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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压根没谈过恋爱,就这还是跟贺枫他们学的,应该不会出错。
盘子里的鱼肉散开了一些,不是那样的美观,可时缚看着傅时那副满是求夸的表情心下变得柔软。
他抬手将傅时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几乎是不受控的凑近,将自己的唇贴了过去。
屋子里服侍的六人不约而同闭上眼睛,疯狂在心里告诉自己非礼勿视。
至于被亲了的傅时只在一开始有些呆愣,反应过来便热情的回应。
时缚撑在桌子上的手青筋暴起,他压抑着内心深处不可言说的暴虐,浅尝辄止。
偏偏傅时压根就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勾人,有些意犹未尽的探舌舔了一下时缚的唇瓣。
理智差点全线崩盘,时缚死死攥紧指尖这才压下了那些心思。
他夹起盘子的鱼肉吃下,只淡淡开口说了一句:“赏。”
苍灵六人:……
奖赏的对象不难猜,世子爷想要什么他们主子都会给,那只能赏给厨子。
这就很难评。
不过既然主子都这么吩咐了,那他们奉命行事就好。
一顿饭吃完已经临近亥时,傅时吃饱喝足将时缚裹进大氅里这才带着人回屋。
青鸟已经准备好了量身的工具,恭恭敬敬的在时缚异常护食的目光下给傅时量身。
她是半分都不敢多碰一分,只能谨慎再谨慎,顺便在心里吐槽一句。
主子!您的眼神都能将我大卸八块了!您放心!不用您盯着属下也不敢多碰世子爷一下啊!
青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绯鸟大大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她站的远,这差事就得砸她头上,她可不想被死亡凝视。
这倒不是时缚小气,只是青年纤细的腰身一览无余,优秀的身材让时缚盯着看了一眼便挪不开视线,恨不能直接用衣服把青年裹起来不给其他人看,只不过九千岁定力还在他佯装无事的询问苍灵:“事情可办好了?”
苍灵上前一步弯下腰恭敬回复:“按照主子吩咐,有关世子爷只剩一口气的传闻已经散出,刚才探子回报,京都各处已经传遍了。”
苍灵办事时缚放心,他嗯了一声略微思索了一下:“继续。”
“是。”苍灵领命:“安国侯府今日傍晚遣人送了黄金万两,说是赔罪。”
时缚沉吟不语,只觉得这手法太过低端。
这个局做的有些糙,他一眼就能辨别出龙椅上那位的用意,真是等不及要他命了。
时缚眸光一转,看着面前抬着手臂乖乖让量身的青年心中的郁气散了一大半。
原来他懒得要这条命,哪怕同归于尽他也不在乎,可现在不同,他有了要守的人,自然变得惜命。
“绯鸟。”时缚出声:“你可知……要用什么?”
他这话压根就没说全,不过绯鸟聪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连忙答道:“属下去准备一些。”
时缚十分满意,正巧最后一个尺寸量完,他屏退了六人,伸手搂住扑过来的青年。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傅时直接问道:“跟我有关?”
“差不多,今日下午我派人去查确定傅安乐中了圣上安排的局,这才对我破口大骂。”时缚表情淡淡,丝毫不觉得这些告诉傅时有什么不妥,他抬手,指尖轻蹭青年的脸颊:“他们要的是九千岁名声扫地,可我还有什么名声。”
傅时表情冷下来:“这狗皇帝的狗命是真不想要了。”
时缚没再开口,他看着傅时忿忿不平的表情轻掐着人的下巴,吻在青年的唇上。
刚才那个吻只不过是轻轻厮磨,什么都算不上,现下没有碍事的人在九千岁径直撬开了城关,不一会儿就让傅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乖乖陷进他的怀里。
要死了。
傅时这么想着,脑袋有些迷迷糊糊,他完全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乖乖待在时缚怀里给亲。
可亲着亲着傅时就发现时缚这也太熟练了吧,他直接把人推开,目光都染上一些狠厉:“你跟谁练过!”
