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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帮帮你?”介知深腾出一只手,四指插进冉听的衣领往下扯,布料摩擦着冉听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介知深凑近一嗅,果然。
那股令他舒心的味道的确是从这块地方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介知深安静地吸了几秒钟,莫名的燥热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烧得他喉咙发紧,他烦躁地松开还在挣扎的冉听,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盒,挡着风点了一根,含进嘴里。
冉听重获自由,揉着被介知深摁疼的肩膀,怒地指着他鼻子骂:“你特么以后再这么按着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
介知深咬着烟伸手,还真一副要把冉听再往墙上摁的意思。
冉听也不怂,瞪着眼看他:“介知深,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打架,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介知深不屑地将一口白烟吐到冉听脸上,慢悠悠地说:“你身上的味道,也是从腺体里散发出来的。并且……”
冉听被这道烟呛得直咳,换做平时,以他的脾气,高低要问候一下介知深的祖宗十八代,再把烟头摁到介知深的脑门上,但现在情况不同,又听见介知深说了‘并且’两字,以为他有什么新发现,便极力咬着唇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他离开了这个世界,非得把介知深的头打爆不可。
介知深叼着烟抽了大半根,冉听也没听到‘并且’后面的话,气得踹了他一脚:“你说话啊,是突然哑巴了吗?并且什么啊!”
介知深低下头,把没抽完的烟扔掉,捻灭。
并且他嗅到冉听身上这股味道时会莫名窜起一股邪火。
但他怎么可能蠢到在冉听面前把这番话说出口,对着冉听,真是想想都觉得恶心呢。
“没什么。”一番斗争后,介知深说。
“就特么知道你不靠谱,还得靠老子分析。”
“你分析出什么了?”介知深抱臂靠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冉听学着介知深的样子,装逼地挽上胳膊:“你没发现,今天咱们俩的回头率格外的高吗?”
介知深:“……”
“虽然我平时的回头率就挺高,毕竟脸摆在那,有人觉得帅,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
介知深:“……”
“但今天可不仅是女孩看,连男的都回头,看我的眼神里还带着审视……怪异……”
“你能少说点废话吗。”
这番分析遭到了介知深的嘲讽,“你刚刚在咖啡厅闻我脖子的时候多少人把咱们俩当变态你是没注意到么。”
“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介知深伸了下手,表示你继续。
冉听:“如果腺体是隐私部位,那从腺体散发出来的味道就也是隐私,不能够让别人闻到,所以才要贴那什么……信息素阻隔贴来遮住这股味道,那么这股香味的学术用语就叫做……”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信息素。”
“哈!”冉听一拍手,“那这也挺好理解的嘛,这个世界不就是每个人会多出来一个腺体,而这个腺体能散发出一股香味吗?”
“我看没那么简单。”
介知深闷着头从胡同里走出去。
这股香味绝非只是香味,不然为什么要贴阻隔贴?都释放出来不好吗,每个人身上都香香的,岂不利于人际交往?
之所以要隔绝起来,大概是因为这味道,能控制别人……能让嗅到的人精神塌陷,脑子不清醒。
这跟迷香有什么区别?简直是危险品。
冉听不明所以地跟上介知深,问:“你去哪?”
“买阻隔贴。”介知深回头看冉听一眼,说,“先把你身上这股骚味贴上。”
比就比
“骚味?”冉听不服地扬高声音,“什么叫骚味?介知深你嘴里能不能说出让人舒服的话啊?”
介知深淡淡:“对你,不能。”
如今两人已经是在这个世界彼此唯一的同类了,要还继续跟以前一样对呛不齐心协力,那想回到原世界就更是希望渺茫。冉听决定大度,不跟他计较,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呼出一口气说:“介知深,你的信息素是白茶花味的,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的?你能嗅出来吗?”
介知深愣了愣。
冉听的信息素很清澈,像早晨凝结在叶子上的露珠,再具体一点,就形容不上来了。
“不知道。”介知深移开视线,步子更快了些,“反正不好闻,很呛,闻了想吐。”
冉听:“……”
他决定不再跟介知深说话了。
两人各自沉默,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冉听又忍不住开口:“在哪买信息素阻隔贴?这得走到什么时候?”
