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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撇了下嘴,“我们期待一天了,盼天盼地,谁知道快下班把你们盼来了……”
冉听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这戒指对我们来说,挺重要的。”
“啊啊不用说这个,那么贵的钻戒肯定重要。”工作人员严格声明,“我只是告知你们原因,绝对没有不想让你们结婚的意思,每一对登记的新人我们都会祝福,同样祝福你们。”
冉听:“……”
又一个人祝福他们,按理说他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但说了又觉得怪怪的,好像他和介知深是自由恋爱终于修成正果了一样。
冉听没吭声,冲工作人员礼貌一笑。
登记表需要填对方的身份信息,冉听把自己的填完,刷刷刷靠着肌肉记忆把介知深的也给填了,然后用肩膀撞了下介知深的肩膀,“我的那一栏我来填吧。”
他拿走介知深的登记表,一愣。
对方姓名那一大段写得密密麻麻,出生日期、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十分准确。
“你……你你怎么也记得我身份证号?”
“也?”介知深眉头一挑,把冉听填好的表格拾起来看了眼。
两个互相讨厌彼此的人居然能一点不磕绊地写出来对方的身份信息。
也是,如果介知深不知道他在几月几号过生日,又怎么能准确地在生日当天给他添堵。
“我、我是……”冉听结巴地说,“高中的时候在老师办公室桌上的学生档案信息里看到的,不知道怎么就……记下了。”
看一次两次当然记不住,是冉听几乎每一次进老师办公室都会偷偷摸摸掏出来看一眼。
档案信息是按照成绩名次排的,介知深永远在最上面。
所以不用翻找,只要一打开就是介知深。
至于为什么要看。
没有很复杂的原因,单纯是因为介知深档案上的照片是小时候拍的,跟现在的样子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干。
那时的介知深眼睛还不是细长的,是圆溜溜的,脸上的棱角也不锋利,甚至还有奶膘。软乎乎的像个糯米团子。
冉听每看一次都要笑一次,每次进老师办公室都会想起来,每次都忍不住想去看一眼。
“那你呢?”冉听问介知深,“是不是经常视奸我啊!介知深没想到你这么阴暗!”
“我,记性好。”
介知深默默把登记表递给工作人员,冉听紧跟其后。
工作人员笑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情侣……”
结婚复杂的流程全被介舒心包揽了,各自填完登记表后就可以去拍红底照了。
这个点人不多,摄影师还在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摄影机,听见来活的动静偏头一看,“嚯,颜值这么高。坐吧。”
“……”
拍照的房间挺小,除过补光灯就只有一块铺到地面的大红布。
冉听抓了抓裤子,有些无措。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已经快要适应这个世界了。
但一想到两个男的要在一块大红布面前拍结婚证上的照片还是觉得别扭。
介知深比他淡定点,直接在摄影老师的注视下坐在了红布前。
冉听深吸一口气,也坐过去,屁股落在凳子上那一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来!好,看镜头。”
摄影老师非常满意这两位长相势均力敌的小情侣,怎么拍都好看,不需要调角度和灯光,就是……
拍出来的作品怪怪的。
这两人完全没有表情,坐得也非常远,一个瘦人都可以勉为其难地坐在他俩中间的缝隙里。
拍红底照只有一个宗旨,就是照片上的两个人要看起来幸福。
但这俩人像在拍个人写真集一样,眼神里一点互动都没有,好像旁边坐了块石头。
冉听身子有些僵了,面前架着的相机闪了好几下,摄影怎么也不说话。
冉听问:“好了吗?”
摄影老师啧啧摇头,“不太行啊,你俩能不能笑笑,靠近点,哪有一点结婚的样。”
“……”
介知深不动弹。
冉听揉揉眉心,他要是不主动,介知深能在这耗一辈子。
他蛮不情愿地往介知深那边坐了坐,跟他大腿贴着大腿,食指和中指帮助介知深分开他的嘴角,“给我笑!”
