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久:……
说实话,这世界上让他无语的事情很少,今天恰巧遇到一件。
“走你的吧。”粉色小蛋糕稍显无语:“记得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顾雪猛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啊草莓味的粉色小蛋糕!”
白知久:……
其实有些话不用说第二遍。
在白知久无奈的神色里,顾雪依依不舍的摆手,齐岸朝姐弟俩点点头,紧接着两人的身形消失在空中。
“看来她很喜欢我对你的称呼呢。”叶笑语气带笑,她靠在长廊的柱子上,笑眯眯的看着白知久:“我们还会再见。”
白知久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技能是苦毒,对吧?”
叶笑挑眉:“的确,怎么了?”
“在他们问有没有记录记载怎么通关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动用技能,杀了那个孩子。”白知久把一切挑明,直白的询问:“我记得当时你本来伸出去的是左手,但感觉到其他人在看你,换成了右手对吧?”
叶笑不语,连笑容也消失不见。
随后她朝着白知久走过来,伸出左手的拇指点在白知久的手背上。
可白知久的手背没有任何变化,叶笑没有解释,她换成食指,无名指,尾指,可不管是剧毒,麻痹,沉睡还是瘙痒,都没办法对白知久起效。
叶笑神色有些凝重,探手往白知久的脖颈抓去,却被人一把攥住手腕。
那人目光冰冷,前额垂下的头发提供一片阴影,将灰绿色眸子里的所有光亮剔除。
任听风唇角带笑,手上似乎没用多少力度,却无法让叶笑挣脱,这让她感觉到危险。
“请问你试探够了吗,拿着你的无用的技能离他远点。”任听风开口,随意一丢,让叶笑踉跄几步:“别太失礼。”
任听风就站在白知久身前,仗着对方没办法看到他的脸,原本笑起来的模样全部消散,只剩下浓重的阴郁与警告。
叶笑看见任听风唇瓣动了动,吐出一个无声的字眼。
滚。
“我能下毒就能解毒。”叶笑认真道:“我只不过是试探,没准备伤害他。”
宁晚弦反应过来:“不是大妹子,你刚才摸久久是在下毒?我寻思你人也不错啊,怎么欺负我们久久!”
宁女士连忙上前几步,她将白知久护在身后,握着青年的手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又反复询问白知久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事姐。”白知久无奈:“听风也回来,我真没事。”
“这就是我试探出来的结果。”叶笑神色仍旧凝重:“我不确定是我的技能对白知久无用,还是其他所有人的技能都对白知久无用,总的来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白知久看向她:“为什么要试探这个。”
叶笑唤出光屏,指尖在脱离副本的选项上停住,她道:“我只是想试一试,祈神域对你的偏爱到底有多偏。”
说罢,纤长的手指在空中一点,叶笑开始脱离副本。
“希望你永远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叶笑道,彻底消失之前不忘加上一句:“衣服我照做,会给你送过去。”
叶笑的离开让还留在安乐谷的玩家只剩两人,那就是白知久跟宁晚弦。
其他人离开,花玄也不再掩藏,她看向白知久:“如果有被压垮那一天,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被压垮。”白知久笃定道:“自由不会被任何东西冲垮,更何况帮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毕竟我想要回家,就一定的毁了祈神域,是不是?”
花玄不再说话,她看着白知久意气风发的脸,就像是看到了很久之前的自己。
刚当上信使的自己。
“那我们换个话题。”花玄坦然道:“你拿到我的笔记,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要比果果清醒吗。”
“所以你遇到了什么呢。”白知久开始猜测:“玩家没办法帮你,迷失者更不可能,叶明跟清果的存在也挽留不了你,对方会有一定的话语权,说出的话足够撼动你的迷失,那就只有神明,覆灭之神就在我身边,如果是他,他不会瞒我,那就只剩一个,你不会看到‘秩序’了吧。”
花玄沉默,青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显然是通过刚才的推断才猜到出这个答案。
可这就是正确答案。
“迷失,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那个感觉有些飘飘然,好像能忘记好多事情。”花玄的语气有些沉闷:“我在迷失之际,看见我的神明,他告诉我要坚持,总有一个人能破这个局,他告诉我要将安乐谷刻满秩序,这里,就是秩序萌芽的温床。”
白知久明白了:“所以,有那么多规则。”
“我用规则束缚所有迷失者,把他们关进迷宫,鬼屋,绳网部落,甚至用规则束缚乾哥,让他的能力在一开始最弱,好让所有玩家都能碰到他。”花玄道:“我亲手将秩序带进这个混乱的副本,我努力抚平一切乱流,可我还是陷入迷失的结局。”
“你说你看见秩序的信徒违反秩序,我怎么不算呢。”
安乐谷26·跑题了
“我用技能代替叶子的嘴巴,刻意引导,把他们引向所有误区,我代替玩家的嘴巴,那些尖叫、争吵,对工作人员的辱骂都出自我口!”
