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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重养一遍,病弱老婆_尘沐雨【完结】 > 第23页

第23页

    但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从理智的指令。



    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肚子隐隐发紧,外面的世界逐渐变成模糊不清的色块,他想要下床,但脚刚踩到地上,膝盖就骤然软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



    沈泠跪在地上,用手胡乱抓着床边的栏杆,颤抖着支撑自己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踩到了睡衣下摆,踉跄了一下,连鞋都没有换,直接赤着脚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走廊很长,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大堂里有人回头看他。



    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年轻男人,在高档酒店的走廊疯狂奔跑,说不出的惹眼,有人走上前去,似乎想帮沈泠一把,但都被沈泠推开,通通拒绝。



    沈泠隐约听到有人喊他“疯子”,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外面是三十五度的高温。



    地面被晒得烫脚板,沈泠没有感觉,只是跑向酒店门口那条通往高速的必经之路。



    公路上的沥青被晒得微微发软,空气里有股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沈泠站在路边,睡衣被汗水黏在背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每一辆过来的车牌。



    不是霍砚深的车。



    不是霍砚深的车。



    全部都不是霍砚深的车……



    阳光太强烈,沈泠不得不眯起眼睛,他的眼眶被光刺得发红,嘴唇干裂起皮。



    沈泠舔了一下,突然尝到了铁锈的腥味。



    



    高速上。



    霍砚深放下手机,第二十次没能发出去的消息在屏幕上变成一个红色感叹号,信号格是空的。



    前面一辆油罐车发生了侧翻爆炸,空气里全是硝烟的味道。



    消防车的红□□在烟幕后面一闪一闪,连带着信号基站也受到了干扰。



    霍砚深看了眼腕表,九点半。



    车窗开了一条缝,硝烟味从那条缝里挤进来,他皱了一下眉,把车窗关上。“还要多久?”



    “前面刚清理完,应该快了,霍总。”司机说。



    霍砚深坐在后排,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指节缓慢的敲击,这是他极少出现的失去耐心的动作。



    他不喜欢失控的状态,而手机没有信号这件事,恰好属于他控制不了的范围,沈泠昨天还说想他,而他今天居然连准时见他都做不到,他被困在这里,没有任何办法能突破重围。



    霍砚深内心烦躁似火烧,他按了一下锁屏键,壁纸是沈泠昨天晚上睡着的样子。



    脸颊压着他的外套袖子,嘴唇微张,睫毛投下的影子落在眼睑下方,睡姿很乖,像一只小猫。



    霍砚深看了很久,才把屏幕按灭。



    又过了十分钟,前方的车终于开始流动,司机踩下油门,跟上了车流。



    经过事故现场的时候,烧焦的车架还停在应急车道上,前车的引擎盖被烧得掀起来,地面上的泡沫还没干,混着黑色的灰烬流进排水沟。



    霍砚深没有多看。



    车一过事故点,速度就提了起来,浔城收费站的白顶已经在视线范围内了。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霍砚深重新点进和沈泠的对话框,三条消息弹出来,时间是三十多分钟前。



    “你到了吗?”



    “路上有没有事。”



    “求求你,回我一下……”



    霍砚深眉心紧皱,指尖已经按在输入框上,视线却先抬起来,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窗外。



    收费站旁边的人行道上,站着一个穿白色睡衣的人。



    沈泠站在那,眼睛大睁着,瞳孔涣散,视线钉在收费站出口的方向,可他看起来什么都看不见,眼底空洞,没有任何焦点。



    霍砚深瞳孔骤缩,对司机说,“停下。”



    车还没完全停稳,霍砚深就推开了车门,步子迈的很快,西装下摆被风吹的烈烈作响。



    但沈泠没有看见他。



    沈泠的视野里全是灰色的斑点,像旧电视的雪花屏,他在用最后一点能聚焦的视力盯着每一辆从收费站开出来的黑色车,那些车在他眼里已经糊成了一个个移动的色块,他分不清哪一辆是霍砚深的,甚至分不清哪一辆是车。



    他只是站在那,脚底被烫得起了一层透明的泡,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渐次断裂,渗出血丝,又被他踩成模糊的红印子。



    他感受到有一只熟悉的手托住了他的后颈,四指扣进他冷汗浸湿的发尾。



    沈泠被人抱进后座,霍砚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宝宝。”



