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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主子来了之后好像就不一样了,他们主子变得鲜活,就像是终于融进了人世间,不再跟所有东西隔开,真真正正接受了一切。
呜呜呜,这都是小主子的功劳啊!
此刻绯鸟只想拉着其他人给傅时磕一个,只可惜她不敢。
笑死,她怕她突然磕一个把小主子吓到,到时候那她就完了。
哪怕才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可主子对小主子的态度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那是当成眼珠子,不!比眼珠子还要重要几百倍的程度疼啊!
绯鸟感觉到了安心。
有爱才能平衡住那些数无尽的恨意,才能把主子强行从那个走不到尽头的迷宫里拉出来,才能让主子看见恨之外的东西。
那些翻涌的怒火与恨意在常年的积攒之下只要喷发就不会得到善终,那是主子想同一切覆灭的心,绯鸟知道,其他人也知道。
圣上做了什么,皇贵妃做了什么他们都明了,世人都明了,却从来都没有人站在主子这边,只不过绯鸟知道现在不同了。
世子爷,他们的小主子会坚定的站在那恶名昭彰的九千岁身边,告诉他那些恶名什么都不算。
总有一天,那些恶行会消失,所有人都会知道九千岁到底做了什么,那个时候九千岁不再是奸臣,背负的骂名也会全都清除。
绯鸟眼眶有些湿润,她扭头偏向窗外想压一压眼眶里的泪花却看见外面飘下一些东西。
“主子,下雪了。”同样观察着窗外的青鸟率先惊讶喊出声:“这是今年的初雪呢!”
闻言傅时跟着抬头看向窗外,果然有一些鹅毛一般的雪花熙熙攘攘的落下,搭配上那些古色古香的屋檐更显美好。
“好看。”傅时感叹一句:“想去堆雪人。”
时缚看着飘落的雪花道:“雪势不减的话,午后便能了。”
傅时欢呼一声,将碗里剩下的粥喝完便陪着时缚一起走进书房。
昨日时缚陪了他一天许多事情都没有处理,都堆积起来,现下才有空看。
那些算的上是机密的东西就摆在桌子上,时缚压根就不避着傅时逐一翻阅,给出结果。
绯鸟跟青鸟一人贡献了一本话本子献宝似的递给傅时想让他去塌上躺着看,说是话本子里都这么写,君上认真批阅,他的娇妻就在一旁的塌上趴着看话本子,气氛别提多好。
傅时接过话本子有些无奈:“我又不是娇妻,别说你们,我打你们七个都绰绰有余。”
“别别别!”绯鸟连忙阻止:“您打我们就够了,别打主子!您跟主子的感情必须得好好的!”
傅时:……?
这是重点吗?
不过傅时也没跟绯鸟多计较,他走到书桌旁随意翻开一本册子看了起来。
册子上应该是对于昨日之事的调查结果,傅时一目十行的看完心下有了结论。
傅安乐辱骂时缚应该是被有心引导,为的就是让安国侯府把自家世子打包扔给九千岁,好让睚眦必报的九千岁把世子折磨致死,败坏九千岁名声的同时让九千岁再拉一波民间的仇恨。
但傅时下意识觉得不应该只是这样。
有关当今皇帝跟时缚的关系,傅时看完这具身体的记忆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皇帝未免也太过懦弱。
可一个异姓王能坐到皇位之上,必定是有些能耐,不该如此。
所以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傅时站在桌子前翻阅着那些机密,时缚不仅没有阻拦还示意绯鸟给傅时搬个椅子过来。
他挑了几个有关联的册子放在傅时面前,看着傅时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然再到嘲讽不由感叹。
他家小孩儿确实聪明。
“所以狗皇帝其实没有兵权。”傅时的指尖在桌面点了点:“他就是想养私兵。”
“是,他兜了那么大圈子就为了让那些平民百姓明白我这个奸臣无法无天断不能留,让那些想将我铲除的正义之士加入起义军。”时缚轻笑,他拿过舆图展开指给傅时看:“起义军虽然远在京都千里之外的安宁郡,可幕后操纵的人确实是赵琰,也就是当今圣上。”
“他动用那么多的时间,金钱与人脉,选了安宁郡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却没能猜到这个小地方真正的掌权人是我,更没猜到起义军的首领就是我的人。”
这个傅时真没憋住,他噗嗤一下笑出来:“真的?”
