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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
冉听惊醒。
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亮,灰蒙蒙的,冉听额头上的汗渍在脸颊上汇集,慢慢顺着他的下颌往脖子里落。
他大喘几口气,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是梦……是梦。”
平复好心情,冉听第一时间去摸怀里的试剂,掀开被子,试剂在被子下面安然无恙,泡沫纸被他抱得有些褶皱。
困意全无,冉听从床上下来,昨天拆开的快递盒还摆在地上,冉听将快递上的面单撕下来,虽然有万般不舍,但还是忍痛和爸妈留给他的那封信一起烧掉了。
这些东西留在手里都是把柄,可能会给自己和茵茵带来危险。
出租屋太小,没有一处能藏东西的地方,冉听换了几十处,最后找到书柜最底层的箱子,撬开一块松开的木板,把试剂藏在夹层。
冉听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出了门,背着书包,浑浑噩噩地走到今天要上课的教室。
他知道自己这个状态是绝对学不进任何东西的,但他不想一个人待着,不然一定会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给逼疯。
“冉听同学。”
一抬头,何银浅这个大高个站在班级门口,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可能是一早下得小雨淋的,大概在这里等了很久。
因为被介知深‘刻意’提醒过,所以冉听对他的姓印象深刻:“何同学,你有事吗?”
何银浅又掏出那封粉红色的信封。
他俩站在走廊上,本身就是人流汇聚之地,没有例外的,经过这里的都喜欢看热闹,不远处零零散散站了几个看戏的人。
冉听心里本就压着父母的事,心理压力非常大,被这么围着注视着喉咙口堵着一股火。
他闭了闭眼睛,干脆道:“给我吧。”
“什么?”何银浅愣了下,担心自己听错了,“你要,收下?”
再不收下,不知道何银浅还要在他上课的教室外蹲守几天。
“但,但除、除了,除了信。”何银浅结巴道,“我还有件事要问冉听同学。”
冉听的耐心在被一点点消磨,“你问。”
“介知深说,你们没有分手。”何银浅抿着唇,低下头,固执地说,“我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我只信你说的。”
“……”
冉听张唇,刚要说什么,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冉听感到自己的后背贴上什么,温热的,滚烫的。
紧接着,他的手腕被人从身后抓住,控制着举起来,手背面向何银浅,无名指上璀璨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火彩,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介知深声音幽幽的:“何同学很爱搭讪已婚的人,是喜欢人妻吗。”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在无规律地跳动着,冉听回头,刚好撞上介知深低头的动作,唇轻轻从介知深的脸颊上擦过。
一阵风吹过,被冉听嘴唇蹭过的地方有些凉,介知深愣住,垂眼。
对视。
何银浅比上次更难堪,但他还是不愿相信,继续说:“冉听同学,我只相信你说的。”
“那就说给他听。”
介知深当着何银浅的面轻轻咬上冉听的耳廓。
他知道冉听的耳朵敏感,呼吸吐进他的耳洞,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叫道:“老婆。”
“……”
你根本不敢
介知深贴近的体温顺着衣料渗进来,丝丝缕缕的温热气息从后颈一路淌到尾椎。
介知深嗅到一点信息素。
是受了刺激,连阻隔贴都阻挡不住的甜香。
“我们,确实没分手。”冉听说。
面对何银浅这样有毅力的人,只能如此让他死心了。
介知深站在冉听身后,听到回答朝何银浅扬了扬眉毛,满满的挑衅。
小时候被关在房间,日夜只有一台电视机陪伴着他。
电视上的内容非常单调,不是枯燥的新闻就是不停重播的唱歌节目。
唯一有意思的就是凌晨播放的狗血偶像剧。
里面有些台词,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听起来都觉得好笑,但却是他被关起来的那段日子里唯一的乐趣。
看得多了,就总结出一些套路。
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她却深爱着他。
那时的介知深一直不懂当着情敌的面挑衅有什么意思,为什么几乎每一部剧都有这样的情节。
亲身体会过他才懂。
确实爽啊。
你那么爱他,他的眼里却只会有我。
爱,没用。
“何同学,抱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冉听拉住介知深的手腕,带他穿过人群。
介知深一手插兜,一手回头看何银浅,很刻意地朝失魂落魄的何银浅笑了笑。
有点贱。
没关系,贱就贱吧。
他爽就行。
介知深还没爽一会,被自己的‘老婆’推进废弃教室,门板‘砰’得一声合上,脸前的冉听皱着漂亮的眉毛,表情嗔怒。
介知深看见他眼下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介知深,你以后能不能少管我的事?”