时缚一怔顿时哭笑不得,可这个问题说小也小,说大也大,他只能故作委屈,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可怜:“我不过一介阉人,怎能得到他人青睐,只有你不嫌弃我。”
本来还凶巴巴的傅时一听到时缚这么说自己瞬间心疼,他捧起时缚的下巴一连在对方唇上亲了好几口:“才不会,我的时缚理应是这个世界上的天之骄子,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该为你倾倒,别稀罕那些下等货色的想法,只看着我就好。”
“好。”时缚目光灼灼:“我只看着你。”
将我杀死在黎明之前5·她想跟小主子一辈子!
其实时缚说了谎。
除了被下了毒之外,他身上没什么毛病,身体健全,什么九千岁全是狗皇帝做给世人看的,为的就是让他与皇位无缘。
可他就是想看青年的情绪因他而变化,他想看青年心疼他,想看青年因他而欢喜,想看青年眼里满是他的模样。
这种独有的侵占欲九千岁之前万万不会摆在明面上,更何况他与这个让他想要独占的人才相识半天,可时缚忍不住。
其实他的爱远比现在要收敛的多,九千岁经历过至亲之人的背叛,经历过将死之时的绝望,那些羞辱,那条血路都被九千岁死死埋在心里。
那颗真心曾被他自己亲自敲碎,撒乱一地,现在又因为傅时的出现慢慢拼凑出一个能看的程度。
这才是一个下午他就能变这么多,总有一天那些碎片会因为傅时的存在彻底贴合,当时候时缚就能将那颗真心捧给傅时。
九千岁的指尖握住了的傅时的侧腰,他看着青年心疼他的神色凑近在红润的唇瓣上再次落下一吻:“我爱你。”
如若傅时不说那一句没有爱就会死,九千岁的爱会藏的很深,埋进万年不化的雪里,让傅时站在雪原之上茫然观望。
可是傅时说了,时缚不在乎傅时是不是骗他,他只是想要留下傅时。
冥冥之中,他好像知道自己曾经让青年离开过一次。
就像那个梦一样,青年的身影永远都在他的身前,从阴暗走向光明,最后归于自由。
别归自由,留在我身边。
时缚恶劣的想。
永远都得留在我身边。
那双垂下来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流,将危险谱写的清清楚楚,傅时离得近,他看得清。
他当然知道时缚在想什么,那种隐藏在情意贪婪的目光傅时最是熟悉,可这一次他愿意。
心甘情愿,不会有半点怨言。
“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傅时抚上时缚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永远都在。”
九千岁呼吸一滞,心脏狂跳,他嗯了一声,主动将脸颊蹭进了傅时的掌心里。
这一晚两人相拥而眠,睡得都很好,时缚又梦到了那个困扰他多年的梦境。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这次他看清了那个身影。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光照进黑暗,时缚看清了地上的小孩儿。
那样瘦小,那样虚弱,浑身的血,却在倔强的说自己不想死。
那一瞬间,他握住了小孩儿的手,亲自将小孩儿拽进了怀里。
他看见挽留成功的那一次,看见火海扭动,看见青年的新生。
他看见愚者的狂欢,看见那把血色的长刀,看见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握不住青年手的自己。
那样近,又那样远。
近到明明一伸手就能握住青年的指尖,偏偏又远到就算握住也什么都阻拦不了。
“为他而生,与他共死才算的上是一个圆满,就如□□所说,那是一个选择,而我要做的就是永远站在他身后。”
“而我,私心便是与你死生不弃。”
天色大亮,九千岁难得一觉睡到天明。
那个梦境自他睁眼就忘了八分,唯一知晓的就是傅时就是他要等的人。
还有那一句死生不弃。
九千岁看着怀里熟睡的青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这么说好了。
平日里这时他大多已经到了那金銮殿,不顾百官的目光红色蟒袍一掀坐在圣上赏赐的太师椅之上,感知其余人的敢怒不敢言。
今日到底是晚了,时缚便更加不着急。
他轻声哄着傅时撒手,勉为其难将花豹喊过来让傅时搂着,等到人睡熟这才放下心,任由绯鸟与青鸟服侍他洗漱,穿衣。
“之后他便住在府上,你们记得知会其他人,今日起他便是这时府另一位主子,敢冲撞那就提头来见罢。”时缚声音淡淡,“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让厨房备好吃食,那样瘦真不知道安国侯府是怎么养的。”
绯鸟跟青鸟连忙应是,将黑色的大氅为时缚披好。
“嗯——”身侧空了,傅时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他问道:“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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