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你绝对疯了!”
程余嘶吼着去推何寻,何寻却加重力道,把指尖的口水擦在他衣服上。
花瓣飘落。
程余眉眼的怒意成了画作最佳点缀,何寻笑容满面。
“这回追上了吗?”
程余死死咬唇不应答。
“追上了吗?”
何寻问第二遍时,附着扇脸的巴掌。
啪一声清响。
左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程余不可置信瞪大眼,“你打我???”
下唇被咬出的齿印明明晃晃,何寻笑着看他,“还想要吗?我可以再打你一次。”
“你疯了!!!”
程余被狠狠挑衅到了,他试图翻身反抗。
暴怒的情绪是让肌肉绷紧,凸起的喉结在月光下在古堡映出的灯光里是那般明显。
何寻冲着喉结一手刀,程余眼一瞪瞬间卸了力。
那种无法言语的痛感和大脑发麻的感觉冲击着一切。
程余咳嗽声断断续续,通红的脸染上惊惧。
“咳咳咳!咳咳!”
“你走啊!你到底看上我哪?我改还不行吗?!”
“我——唔!”
胸膛的剧痛让程余变了调,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何寻,绝望又无助。
“死变态!”
“艹你个死变态!”
“规则之力呢!规则之力在哪???我不玩了!!!”
“我要退出我要退出!这丫的就是个死变态,他掐我头!”
何寻眨眼,终于有机会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别叫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
程余通红着眼,“我——”
“让你别叫了偏不听。”
何寻力道加重。
程余有那么一瞬见到了太奶招手。
太奶冲他招手,见他不争气的模样又一棍子给他敲了过去。
随着一棍子敲回来的,还有熟悉感。
仿佛在某一瞬间,某一时刻,他被对方占便宜的同时也被掐了头。
这个力道,这个手劲。
还有。
还有——
程余垂死挣扎惊坐起,“我7000积分!!!”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何寻搭着鬣狗,掏他7000积分!
掏他7000积分养俩野男人!
还趁着他失忆使劲占他便宜!
程余炸了。
何寻早已在他吼出那句七千积分时用瞬移卡开溜。
七千积分,那就是想起来了。
何寻胸部推拿手法倒是对得起程余这位唯一客户,这不还有恢复记忆的功效。
现在局面调转。
程余提着砍刀冲着树林狂冲。
“你最好把他定位发给我。”程余是冲着规则之力说的。
一想失忆期间被何寻玩成这样,程余整个人都要炸了。
何寻能一次又一次精准找到他,规则之力这根搅屎棍肯定发定位了!
再一想规则之力还被何寻眼馋过,程余更怒了,提着砍刀冲着黑影下的诡气狂砍。
“和我抢人是吧?抢我人是吧?”
“给他开定位是吧?你还化个骚样给谁看?把你砍成臊子看你还怎么玩体型差!”
“它是我的!是我的!”
七千积分,整整七千积分!
生气=暴怒值狂加9999点。
那一团诡气被砍得稀巴烂。
规则之力一声不吭地把定位发给程余。
程余气都不带喘,红着眼冲红点杀去。
红点定位一直闪烁移动,程余身影不知疲惫穿梭。
终于。
第一缕阳光升起。
程余提着砍刀,沾着清晨从林间穿梭的露水,飞奔冲向那片草地。
那片太阳照耀的草地。
有一个人躺在那,白猫面具染上金黄。
他偏过头,那双眼睛注视着奔跑冲来的人。
奔跑的人被朝阳包裹,连发丝和衣角飘扬的弧度都是耀眼的。
少年的爱意是青涩又大胆的,青年的杀意是砍刀的寒光。
尤其是,程余顶着一身伤和脸上挂着的血,只差个草帽就能s草帽战神了。
距离十米,程余高昂又激动的国骂响起。
“何寻我艹你——”
何寻慢悠悠亮出金色灭诡卡。
程余紧急避险甩掉刀,一个滑跪闪三米滑到何寻跟前。
那张金色灭诡卡就在指尖灵活跳动。
程余脾气一秒收,谄媚地捶腿,“我是说我爱你。”
何寻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谢谢,我也爱你。”
程余眼珠泛着蛛网似的红血丝,他声音都要哭了,“爱我就把积分还我。”
何寻手慢吞吞伸进口袋,在程余期待的目光下掏出一张纸扔他脸上。
“擦干净。”
程余感动得流出眼泪,却只字不敢反抗,擦掉脸上的血。
或许是何寻没有生气迹象,程余不死心挣扎。
“我是你初恋吗?”
