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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予以的身体从小就不好, 一直在静养着,不能受任何的刺激。
闻予以每一次下楼都希望妈妈能变回从前那个温柔的妈妈, 可每一次都是无边地打骂, 阮哲会在旁边拦着, 落下的棍子地到了阮哲的身上, 闻予以每一次都无能为力。
只能眼眼睁睁地看着棍子落在阮哲的身上, 久而久之就不对这件事情抱有希望,闻予以也减少了下楼的次数。
爸爸就会在旁边落井下石。
闻予以耳朵里面全是说教的声音, 闻予以通常会捂着耳朵,哭到不能自理。
阮哲才会满意地把人抱上去, 露出一身的伤, 让闻予以看清楚,每一次到客厅, 就会经受这样的折磨。
闻予以后来宁愿待在房子里面和自己的娃娃说话, 阮哲给他买了很多的娃娃,摆满了房间的地。
房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
闻予以喜欢不穿鞋, 踩在地上,软软的感觉。
闻予以今天照常在房间里面,抓着自己的娃娃在玩过家家,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他们不会说话,闻予以就自言自语。
阮哲每一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闻予以。
阮哲开门走进来,不动声色地拿走了闻予以手中的布娃娃,“该睡觉了,已经10点了。”
阮哲把布娃娃放回它该放的地方,打横公主抱起闻予以。
闻予以像个小孩子一样,抓着他的领子,怯生生地说:“可是我还没有刷牙洗漱。”
阮哲转了个身,直径朝着浴室走去。
把东西摆好。
闻予以刷着牙刷,一板一眼,刷了足足三分钟了。
才放下,把口腔里面的泡沫全部都吐干净。
阮哲用纯棉的洗脸巾一点点擦干净闻予以的脸,洗面奶,护肤乳,补水喷雾一样不落。
洗漱台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
全部都是阮哲买回来的,闻予以一样也不懂得怎么用,阮哲把方法记熟于心,每天都会来帮忙。
不会让闻予以动手。
闻予以伸手抱住阮哲的脖子,小声地说了一句,出发。
阮哲听从他的指令。
把人抱到了床边,阮哲很自然地帮人把被子盖好,就连被角都收得严严实实。
一点风都不漏出来。
闻予以的身体很差,房间里面的室温常年在26度,身体最佳温度。
闻予以的身体对比小时候已经好了很多,多亏了这么多年阮哲的细心照顾。
阮哲摸了摸他的脸:“好好休息,我在这里等着你睡着。”
阮哲说完之后就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晚安吻。
阮哲关掉了大灯,只留了过夜的小灯。
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旁边。
如同以往的夜晚一样,闻予以安心地闭上眼睛,小手还抓着阮哲的指尖,不肯放开。
阮哲回握住。
阮哲看着自己大手里面少了不止两个号的手,很脆弱,只要自己轻轻一捏就断了。
阮哲忍不住把心思放到了闻予以的身上,闻予以小小一个,只占床的一个小角,平时睡觉的时候喜欢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
把自己裹成一个毛毛虫,才罢休。
闻予以曾经小的时候也出现过,因为裹得太紧了,把脑袋裹住了,差点就窒息了。
阮哲自从那一次之后,便时刻注意闻予以房间的动静,闻予以怕黑,但是有太强的光又睡不着。
阮哲作为他的安全感来源,并一直保持着每天晚上等他睡觉之后再离开的习惯。
阮哲从来不觉得这件事情烦,反而是闻予以依赖自己的表现。
闻予以抓着他的手,直接拉进了自己的被窝里面,抱得紧紧地不肯松手。
阮哲被这个动作惊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起,很喜欢。
自己在心尖尖上疼了这么久,终于有点不一样了。
闻予以嘴巴里面还念叨着:“哥哥,别走,要一起睡。”
闻予以自从16岁之后,阮哲便不好再跟他睡一张床了,实在是因为身体不行。
闻予以又什么都不懂,每当那一双靛蓝色雾蒙蒙的眼睛望向自己,却又很单纯,阮哲总觉得自己良心不安。
闻予以还太小了。
阮哲等了10年,终于闻予以18岁了。
闻予以一直渴望自己18岁能够得到父母的祝福,可是生日那一天,他们亲手打碎了闻予以这么久以来的梦。
阮哲那一天是被打得最狠的,腿都差点断了。
闻予以是跑着上楼的,捂着耳朵躲在墙的角落里,不停地哭。
