人，老千，赵萧简，张亚亚麦克白，还有汪舜青。

    慕容寰像在最里面，打着电话，她总是很忙碌的样子。

    看到程翎东了，她笑着挥手。

    这种感觉和刚刚看到莫云生的，完全不一样。

    程翎东笑着挥手，汪舜青走了上来，青年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只是隔着壁障笑着看他。

    汪舜青的手伸出来，透过了那透明的壁障。

    轻轻摩挲了他的唇边。

    程翎东皱眉。

    之后是紧张的节奏声音，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大家都走出来了，程翎东感到混乱和害怕。

    “咚咚咚。”

    敲门声，程翎东睁开眼。

    刚刚那个梦境，一醒来好像就忘了很多，只是记得梦里好多人的脸孔。

    朋友的，爱人的。

    还有不是朋友也不是爱人的。

    奇怪。

    房门为什么被敲，他倒是知道的。

    程翎东起床，喊了一声：“来了。”

    他稍微理了理自己，打开房门，只见到女孩一张气愤的小脸，拿着一叠报纸给他。

    女孩身后是张亚亚和麦克白，最后是林思极走进来了，都看着他的脸色。

    “乔乔怎么能这样！”

    窗外有鸟儿鸣叫。

    程翎东歪了歪脖子，总觉得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真是可惜了这豪华柔软的大床。

    报纸只扫了一眼，看看大标题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

    《乐坛爆红新人歌手半夜强迫两女，据说一人是工作人员，一人是粉丝！》

    程翎东好笑地想，怎么连“私会”都不愿意说了，直接说个“强迫”。

    这是板上钉钉地要给他定罪。

    图片则是酒店走廊刁钻的角度，正好斜着拍到程翎东站在门口，两个女人站在门前的样子。

    青年脸上还带着微笑，寻思着图片拍得不错，看起来的确是有点那意思。

    赵萧简都快气爆了：“你笑什么，快给慕容总打电话，让她压下去。”

    程翎东摇了摇头：“压不下去的。”

    钱疏竹既然出手了。

    慕容寰就算肯帮忙，也多半是费力不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