介知深想了想,阻隔贴的功能既然是阻隔信息素这种危险品……那普通超市应该不敢卖,就只能是在监管严格的:“药店。”
好在药店很常见,每条街几乎都有一家,两人又齐步走了会,进到一家规模挺大、装修还不错的药店。
店员注意到他俩,主动开口:“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介知深试探地问:“阻隔贴在哪?”
店员指了指里面的隔层,“请自行挑选。”
两人走到店员所指的药架前,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不同品牌不同颜色的阻隔贴、阻隔喷雾,还有一层标着抑制剂的针剂。
介知深扫了一眼,虽然不清楚那针剂具体是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自己以后肯定用得上。
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随手拿了两盒最贵的阻隔贴往收银台去,冉听还药架前好奇地张望,见人走了,匆匆拿下一瓶包装好看的喷雾跟了上去。
要付款时,冉听先介知深一步拿出手机,他看了眼余额,幸好里面的钱还在。
离开药店,冉听上下晃动着手里的喷雾,对着介知深胡乱喷起来。
介知深冷眼看着死敌在他面前胡闹,任由无色无味的阻隔喷雾从脑门落到衣服上。
冉听凑近闻了闻,“哇塞,真嗅不到了。”
“你身上的骚味倒是越来越浓了。”介知深报复一般地用牙齿咬开阻隔贴,粗暴地将冉听的身子翻过去,用力地把阻隔贴摁在冉听的腺体上,“不用谢。”
“啊。”冉听肩膀一缩,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道上不了台面的声音。
与自己摸自己的感觉不同,旁人摸他的腺体有种,瘙痒、难捱、全身一哆嗦的刺激感。
“有那么爽吗?”介知深笑笑,“都喘起来了?”
“我喘你祖宗!”冉听骂道。
下午没课,目前也没找到回到原世界的办法,虽然周围的一切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总让人有种陌生感,仿佛置身于梦境,怎么都逃不出去。
一时不知道去哪,冉听只能跟在介知深身后,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似的:“接下来怎么办啊。”
“你现在像个刚断奶的婴儿。”介知深讽刺道,“是没了我不能独立行走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冉听发现了。
介知深这人就是有性格缺陷,哪怕两人现在是同类他都不愿意暂时放下之前的芥蒂携手共走,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非要热脸贴冷屁股。
没有介知深,他照样能找到这个世界的端倪,离开这里。
说转身就转身,冉听气呼呼地迈着大步,还没走出两步,听见介知深说:“我现在要去医院抽血体检了解这副身体,你要去就跟着,不去便在此分别。”
介知深没有回头,自顾自地插兜往前走,走了一条街了也不见人跟上来。
这么有骨气?
扭头一瞅,冉听离他半米远,做贼一样尾随在他身后。
介知深哼哧一笑。
这声轻笑即刻被冉听捕捉到:“你笑什么呢?你以为就你想到要去医院体检?我早就想到了好吗?”
介知深:“哦。”
再次来医院时冉听才发现医院多了两个能挂号的科室,腺体科和信息素血液科。
我操,还真有腺体科。
抽血前护士让提交身份证,两人面面相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开了手机里的电子身份证。
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份证与这个世界不符时,介知深眯了眯眼睛。那是一个冉听鲜少在他脸上看到的困惑表情,于是没忍住,主动问道:“怎么了?”
介知深把手机转过去给冉听看。
冉听的目光先是落在介知深帅到逆天的证件照上,后才缓缓往资料上瞄。
姓名:介知深
性别:男性alpha
“……”
什么玩意!?
“怎么还有一串后缀?”
介知深:“看看你的。”
刚好电子证件的界面已经加载出来,冉听低头一看:
姓名:冉听
性别:男性oga
真他妈神了。
等等。
冉听问:“咱俩的后缀咋还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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