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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不打
沈闲认命的跟着沈砚往隐仙峰去,其实有件事情他一直想不通:“沈宗主,我说,你应该不会有什么一定要和上息剑尊当亲家的心魔吧?”
沈砚侧眸看了他一眼:“?”
“我怕啊,我都和君道初解除婚约了,你每次与上息剑尊会面还非要带着我,你……”沈闲神色古怪的盯着他爹:“你不会因为没能把我嫁给他徒弟,想让我嫁……唔,咳……”
沈闲差点没被他爹一掌拍死。
沈砚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那你干嘛每次都让我给他端茶送水的,让我陪着你俩老头下棋!?”沈闲觉得自己的猜测也不是不无道理,他与君道初都没婚约了,还总让他讨好他师尊做什么?
“让你做你就做,不可对剑尊不敬!”沈砚睨了他一眼,语气不高却不容置喙:“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干净。”
沈闲未言,看看天看看地,最后在沈砚威胁的眼神下,乖巧点头。
沈闲:“统,你听到没有,我爹让你格式化你自己。”
系统愤怒【……】
——
隐仙峰是崇吾山最高的仙峰,常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浓郁到沈闲总觉得在这吸一口灵气起码得顶外面十口不止。
那最顶峰处长着一棵万年崇吾树,据说百年结一次果,食之可延年益寿,树下是白玉石台雕砌的棋盘。
棋盘前端坐着的便是当今剑修第一人,天鉴宗太上长老,上息剑尊。
他面容瞧着约莫凡人四十余岁的模样,正是介于成熟与鼎盛之间的年纪,眉宇间既有岁月沉淀下的从容气度,又不减修行之人特有的清健风华,而那满头发丝却已尽数化作银霜,一丝不苟地以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束在脑后。
而在上息剑尊身旁还站了个人……
他的唯一的亲传弟子,君道初。
真的烦,墨菲定律在界也一样存在。
“无妄见过剑尊。”沈闲规规矩矩朝上息行了道礼,余光瞥了一眼正在朝他爹问好的君道初,心里犯着嘀咕。
宗门大比在即,君道初作为天鉴宗首席大师兄,不去前山帮忙躲在隐仙峰偷什么闲?
上息剑尊微微颔首,抬眸看向沈闲,眼眸中流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许久不见了无妄,嗯?此番观你周身灵韵圆融,气机引而不发,如云聚而未雨,看来,距那化神中期的门槛,不过一步之遥了?”
沈闲心下微跳,神情有一瞬的怪异,又瞬间掩去,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姿态,微微垂首:“剑尊慧眼,无妄近来确有所感,只是这一步之遥,或许还需些机缘火候。”
确有所感是没有的,只有那不可言说而来的陌生灵力,硬生生将他修为推上了突破边缘,偏偏他近日又没什么感悟,以至于现在卡在这不上不下的……
这算起来还得“多亏”了君道初……
沈闲没忍住,偷偷瞪了他一眼。
站在一旁当摆设的君道初顿感莫名其妙,又开始了?
上息与沈砚眼观鼻鼻观心,俩人视线交锋,无声摇头轻笑。
沈闲与君道初在外不对付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作为师长自然多少听说一二,说到底,这孽缘还是他们亲手促成……
两个老家伙的目光在棋盘上空短暂交汇,眸光流转各有各自的深意,小辈自有小辈的缘法,强求不得,干涉无用,随他们去罢。
上息剑尊缓缓落子,发出一声清脆微响,仿佛将方才那无声的交流轻轻揭过,他端起手边的茶盏,呷了一口,余光瞥去,却见沈闲还在冷眼瞪着他那徒弟。
上息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目光重新落回棋局,语气温和淡然:“无妄啊,不若你和道初过几招,论剑论道的,找找感觉?”
“?”沈闲正执壶为两位长辈续茶,闻言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顿,壶中倾出的清亮茶汤在空中凝滞了一瞬。他垂着眼睫,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将茶壶稳稳放回炉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端起自己那杯尚未动过的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才抬眸看向上息剑尊,漂亮的眉眼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抗拒:“剑尊……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他声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他修为比我高,明摆着打不过,不打。”
这话说得直白又坦荡,甚至有点耍无赖的意味,与他平日里那副冷峻仙君的模样大相径庭。
一旁的君道初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依旧沉默。
在师长面前倒是挺会卖乖讨巧的……
沈砚执棋的手顿了顿,抬眸不轻不重地看了沈闲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上息剑尊却似乎被沈闲这反应取悦了,眼底笑意更深,他慢悠悠道:“不让他用灵力,你们只论剑如何?我再教你两招,专克他,怎样?”
