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有些明白了，她知道程翎东在教她：“知道了，谢谢翎东老师。”

    青年说：“当然，我也告诉那个老总了，就算想跟我在一起——”

    “也要是正常的恋爱。”

    这句话很重要。

    不要被高位的人冠以恋人之名，不要被金钱所迷惑了爱情的样子。

    “爱，一定是尊重的。”

    宁悄用力点了点头。

    程翎东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不知道该说轻松，还是更加疑惑，疑惑那未知的未来。

    青年突然问起来：“你怎么在s市出道了？”

    毕竟宁悄本身是中部城市的人，上辈子是往北方走来着。

    女孩羞涩一笑：“因为你。”

    “嗯？”

    宁悄说：“你不是s市的酒吧歌手吗，我听说那里的环境很不错，所以就去了。”

    程翎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蝴蝶吊坠。

    蝴蝶效应……

    不论如何，程翎东思索着目前他改变的一切，的确都是往好的方面去，就算结果未知，他也真的尽力了。

    青年笑着和宁悄结束了谈话，凯哥也适时地泡茶回来了。

    正好程翎东把这张《灰色世界》的概念和他谈一谈。

    凯哥的商业嗅觉相当灵敏，不然当时也不会直接就要下程翎东写的那首小甜歌了。

    他高兴地跟程翎东聊了会儿，双方都尽兴，也到了晚饭时间，程翎东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去吃烤鸭去。

    一顿饭结束，宾主尽欢，程翎东和宁悄都不喝酒，凯哥一个人高兴了，喝得醉醺醺的，也还好同行的工作人员有男有女，宁悄也不尴尬。

    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宁悄看到青年始终挺拔的身姿，和时不时看凯哥一眼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宁悄没等程翎东问，就说：“难怪大家叫你公主。”

    程翎东略微无奈的眼神，让女孩笑得更高兴了，她是直觉型的人，她感觉到程翎东对自己绝对没有恶意，甚至有丝丝类似亲情的友善在。

    宁悄便笑着走上来，肩并肩的走，像妹妹对待哥哥那样。

    有男人停下了脚步。

    在车库，隔着一排排车，汪舜青看着和那个娇小女孩走在一起的人。

    这个时候，程翎东也看到他了。

    看到汪舜青身边的贵气女人。

    的的确确符合“大小姐”三个字的印象，一举一动都是精致优雅，还有一丝所有愿望被满足的疲倦漠视感。

    程翎东先打了招呼，毕竟他说了，他们会再见的。

    汪舜青的手攥着，攥着。

    好像一生中第一次这样狼狈。

    哪怕被程翎东赶出门的那天，他也还可以接受的。

    因为本来就是他的心思不正，不是吗。

    可现在，这算什么？

    汪舜青看向程翎东身边的女孩，宁悄被他一看，吓得缩起来，人却也躲在程翎东身后了。

    男人差点没给气死。

    程翎东略微动了动，是把宁悄保护严实的姿态，谁来他也要保护一下，毕竟大教授的气场，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

    他对着汪舜青点点头，就当这场意外的相遇结束了。

    凯哥那边已经喊起来了，宁悄就看了眼他，程翎东笑着让她快去，免得工作人员担心。

    女孩的身影便远去了。

    程翎东现在还没有驾照，今天也没有用专车，等会走出去打个车就是呗。

    他没有走几步，被拽进一个怀抱里了。

    青年对上一双发红的眼。

    汪舜青绝对是不太冷静的样子。

    程翎东想后退，可身后就是墙壁，青年实在是想跑，他知道不走的后果。

    汪舜青汪教授看着斯斯文文的，居然力气也那么大，一下把程翎东搂住了，紧紧扣在自己怀中。

    他摘下眼镜，另一只手捏住青年的下颌。

    忍耐了这么久，现在都被识破了，还有什么好忍耐的。

    吻从一开始便显得极具侵略性。

    狂烈地想要获得程翎东的所有。

    哪怕血腥味和疼痛渐渐蔓延了，汪舜青也在所不惜。

    他把青年压在墙上，眼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了。

    这个时候程翎东才发现，汪舜青的手掌也很宽大，能那样紧地锁住自己的手腕。

    男人的腿分开他的，都太热了，程翎东没有办法地咬他一口，咬在男人的脸颊上。

    汪舜青笑起来，都很温柔似的，只是唇角还有血的色彩。

    程翎东说你疯了。

    汪教授，你疯了。

    汪舜青点点头，抬起他的下巴，还要再亲上去。

    程翎东趁着他放松警惕，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

    青年下手都算是收着的，这么久了，为了救人，扇齐铮那次算是用力，这次，也算是了。

    程翎东喘着，脸都泛起病恹恹的艳色，他满目失望地看着汪舜青。

    他说：“我们至少还是朋友的。”

