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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造孽被迫和死对头穿进ABO世界_卉诗【完结】 > 第74页

第74页

    



    手机里不断传来砸门声和隐约的喊叫声,介知深不能将真实情况告知,含糊地说:“冉听……已经去找他父亲了,应该,会有好结果。”



    “那就好、那就好。”



    介舒心又絮絮叨叨安慰介知深几句,把电话挂了。



    介知深看着手机屏,一种力气不知道往哪使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帮不了母亲,也等不到冉听。



    隔着层窗帘,外面相机的闪光灯依旧能穿透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闪一闪的光斑。



    他放下外套。贴着门坐在了地板上。



    “冉听,我再等你一晚。”



    “再不回来,我就不要听你的话了。”



    冉听睁开眼,眼前一片陌生,头顶的天花板刷白,灯罩都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物,非常单调,明显不是他家。



    “……是哪?”



    天是亮的,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虚弱脱力,试着动了动身子,明明在努力动着,但就是抬不起来。



    偏头一看,自己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胳膊和腿都被绷带死死缠在床上。



    “有人吗!有人吗——”



    冉听扯着嗓子尖叫,大脑刚清醒一点就疯狂挣扎,试图挣脱绷带的束缚,“这他妈是哪!?有没有人!”



    病床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难听的声响。



    在他挣扎得快要脱力,病房门总算被推开,进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士,她看见冉听睁着的眼睛,朝外面叫:“乔怡姐——你儿子醒了!”



    看见人,冉听停止了挣扎,眼里的警惕却丝毫未减,他问:“这是哪!?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快放开我!”



    乔怡踩着高跟小跑进来,她头发挽得很高,一套职业装扮非常利索,“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乔怡走到冉听床边,弯下腰,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脑门,语气亲昵得像在哄小孩,“小听,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吃什么?”



    “为什么绑着我?!这是哪?”



    冉听猛地偏头,乔怡此刻对他的温柔只会让他感到不适和虚假。



    “别怕小听。”乔怡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这里是爸爸妈妈的实验基地,里面都是我们的人,妈妈在呢,不要怕。”



    妈妈



    “实验基地!?”



    冉听十分恐慌,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后怕道:“你是打算拿我做实验吗。”



    “小听,你不要这样想好吗。”乔怡说,“我和你爸爸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们是不会拿亲生儿子的性命开玩笑的。”



    “那你绑着我干什么!放开我!”冉听挣了挣手腕,缠着的绷带摩擦得他皮肤发红。



    “就是怕你醒后激动才绑着你。”乔怡俯身去解,“放开你后,你可以活动下身体,但不要想着跑,你跑不掉。”



    绷带一圈圈松开,冉听撑着冰冷的床沿坐起来,活动着发僵的手腕。



    “待会,会有人推你去手术室洗标记。”乔怡微微笑着,通知冉听,“你放心,这些医生的技术都是业内顶尖的,不会太痛,也不会有危险。”



    “洗标记?”冉听顿住,“我为什么要洗标记?我不要洗标记。”



    “你必须洗。”乔怡说,“不然你以后的日子,会非常难熬。”



    “为什么会难熬!你们把介知深怎么了?你们把介知深怎么了!”冉听有种非常剧烈不安的恐慌感,他赤着脚就往外冲,“我不会洗标记的,我绝对不会洗标记——”



    儿子跑了,乔怡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也不去追,过了片刻,冉听被安保架了回来,瘦弱的身子在两位alpha手里像一片随时都会折断的树叶,“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去找介知深——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乔教授。”安保语气恭敬,“怎么处理。”



    “通知医生,准备麻药。”乔怡缓步地走到冉听跟前,“小听,妈妈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你跑不掉,别自不量力。洗掉标记,你才会有新的生活。”



    冉听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像珍珠,不停地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地往下砸,“我不要洗标记,我喜欢他,我爱他,我不能洗标记——”



    医生推着手术床进来,点头向乔怡示意,“手术室准备好了,摁床上吧。”



    “不要——不要——”安保拽着冉听的身子把他往手术床上绑,冉听挣扎愈发剧烈,眼眶红得不像样,他回头,看着不远处的乔怡,声音里满是哀求,“妈妈!妈妈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我不洗标记——我求你让他们放开我!妈妈!你别动介知深——拿我做实验吧,我求你了!”