阮哲没有去安慰,而是等了很久,才拖着自己快断了脚,一点一点上楼。
楼上就像一个安全屋一样。
没有人会上来,除了阮哲。
闻予以看到这样的阮哲,发誓以后再也不下去了,只在房间里面。
闻予以抱着浑身是血的阮哲哭了好久,直到哭晕了过去。
阮哲这才显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想法,阮哲费这么大劲,搞这么一出出来,就是为了让闻予以彻底死心。
闻予以的身边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别的事都不需要操心,亲情爱情有哥哥一个人就够了。
闻予以自从那以后更加地依赖阮哲,每当阮哲有表露带他下楼的想法,闻予以的身体总会想起那天的记忆,忍不住发抖。
会拒绝,会反抗。
阮哲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阮哲轻轻地在闻予以熟睡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很乖,没有一点抗拒。
阮哲看着闻予以只会对自己显露毫无防备的一面,很满意。
他们两个就应该这样子永远地绑在一起,就在这间小屋子里面,永永远远。
闻予以醒过来之后,床旁边已经不见了阮哲的身影,闻予以光脚飞快地打开房门,听着从楼梯下传上来的动静,闻予以知道这是阮哲在给自己准备早餐。
闻予以匆匆看了一眼楼梯,立马就把门关上了。
不敢再多看一眼。
闻予以回到房间里面,随手抱起一个玩偶,正好是兔子。
揪着它的耳朵。
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予以在这个副本什么记忆都忘了,只有从小到大和阮哲相处的记忆,自从有记忆起阮哲就一直在他的身边,不曾离开过。
闻予以揪着兔子耳朵,一下又一下。
等着阮哲给自己送吃的,想吃糖心蛋,阮哲的厨艺很好,还会做药膳。
闻予以每一天都要吃,以此来调理身体。
“啪啪啪啪。”
是窗户那边传过来的,闻予以有点怕生,光着脚慢慢地走到窗户旁边。
不敢动。
想要叫阮哲。
但又不敢大声喊,生怕惊扰到在楼下住着的爸爸妈妈。
怕他们会上来骂自己。
闻予以声音还没长大的小猫叫。
是方翰林在窗户外,方翰林和喻斯年的身份是一对兄弟,住在闻予以的隔壁。
方翰林好不容易才从阮哲在嘴里面撬到一点消息。
知道了这间房子里面住着的是闻予以。
特地绕过阮哲,想要找闻予以会合。
闻予以给自己加油打气,打开了窗户的一条缝,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对自己很友善。
闻予以胆子才大了一些。
轻声开口:“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闻予以从来就没有见过爸爸妈妈和阮哲以外的人。
闻予以也不知道如何与别人相处,直愣愣的眼神,丝毫不知道躲避。
方翰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闻予以受副本影响,已经把从前的记忆都忘了。
喻斯年在底下,放了信号弹。
提醒方翰林,阮哲要上楼了。
方翰林只能放弃,“你哥哥要来了,我下次再来找你,我认识你,你只是忘记了我,我下一次再把我和相遇的事情告诉你。”
闻予以刚刚站在窗户旁边看着方翰林跳下去,到了隔壁的屋子。
阮哲适时敲门。
推着餐车。
上面是各式各样的早餐。
都是闻予以爱吃的样式,自然少不了红枣糕,以及一碟带着微微的苦味的药膳。
闻予以看到那一小碟点心,脑袋都大了。
很难吃。
不好吃,即使阮哲的手艺再好,也没有办法把难吃的东西彻底变成好吃的。
阮哲不允许闻予以挑食,一旦闻予以表现出不愿意,阮哲那一双冷静的眼睛中望过来,闻予以最怕了。
阮哲以往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带笑的,只有这个时候。
阮哲见闻予以站在窗户旁边,连忙走过去,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后,把窗户关起来。
声音略带了一点严厉。
“开窗干什么,今天天气转凉,最近的天气都不会太好。宝宝的身体不好,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哥哥会帮忙。”阮哲的声音很冷静,像是一个一心只为弟弟好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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