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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如霜,将音刃尽数冻结在半空!
没了支援宁怀璧只能自己咬牙强撑,那星盘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无数星轨如活物般缠绕,竟在身前凝成一道流转的星河屏障,剑气撞入星河,如泥牛入海,速度骤减。
与此同时,涂玄长枪如地龙翻涌,直冲休渡下盘。休渡金刚虚影双足猛踏,佛光与枪劲轰然对撞,震得周遭草木尽伏。
而月朝棠见音攻无效,指法骤变,琴声不再凌厉,反而化作绵绵密密的网,无形音波如水银泻地,试图侵入沈闲灵台,沈闲剑势微滞,一瞬间只觉神识如陷泥沼。
“啧。”他轻嗤一声,无赦剑尖突然迸发一点寒芒。那寒芒如星火乍现,瞬间燎原!
凛冽剑意冲天而起,竟将缠绵琴音硬生生斩开一线,趁此间隙,沈闲身形如鬼魅般闪过那星河屏障,剑尖已点向宁怀璧执盘的右手。
宁怀璧瞳孔骤缩,星盘急速倒转,一道光链从刁钻角度袭来,直取沈闲后心。
“叮!”
休渡的佛珠及时赶到,堪堪挡住这记偷袭,宁怀璧趁机后撤,袖中三枚铜钱急射而出,在空中布成阵势,暂时阻住沈闲追击。
沈闲不言只是一味的提剑砍之。
十几个回合下来,众人气息都有些紊乱,而这场较量,远未到分出胜负之时。
五人中月朝棠修为最弱,为元婴后期大圆满,而宁怀璧、涂玄、休渡与沈闲一般皆为化神期,宁怀璧不善攻伐,防御却堪称滴水不漏,而涂玄的枪法很是难缠。
沈闲再一次一剑将涂玄击退。
他手腕轻转,无赦剑发出一阵清越嗡鸣,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三人:“你们在我与休渡手下可捞不着什么好处,再打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沈闲声音从容:“不如一人交一块灵玉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宁怀璧执星盘的手微微一顿,那向来温润的脸上又出现了今日频繁浮现茫然:“?”沈闲是不是搞错了?明明他们三才是来抢分的!
而在他身后的涂玄枪势都滞了半分:“?”
连始终从容抚琴的月朝棠都指尖一滑,错了个音。
“贫僧觉得有理。”休渡双手合十,笑得和善极了。
宁怀璧:“……”
涂玄:“………”
月朝棠:“…………”
沈闲腕间剑花一挽,无赦剑锋直指涂玄,不紧不慢道:“你们留守灵脉的队友中有人能打得过君道初?我们大可以耗着,等着君道初挨个找你们灵脉刷分去好了。”
此言一出,三人更加沉默了。
沈闲说的确有可能。
君道初的修为在在场十六人中一骑绝尘,修真界中一阶之差犹如天堑,留守灵脉的虽说基本都是些善防御的,但如果君道初全力出手的话,他们确实难于防守。
但是……
三人目光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只刹那,攻势骤起!
君道初要全力以赴,他们谁回去都没辙,况且乙组还有个商临远,指不定就在与君道初一道,但是他们要是把沈闲和休渡压制住了,还能抢点分,也不至于太难看!
宁怀璧指尖操控着星盘倒转,星光锁链如银蛇缠向沈闲。
涂玄长枪破空,直刺休渡心脉。
月朝棠琴弦震响,音波化作利刃目标是沈闲后心。
休渡佛珠金芒大盛,掌心翻转间,锡仗横空显现,金环震响间抵住枪锋。
沈闲剑随身走,无赦绽出凛冽寒光,反手斩碎袭来的音刃。
剑势又起,正欲朝宁怀璧袭去,就在瞬间,经脉中毫无征兆地窜起一股灼热,那热流来得又急又猛,将他凝聚的灵力霎时冲散,四肢百骸倏地一阵发软,就连手中无赦也险些脱手!
沈闲咬牙提气,强行调动灵力,堪堪躲开宁怀璧攻势。
他翻身落地,脚下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子,而经脉中一阵接着一阵的热浪,叫他眉心紧蹙。
什么鬼!?