“我违反了我亲自的定下的规则,从此之后,我只是一个失去信仰的迷失者。”
“我将生命的珍贵抛之脑后,我将空无一物的游乐主奉为神明。”
“你不是覆灭之神吗。”花玄哽咽着开口,她颤抖着手臂指着任听风:“你动手啊,你毁了这一切啊,把所有绝望与苦痛都带走啊!”
白知久微微倾身将任听风护在身后,神明被遮挡,花玄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彻底力竭,她伸出的手垂落,只剩眼泪连成线的往下掉。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花玄捂住自己的眼睛:“谁都改变不了这一切,谁都救不了我。”
“我能。”
青年坚定又温柔的声音响起,盖在眼睛上的指缝好似透出一抹光亮。
没得到什么回应白知久也不着急,他只是再次坚定道:“我能。”
可这个“能”太重太重,又太远太远,青年太过年轻,花玄怎么能将这个担子放在青年肩上。
“试着相信我。”
青年的声音带着引导,满是自由与坚毅。
“把你的信任给我,虽然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但是现在请你相信我,我能带你脱离迷失。”
掌心盖住眼睛的时间太久,当手指撤开来,入眼先是一片朦胧。
轻柔的光破开迷雾,该说不说,白知久的一头粉毛还真是亮眼,然后便是对方自信弯起的唇角,跟满是光亮的眼睛。
“信任我,跟我的直播间接轨,来看我直播,我带着你们去其他的副本,我带着你们看一看不同的地方,无聊的重复我帮你们打破。”
空洞的内心一点点回温,模糊的声音逐渐凝成实质,那些飘忽不定的感觉流失,花玄再次感受到全部的自己。
“会有一个人来打破一切。”
她还记得,神明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说出让花玄坚持了几十年的大饼。
“他会带着你们,破开一切枷锁。”
彷徨的游离感彻底离去,眼泪也跟着止住,花玄本能的伸出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花玄失笑:“你还真是神奇。”
“是你自己不想放弃自己。”白知久坦然道:“如果你自己不努力,我再怎么劝也没用。”
花玄抬眸看他:“谢谢你。”
“不客气。”白知久摆手:“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那片迷雾是怎么回事吗,还有那个黑袍人。”
“那片迷雾是突然开始在安乐谷蔓延的。”花玄思索一会儿道:“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记不太清,但它绝对不属于安乐谷,更不属于秩序,至于那个黑袍人,很遗憾,我什么都不清楚。”
最好奇的问题终于被解答,白知久回了声好,左手拽住任听风,右手拉住宁晚弦,马不停蹄往外走:“解决完你了,我去解决一下私事!”
花玄疑惑:“你去干嘛?”
小粉毛两眼放光:“我去玩项目!”
花玄:……
她真以为刚才白知久掏游戏币的动作只是为了骗玩家,结果这孩子是真的想玩。
站在一旁的叶明笑着比划:你看,他就是很有意思。
花玄失笑:“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上一秒拯救力满满的人,下一秒就变得如此欢快,好像沉重感都消退了。”
已经76岁的叶明再次比划:他很自由啊,而且他看起来也很小呢。
不远处白知久似乎是正巧刚上进站的过山车,小粉毛的欢呼声他们姐弟在这儿都能听到。
花玄认同叶明的比划:“你说得对,他的确自由。”