    汪舜青丝毫没有挨了一巴掌的样子，他只是看着程翎东，他看着青年。

    男人微笑起来，还是那种书卷气的文人模样。

    汪舜青问：“你们什么关系？”

    程翎东知道他在问宁悄，回答得干脆利落：“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你们认识了多久？她就可以那样靠近你，小翎，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敢碰一下你的手腕吗？”

    青年往旁边走了几步，这样，他的路线宽敞些。

    程翎东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起了这样的心思。

    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图谋不轨。

    他们的友情，可以称之为朋友的那部分，还剩下多少。

    汪舜青冷冷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想得到你。”

    只是，那个时候他还自以为是，还觉得他不一定是喜欢程翎东，只是贪恋他的那种气质而已。

    现在却得认输。

    男人把眼镜捡了起来。

    程翎东回想一切，居然也都觉得有迹可循，简直可笑到家了。

    但，也没愤怒到什么地步。

    甚至看到他手里握着那碎了的眼镜的样子，还有一丝不忍。

    这不忍是给朋友的。

    程翎东说：“要是，你不这样，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他承认，也许对于汪舜青的处理，和李纤，和莫云生对比起来，要温和多了。

    因为他们的确有不少很好的回忆。

    听到这句话的男人只想笑。

    回不去的。

    可他转身，汪舜青走上前去，程翎东几乎是略有希冀地看他。

    那眼神有些迷蒙，像陷在回忆里。

    接着，汪舜青再一次捧住他的脸颊。

    那眼神是祈求

    汪舜青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然后男人跪下来，手放在程翎东的腰间铜扣带上。

    那眼神，是祈求。

    程翎东疯了才答应他的祈求，青年后退一步，他闭了闭眼。

    汪舜青看到他漂亮的眉眼微微拧了下，睫毛下垂的弧度像蝶翼。

    青年从口袋里摸出来烟，他拿一根，走上去，放在汪舜青唇边。

    男人懵懂地张开嘴唇，那支烟被塞了进去，他含住。

    程翎东却没有给他点烟。

    又一支烟来到青年指尖，程翎东点燃它，吸了一口。

    而后，他的指尖夹着这支烟，和跪着的汪舜青唇边那支碰撞。

    程翎东还挺拔地站立着，有些冷的傲气凛冽。

    可他的指尖的烟，火星缓慢燃烧，从程翎东的指尖，烧到汪舜青的唇边。

    男人呛了一口。

    程翎东把自己手上那支拿回来了，他吸一口，唇边烟雾渐渐弥漫一阵，薄纱般消逝在这无风寂静的车库里了。

    程翎东说：“就这样吧。”

    就当圆了你的愿望，就当了结了我们的友情。

    青年转身走了，一只手夹着那支纤细的小东西，他的指尖的烟没有被再吸一口，渐渐流淌在空气里。

    汪舜青先把自己唇边的烟取下，他笑了笑，然后站起来。

    空气里还有那股子烟草味道。

    可男人闭眼，好像嗅到了程翎东靠近时的，那种淡淡香气。

    他小心地把烟掐灭了。

    汪舜青还是不抽烟，可会珍藏好它。

    程翎东还没走出车库呢，突然听到一声有点仓惶的脚步声，他凑上去一看，宁悄坐在地上，对着他尴尬一笑。

    青年把烟踩灭了，捡起来扔垃圾桶了。

    “看了多久？”

    宁悄连忙摆手：“没有！就看到你扇他，我就走了！！”

    程翎东也懒得去问，他走上去，伸出手，宁悄没让他拉自己起来。

    女孩撑着地爬起来了。

    “凯哥他们呢？”

    宁悄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见程翎东好像心情也没有很差，就问：“那个就是你说的，追你的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