    冉听带着哭腔,一遍遍喊着“妈妈”,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他企图让乔怡心软,企图唤醒乔怡的母爱。



    乔怡一动不动,眼睛逐渐湿润,她背过身子,干脆不看冉听,“小听,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听话。”



    冉听力量实在薄弱,眼前一堆人,像极了披着人皮的恶鬼,他睁着眼睛,清醒着被推进手术室。



    ‘砰——’地一声,手术室门死死闭上,他再也逃不出了。



    介知深一晚没睡,那种崩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明明什么都没做,心脏就是钻心的疼,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他不再等了,抓起头盔,熟练地扣在头上,下到车库。



    车库门缓缓升起,蹲了一晚的记者注意到这个小动静,瞬间警觉,纷纷举着相机从草窝里跳出来,“是——介知深——是介知深吧?”



    “好像是他——”



    原本空空的院子外像变魔术似的突然钻出来一堆人。



    “介知深出门了——终于出门了。”



    摩托横冲直撞地从车库冲出来,见到人介知深也不减速,他眼神一冷,反而加速,动了把人全都撞死的念头。



    记者们被轰鸣声吓得四处躲,介知深一路高速,停在了冉听家楼下。



    到了楼层,他摘下头盔,举起来,狠狠砸向门板,“开门——”



    几乎没怎么等待,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像在专等着他一样。



    这是介知深第一次见到冉听的父亲,传说中的冉教授。



    几乎不用确认,因为他和冉听长得很像。



    凝视着门外高挑的alpha,冉高鹤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六点十三分。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他说。



    介知深没有心情跟他废话:“冉听呢?”



    冉高鹤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说。”



    “不用。”介知深警惕地盯着他,“我把冉听带走就回去。”



    “那你大概是见不到他了。”冉高鹤说着,作势去关门,“请回吧。”



    介知深用脚抵住门,一脚踹开,不情不愿地进到门里,又问一遍:“冉听呢?”



    “配合我,我就让你见到他。反之,”冉高鹤的眼神变得锐利,“离开这里。”



    介知深紧紧攥着双拳,在冉高鹤的示意下坐在了桌前。



    桌上有个书包,书包开着口,装着他和冉听的结婚证,“你把冉听怎么了——”



    “稍安勿躁。”冉高鹤递给介知深一杯温水,坐下,“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拐走我儿子,诱骗他跟你领证结婚,还永久标记了他。”冉高鹤指着介知深的鼻尖,“我好歹,算你半个爸。”



    介知深:“我爸早死了。”



    冉高鹤脸色沉了沉,也不跟他套近乎了,“你大概知道你和冉听体内有oga强效抑制剂的重要组成试剂,所以你也应该清楚,你和冉听一定会有一个人死。”



    “我不清楚。”介知深说,“研究强效抑制剂是你的事,你没有能力,就诚恳道歉放弃研究,我和冉听没有义务为了你的研究牺牲。”



    “牺不牺牲不是你说得算。”冉高鹤道,“alpha压迫oga那么久,这份压迫就像是一个弹簧,压到底,总要爆发的,而现在,就是爆发的时机。你不得不被席卷进来,成为oga怒意的牺牲品。”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要你不签实验协议,我的确不能拿你怎么办。”



    “但,”冉高鹤将手机里的监控调出来给介知深看,“你不配合,还有冉听呢。”



    监控下的冉听脆弱又可怜,被几个人用蛮力绑在床上,痛苦的嘶叫听得人发慌,介知深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睛,血液倒流,他颤抖地接过手机,两排牙齿狠狠咬着。



    见一见



    “妈妈!妈妈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我不洗标记——我求你让他们放开我!妈妈!你别动介知深——拿我做实验吧,我求你了!”



    冉听卑微的祈求,自己的名字以这种情况从冉听的嘴里叫出来。



    身体好像正在被人撕开,介知深把手机砸在冉高鹤脸上,怒拍桌子站起来,“全天下,没有任何父母看到自己孩子如此痛苦还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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