“真的。”看傅时笑起来的模样时缚也藏不住笑意,他点了点头:“起义军现在已经有一万多人,赵琰计划腊月开始行进,来年三月就能杀上京都,取我的项上人头。”
“真是给他脸了。”傅时冷哼一声:“到不了来年三月,过几天我就能取了狗皇帝的人头。”
“这么厉害?”时缚朝着傅时伸手:“给我看看。”
其余人自觉退下,只剩下傅时与时缚相拥在一起。
傅时感知着对方好像永远都暖不热的体温好像问为什么会被下毒。
可是他更相信时缚会自主动告诉他,那他就不问。
他虽然才穿进来一天,可时缚是真的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四年。
傅时不知道时缚这二十四年里都受过什么委屈,他只记得昨天看见时缚的第一眼除了熟悉还感觉时缚真的好装。
明明那么难过怎么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明明孤身一人,四周皆是雪原为什么要装的好像站在热闹的街头,明明那种想带着一切覆灭的心思那些明显为什么要控制的那么好。
现在傅时想想,只感觉看到了很久之前的自己。
“我从地狱里爬出来时,只有你在陪我。”傅时将头抵在时缚的肩膀之上:“我明明一心求死,求来求去,居然让我求到了你,我很开心。”
时缚搂紧怀里的人,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之前,给你写了一封情书,你还没给我答复呢。”傅时闭上眼睛:“你给不给。”
“我给。”时缚马上回答道:“小孩儿,再念给我听。”
傅时吸了吸鼻子:“可能会有点矫情。”
“不会。”时缚一口否决:“里面肯定都是你那些不肯明说的爱意。”
傅时鼻子有些酸。
与其说是情书,不如说是一封诀别信。
更是他在奔赴死亡之前,留给时缚唯一的一点念想。
他知道时间太紧也从来都没奢求过回信,可现在有了。
“我快要碰到那个困扰我一生的自由,而你们被迫无忧同行,我很抱歉。”
“你要我喜欢你,可或许我对你的感情早就超过了喜欢,能称得上是一句爱,但这个爱太重,我不敢说出口,只能把这些遗憾写成一封情书。”
“更糟糕的是我也不会写情书,你知道的,有关感情这方面我的知识含量真的很贫瘠,求助了其他人也没得到什么好的帮助,只好硬着头皮上。”
“但我想啊,如果是情书的话有关于‘爱’的那部分总该反复强调,所以我能说我爱你,我很爱你,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在爱你。”
“那一句永远爱总让我感觉有些问题,说不上来的感觉,可我还是想借用一下,我会爱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尽管那个尽头近在咫尺。”
“所以时缚,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要早点出现,将我护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自此一别,但愿来生能够相见。”
自此一别,不需要来生,他们也能相见。
傅时想着,他拍了拍时缚的背有些不好意思:“别哭啊。”
不可一世的九千岁眼眶发红,他把头埋在青年的颈间,感受着那跳动的脉搏松了一口气。
他好像看见了青年被一刀贯穿心脉,死在了黎明之后。
那真是最宏伟的谢幕,新升的黎明为他而送行,无论时缚怎么心急如焚也握不住青年的衣角。
“好啦,你要给我回信啊。”傅时温声哄道:“九千岁,哭鼻子的话可是会被嘲笑的。”
时缚轻笑一声:“敢嘲笑的也只有你了。”
傅时嘿嘿一笑,又拍了拍时缚的背这才把人放开,有些期待的看向时缚:“回信!回信!”
说完他就抓来一支毛笔塞进了时缚的手里,乖乖坐在一旁等着时缚落笔。
时缚感觉他这个模样也很可爱:“就这么看着我写?”
傅时使劲点点头,又往前蹭了蹭,好让自己再靠近一些:“就这么看着你写!”
他这样九千岁自然是不忍拒绝的,只能开始斟酌着如何回复。
九千岁提着笔久久不落,傅时也不着急,就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时缚认真思考的模样在心里感叹。
他男朋友可真帅啊,只可惜不能带去炫耀。
还有一件事!
哼!那几个支棱不起来的就好好看看什么叫实力!
现在看一切主动权都在他手上,那他得领先多少啊!
傅时十分开心,自动忽略了那个腿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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