沈闲眸光一亮,跃跃欲试。
“师尊……”沉默旁观了许久的君道初终于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奈,他一时间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他亲传弟子了。
上息剑尊迎上徒弟不赞同的目光,笑得愈发云淡风轻,拂了拂袖摆,朝沈闲招招手。
沈闲听到专克君道初,已经浑然忘记了他的冷峻仙君的人设,得意的瞥了君道初一眼,忙往上息剑尊身边凑。
沈砚则是一副事不关己,一心品茶的模样。
君道初薄唇微动,看着沈闲那挑衅的眼神,最终却只是垂下眼帘,未再多言,无人瞧见,在他低头的瞬间,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笑意转瞬即逝,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意。
沈闲这会儿这么开心,一会儿若是输了怕是会瞪得更凶了吧。
“看好,”上息以指代剑,在空中虚划。他的动作极快,却带着一种玄妙的轨迹,指尖过处,隐隐有细微的雷光缠绕,灵动诡谲,如同暗夜中乍现的电蛇,专走偏锋,寻隙而入:“他惯用解霜剑势,大开大合,以势压人。你且避其锋芒,以‘缠’字诀应对,攻其必救,专打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瞬……”
沈闲看得目不转睛,半个时辰后……
“承让。”君道初眉梢微挑,断厄精准地停在了沈闲喉前两寸之处。
系统【(举白旗表情包)】
沈闲:“少烦人!!臭系统!”
沈闲抿着唇,不愿再看君道初那恣意张扬的臭显摆的脸,幽怨的将目光投向上息剑尊。
“咳……”上息剑尊低头呷了口茶掩饰笑意:“不错,第一次用,能和那小子走了上百个来回已是很难得了,再多练几次,下次我再教你几招,定能把他打得个落花流水!”
“去去去,老家伙,我看你就是想骗我儿喊你师尊是吧?我们家多的是剑法,不学你那玩意儿。”沈砚语气凉凉的。
沈闲:“……”他默默移开视线,算了,他和君道初比什么剑法啊,他可是傲天啊!
他目光重新落在君道初身上,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傲然,甚至还带着点居高临下的……仰视,没办法君道初这厮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死高,按照小说主角的尿性,君道初的设定起码一米九打底,而他只有一米八。
沈闲没好气的横了他两眼,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肩膀。
君道初下手真挺狠的,但他也没留情,趁着大家都不用灵力的约定,结结实实踹了君道初胸口好几脚。
沈闲目光扫过君道初月白道袍上那几个清晰的鞋印,甚是满意,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正欲回到他爹身旁继续当小厮,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忽然伸至他眼前,那手中捏着一个水纹淡蓝玉瓶。
非常眼熟……
这不是他在那不知名洞府给君道初付的嫖资是什么。
沈闲微眯了眯眼,抬眸对上君道初平淡无波的视线。
伺候得挺好
系统【啊?】
沈闲:“?”
沈闲不动声色,目光淡淡:“什么意思?”
君道初眸光微动,语气悠悠的:“不是痛?这是百转丹,别一会儿又去告状。”
沈闲闻言,心下骤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君道初发现了什么特意诈他呢,吓他一跳……
但是,谁告状了!?他又不是小学生告什么状!?
无语!
沈闲明目张胆的朝君道初翻了个白眼:“不必了,我怕有毒。”拿着他的药来做人情,君道初倒是大方,那可是极品百转丹!
君道初闻言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丹药也是别人……赏给我的,说不准真有毒呢?”
君道初目光沉沉的看着沈闲,说到赏字时,那目光似乎特别意味深长。
说罢,他当真拔开玉瓶的塞子,将瓶口凑近鼻端,垂眸仔细嗅辨了片刻,姿态从容不迫。
沈闲:“……”
片刻后,君道初抬眸看向沈闲,眼中神色莫辨,再次将那瓶百转丹递至沈闲眼前,状似随意:“看来我把人伺候得挺好,确实是极品百转丹不错,没毒,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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