介知深一愣,眼瞳猝然收紧,“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能不能少管我的事。”冉听重复一遍。
介知深“哈”了声,被气笑的,“何银浅那么骚扰你,我帮你解决麻烦,你就这么回报我?”
“有些事,我自己可以解决。”冉听道,“你的方式确实一劳永逸,但太极端太丢人了,上次是,这次也是,让……让大家都很难堪。特别是何银浅,他只是不清楚真相,只是喜欢一个人,你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羞辱他。”
“我羞辱他?”
冉听的声音落在耳朵里,介知深刚刚的爽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舌尖顶了下腮,“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三番两次给你递情书,口口声声说着只信你不信我,全班乃至全校,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何银浅,就没有羞辱我?我同样羞辱回来,你就要生气?”
冉听真的很累,父母的事已经让他心力交瘁,实在是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他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介知深。”
介知深顿住,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们只是有一本为了你父亲的遗物领回来的结婚证,”冉听说,“领证也是阴差阳错的,我们都没有过于挣扎是因为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清楚两个大男人是没办法结婚的。”
“是,名义上,我、我是你的老婆。”冉听不知道怎么讲,叹口气道,“可你也不能,真把我当你的妻子。你跟何银浅说得那些话,什么人妻……什么已婚,我不知道多少人听到了,我,很不习惯……没有一个直男,愿意当另一个男人的……老婆。”
介知深胸口要炸开了:“……”
行。
直男直男,去他妈的直男。
“你好小气啊。”介知深侧脸微僵,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如果你把我当你的老婆,我都不生气。”
“我没那个兴趣。”冉听硬邦邦地说,“也没那个爱好。”
他低下头,“昨天你说让我跟你同居,我说考虑考虑,现在考虑好了,我不同意,不会跟你同居的。”
“……”
冉听一鼓作气地说出来。
说完小腹狠狠抽了一下,冷汗飚出,眼前发黑,不敢去看介知深的表情。
他要跑,被怒火中烧的介知深掐住腰,一把摁在墙上,“冉听,你在装什么?你扪心自问你现在对女生还有兴趣吗?你如果还认为你是个直男,我为什么能嗅到你的信息素?”
介知深用手指勾开冉听的衣领,柔软的腺体被阻隔贴贴得严严实实,“你明明也很享受,为什么不承认。”
冉听手指颤抖,想去捂后颈这个暴露自己的腺体,却被介知深霸道地抓住,“你是忘了你被我标记期间,是怎么发骚的吗。”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介知深阴狠地说:“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刚好我也想看看,男人是怎么……”
“介知深——!”
冉听涨红了脸,趁介知深不防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两人都愣住了。
因为太响亮了。
冉听只是想挣脱开介知深,没料想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
介知深的脸偏着,白皙的脸上有着很明显的巴掌印,通红、火辣辣的疼。
“我们俩都,”冉听往一旁踉跄了下,“都正常一点行吗。”
介知深没动,保持着被扇的姿势,“我不认为我不正常。”
“如果在原世界。”冉听问,“你还会,会想咬上来吗?我们都被信息素控制过,知道那种身不由己的滋味。你是alpha,这是你的本能,无关,其它。”
“别搞得你多了解我的身体。”介知深如黑潭的眼睛聚集起一丝不易察觉,翻涌着的欲望,“我现在没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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