    霍砚深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额头,“宝宝,我来了。”



    沈泠的睫毛轻颤,像是才回过神来。



    他慢慢地抬起冰凉颤抖的指尖,在空气里晃了两下,才碰到霍砚深的脸。



    他的指腹从霍砚深的眉骨摸下来,沿着鼻梁一路滑到下巴,又绕回去摸他的耳朵,摸他的下颌角。



    像是在一件一件核对,确认这张脸是真实的,而不是他在酒店房间里看到的幻觉。



    他触到了霍砚深颈侧跳动的脉搏。



    真实而有力的,隔着皮肤一下一下顶着他的指尖。



    沈泠的瞳孔终于对焦了一瞬,他的嘴角刚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来得毫无预兆,一声接一声,他在霍砚深怀里弓起来,单薄的脊背一下下痉挛,浴袍的领口从肩膀滑下去,蝴蝶骨凸出的边缘顶着薄薄的皮肤,像一对被雨打湿的纸翅膀。



    霍砚深收赶紧紧手臂,把他整个圈进怀里,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捋。



    沈泠的咳嗽声忽然停滞,低下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唇间落下来,滴在霍砚深的手背上。



    是血。



    几滴暗红色的血珠,落在虎口的位置,沿着他掌纹的沟壑缓缓往下淌。



    沈泠盯着那几滴血,瞳孔一缩。



    他抬起眼去看霍砚深,睫毛上还挂着呛出来的泪,他看见霍砚深在看他,那双一向沉静的黑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



    沈泠的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



    他想说对不起,又把你衣服弄脏了,又让你看到这种场面,明明几天前还在想,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像个易碎品一样让你操心。



    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沈泠用力地想把这三个字推出来,但呼吸太急促,声带震了震,什么声音都没有。



    霍砚深看见沈泠在他怀里,嘴唇上沾着血,脸色白的透明,正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的跟他说对不起。



    说完了,那双眼睛还直勾勾的望着他,像在等一个回答。



    霍砚深咬紧后槽牙,“……没事。”



    他的声音居然在颤抖,怎么压都压不住。



    “没事没事,宝宝。”



    霍砚深把人往怀里按了按,“我们去医院,乖,我们去医院。”



    沈泠听到了霍砚深的声音,忽然觉得安心。



    霍砚深没有怪他,这个人看到他吐血,看到他把衬衫弄脏,看到他连话都说不出来,第一反应还是把他往怀里按,还是的叫他宝宝,还是跟他说没事。



    那就是原谅了吧。



    沈泠的嘴唇弯了一下,他抿不住那个笑,嘴里的血就顺着嘴角又流了出来。



    他的视线一点一点涣散,头往霍砚深的胸口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霍砚深急切的叫他,“沈泠。沈泠!”



    他拍了拍沈泠的脸,那张脸贴在他锁骨上,冰凉凉的一小团,怎么拍都拍不醒。



    霍砚深把人从怀里捞起来一点,沈泠的头往后仰过去,脖颈软得撑不住,露出一截苍白的喉咙,嘴唇上的血迹半干,凝成暗红色的碎屑黏在嘴角。



    霍砚深几乎是吼出来,对司机说,



    “最近的医院!快!”



    ==========作者有话说:==========



    推友文《联姻对象一言不合就给我打钱》by似鲤



    ——文案——



    林见星领了结婚证后,一直没再见过段述。



    银行卡的转账倒是没停过。



    生日五百万,逛街三百万,感个冒直接转了七位数。



    每一笔都来自于他的便宜老公。



    直到某天,他收到一条短信,问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刚准备离婚的林见星歪头:这谁?怎么和他老公同名?



    



    和多年的人结婚,段述知道他是乘人之危,从来不敢回家见人。



    就这样,他还是搞砸了一切——老婆还是要离婚。



    他破罐子破摔,宴会上主动牵了林见星的手。



    不曾想,一贯冷脸的老婆出乎意料地没有推开他,甚至主动抱住他,黏得更紧。



    看起来,老婆好像不讨厌他?



    



    林见星患有皮肤饥渴症,需要和人亲密接触,渴望有人能够狠狠抚摸他。



    好消息是,他有老公。



    坏消息是,老公不喜欢他,甚至不愿意见他。



    他想离婚,老公竟然“复活”了。



    不仅如此,还天天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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