“嗯哼。”
“那……还我点积分。”
“啧。”
“我不要了。”
这句话说出来,程余声音都哽咽了。
何寻只觉手背一凉,他抬眸望去,程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不值钱直掉。
“哭什么?”何寻问。
不问还好,一问程余直接破罐子破摔,“你就逮着我一只羊薅羊毛,现在我这只剩350积分了,你是不是也得让那鬣狗掏走!”
“这倒不是。”何寻否定了。
程余哭声变小,“你不抢了?”
“太少了。”何寻语气淡定来个转折,“满一千再提现。”
程余唔一声哭得更撕心裂肺了,“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何寻抬手,“哭得太难听了,嘴像充电u形孔似的。”
程余错愕,“我都这样了你还嫌我哭得难听?”
他嘴一撇满脸泪,破罐子破摔似的,抬手狂捶何寻肩膀。
“我犯天条了就逮着我薅!”
“我到底是你初恋还是你仇人?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何寻抬眼,“右肩膀捶够了,捶捶左肩。”
程余人往那一躺,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就欺负我,凭什么啊,就会欺负我……”
“何寻你有病,你就是有病!”
他像条鱼一样压在何寻身上,边骂边拱边张嘴。
何寻措不及防被他咬到喉结,力道痛得让他反手狂掐程余头。
泪水沾湿何寻脖颈,冰冰凉凉一片。
何寻松开手,“我不掐了,你起开。”
刚才被何寻说难听后,程余哭声一直压在喉咙里。
眼泪汹涌流,连鼻头都红了。
阳光晃眼,程余生无可恋。
一个橘子突然在他眼前晃。
天际那轮太阳在这一秒像悬挂的大橘子,而他眼前有个属于他的小橘子。
程余怔住,就听何寻道。
“哭暂停,先剥个橘子给我吃。”
我要你哄我
金黄的橘皮被指尖剥开,属于橘子的独特清爽在空气中蔓延。
橘络被细细捻去,手指主人黏着掰开的橘瓣塞到身侧人嘴里。
身下草地的浅草香被橘子味盖过。
程余看似妥协,实则没招了。
他憋屈着脸认命投喂。
橘瓣每一次塞来何寻都十分自然地张嘴等待投喂。
程余越想越气,余光瞧见手里只剩最后一块橘瓣,何寻又闭着眼睛晒太阳。
他坏心思起来,张嘴咬住橘瓣尖,手撑地俯下身将另一头橘瓣塞入何寻口中。
这么爱享福,那就让何寻吃他嘴里的。
他要恶心死何寻!
抱着这个心思,程余朝偏浅色的唇贴近。
距离只剩三寸,沾着青草气息的巴掌捂住他的脸。
何寻眼都没睁,对着投射下来的那片阴影用力一拧。
“痛痛痛痛!”
程余捂胸吃痛叫出声,那块金黄的橘瓣因张嘴的动作砸到何寻脸上。
何寻慢悠悠睁眼,将程余皱起的五官收入视线,他明知故问。
“你刚才想干什么?”
“喂你吃橘子。”
程余眼睛还泛着水光,脸颊和鼻尖也透着浅浅红晕,此刻正窝囊的捂着胸口缩坐在何寻身侧。
“摆这个样子给谁看?不知道还以为虐待你。”何寻不解风情就算了还要扎上两刀。
程余受了气想怒又不敢怒,眼泪又不争气憋出来了。
他报复似的捶了何寻一下,“你好歹给我吃块橘子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何寻指指落在左脸颧骨处的橘瓣,“吃吧。”
程余瞪着何寻,他实在见不得何寻这副悠闲嘴脸,一气之下直接俯身去吃。
何寻诶一声坐起,程余已经嚼着橘瓣背过身去了。
背过去还不要紧,他小嘴叭叭开始数落。
“别人的初恋是白月光是朱砂痣,到我这就是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