不建议再找别人
沈闲:“统……”
多年来的默契养成,系统还是有靠谱的时候,在沈闲身体不对时,它就已经替沈闲扫描了身体状况,只是那数据结果弹出的瞬间,它惊恐大叫:【啊啊啊?你的身体症状怎么和上次在那个秘境里一样!!!】
沈闲强压下经脉中翻涌的灼热,剑尖点地稳住身形,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上次玄清秘境那一遭,最后应该都已经解了才对,他出来后仔细检查过,不应有问题的。
“沈闲?”休渡最先察觉他的异样,锡杖横扫逼退涂玄,又一掌将宁怀璧的星链击散。
宁怀璧眸光一闪,虽不明就里,却敏锐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星盘再转,更多的星光如影随形,缠向动作迟滞的沈闲。
涂玄也伺机袭来。
沈闲面色冷然,耳根却不知在何时已染上嫣红,他暗自咬牙,强行催动灵力,手中无赦剑光再次暴涨,迎头将宁怀璧的星网斩断。
他呼吸微沉,从储物戒取出一瓶静心丹便往嘴里塞了两颗,吃完又忆起在那洞府中,那灼热爆发时的猛烈,又掏出两瓶解毒的丹药往嘴里塞。
沈闲抿紧着唇,暗下与休渡传音问道:“表演赛还有多久结束?”
“约莫半个时辰。”休渡沉声回他,在躲避涂玄进攻的空隙中,视线扫去时瞧见沈闲额间细汗,他又传音问道:“你哪里不对?”
沈闲:“无事……”
有事!大事!
很糟糕了,半个时辰……沈闲心下凛然。
这古怪的热毒发作得迅猛,他未必能撑到那时,上次不到一刻钟他就失了理智……
可太荒遗尘境一旦开启,在一定的时间内,在此间之人无法中途破境离去。
他就说了他不能参加这破直播比赛,现在好了,比斗法更有意思的节目指不定要上演了。
沈闲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他边躲避三人的轮番进攻,边在储物戒中搜刮着能用的丹药,病急乱投医般将所有清心、净毒的丹药一股脑的都往嘴里塞。
慌乱间,他摸到了那枚冰凉的青玉养魂珏,依稀记得此物有安魂定神之效,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其叼在口中。
一丝清凉自舌底蔓延,却如同杯水车薪。
沈闲几乎要骂出声,一边在心中默念清心咒,一边勉力侧身避开对手的进攻。
而那灼热却如附骨之疽,沿着四肢百骸疯狂窜动,几乎要烧尽他的理智。
沈闲剑招相对之前慢了何止三分,三人自然都瞧出了他状态不对,转守为攻,招式愈发汹涌强势。
局势瞬间逆转。
涂玄枪出如龙,月朝棠琴音不绝,但在沈闲与休渡固守的防御下,一时也难以攻破,双方调转角色后继续陷入僵持,灵力之间激烈碰撞,光芒四溅,气劲纵横。
时间在激烈的对抗中一点点流逝。
就在沈闲感觉经脉中那股灼热几乎要压制不住时,一道恢弘的钟声自天际传来,响彻整个太荒遗尘境。
“咚——”
钟鸣三响,回荡不绝。
缠斗的五人同时后撤,各自调息。
天空中浮现出巨大的金色卷轴,开始结算各队积分。
得救了……不用身败名裂了也是……
沈闲紧绷的心神一松,那被强行压制的灼热瞬间反扑,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无赦“铿”地一声插入地面,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宁怀璧的目光在沈闲微微颤抖的手上停留片刻,眉间微蹙。
“沈闲?”休渡立刻上前要扶他,却被沈闲巧妙避开。
沈闲摆了摆手,想说什么,却只觉得那股邪火沿着经脉肆意焚烧,连神识都开始模糊,他指尖微颤,从怀中摸出一枚灵玉抛向休渡。
他强提一口气,也顾不得理会几人,转身便欲化作流光遁走。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道更为迅疾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拦在身前。
是君道初。
表演赛结束了,但他身上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
或许是因为体内燥热乱蹿,那洞府荒唐混乱的三天又悄然袭上心头。
叫沈闲炙热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面色冷然,别开脸不再去看他,欲要离去,灵力还未完全催动,只滚烫的手掌已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去哪儿?”君道初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松手!”沈闲试图挣脱,却发觉对方掌心温度高得异常,连带着他腕间的皮肤也泛起绯色。
君道初非但未松,反而欺近一步,衣袖拂过他的腰侧,带起一阵战栗。
两人气息息交缠的刹那,沈闲浑身猛地一颤。那股熟悉的异样感再次席卷而来,比方才独自忍耐时更汹涌数倍。他齿关紧咬,生生将喉间几欲溢出的喘息咽回,眼尾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又来了……上次就是被君道初抓住后,身体异样愈发难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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