我是你什么人
指尖触到介知深微凉的唇线,冉听硬生生把介知深的嘴角戳起来,自己也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照出来一张笑容非常诡异的结婚照。
alpha眉眼冷淡,唯有嘴角被掰出不自然的弧度,oga则笑得双眼发僵。
摄影老师还是不太满意,皱着眉想再调整,但冉听坚决不再照了,于是就定下这一张。
等待照片冲印的间隙,工作人员引着两人往宣誓区走。那是间小型的礼堂,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中央的宣誓台,两侧是排空的长椅,透着仪式感的清冷。
“可以牵下手哦。”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
冉听和介知深对视一眼,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指尖迟疑地碰了碰,勉强僵硬地牵上手,从红毯走到宣誓台,提词板上放着两份宣誓词。
“……”
看清宣誓词,冉听的脚指头都要尬掉了。
你们abo世界玩这么尬的吗。
工作人员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俩。
冉听抿了抿唇问:“是要……是要读出来吗?”
“是的。”工作人员眼含微笑地说。
冉听:“……”
介知深:“……”
两人同时低头。
‘根据《abo平等婚姻法》,我们在此郑重宣誓:
(alpha)
我承诺,将用我的力量守护你的完整,而非支配你的自由。
我的信息素将成为你的壁垒,而非枷锁。
在易感期与你相互依偎,在平凡时日与你并肩同行。
(oga)
我承诺,将用我的坚韧接纳你的全部,并保持我的独立。
我的信息素将与你共鸣,而非淹没于你。
在发情期与你共同面对,在漫长岁月与你彼此滋养。
(双方共同)
我们从今日起结为夫妻,
信息素交融合法,命运共同体成立。
彼此忠诚,相互尊重,平等共度一生。
-
此誓受法律与道德的双重保护。
恭喜你们,成为受社会祝福的合法伴侣。’
冉听两眼一黑。
早知道有这么尬的环节他打死也不来啊!
结婚证和结婚照只是一张纸,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可如果从他的嘴里跟介知深共同读出这个,他会爆体而亡的啊!!!
“我,我我……”冉听嘴都哆嗦了,他看了身旁还在低头看誓词的介知深,说,“能跳过这个环节吗?我……我真念不出来。”
工作人员看不懂这对情侣,但也没再逼迫。
念完誓词的正常环节应该是工作人员双手呈上结婚证,然后拍照留念,结束。
因为跳过了这个环节,结婚证也已经领过,这个环节就成了工作人员双手呈上押在民政局的婚戒。
灰色的细绒盒子被交到介知深手里。
介知深指尖微顿。
小时候他总看见妈妈将这枚戒指戴在手上,有不少人指责妈妈招摇她也不曾取下,还骄傲地说:“我的婚戒,爱人送的,为什么不能天天戴着?”
后来爸爸去世,没有人再去劝妈妈摘掉,是她自己摘了。
常年戴着戒指的手指有着一道不浅的戒痕,哪怕再婚,也没有新的戒指在手上。
记忆里戒指的样子已经模糊了,介知深鬼使神差地打开戒指盒。
二十多年了,上面的钻仍旧闪着璀璨的光。可见主人的爱惜程度。
钻是亮的,记忆却灰暗了。
冉听被这颗巨大的钻戒闪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钻,不由自主地惊呼:“我去。”
工作人员热心道:“帮你们拍个照吧,宣誓都跳过了,得拍照留个纪念吧,这辈子只有一次呢。”
冉听“哈”了一声,“万一还有下一次呢。”
“……”
被瞪了一眼。
冉听立马绷住嘴。
介知深掏出兜里的手机,递给工作人员,“麻烦了。”
“应该的。”工作人员专业地举起手机,“你们摆个动作呢?”
“……”
冉听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用腹语跟介知深沟通:“拍什么?让你拍你还真拍啊!你挺听话。”
介知深同样用腹语回复冉听:“你刚刚说‘下一次’是什么意思?让别人以为我头上一片绿。既然演了,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
“……谁给我发工资了还是怎么着?我为什么要有职业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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